纵你娇矜 第17章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驻片刻,几秒的静默后,开口道了句:“早。”

哪里早?

已经快十点了。

谢清慈眨一眨眼睛,决定还是不让他尴尬,笑着回一声:“早。”

身后,谢沐霖被周明贞半拉半推着走了过来,随着二人的走近,梁京濯抬首看过去,唤了声:“伯父伯母。”

周明贞笑着应了声:“你好京濯。”

谢沐霖没说话,木着张脸,像是没听见,被周明贞狠狠拧了下腰,才强忍着痛意,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谢清慈看了谢沐霖一眼,轻轻一笑。

还行,场面没像她预料的那么糟糕。

礼品实在太多,一次性拿不完,管家直接推来了行李车搬运。

周明贞瞧一眼摞成半人高的东西,故作不甚愉悦道:“来吃饭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梁京濯礼貌道:“没准备什么,问了我父亲关于您与伯父的喜好,简单准备了一些。”

这还简单?

谢清慈抿唇未语,还以为他搬家。

同时也听出了他话中的技巧,特意强调了他父亲。

闻言,她又悄悄瞧了谢沐霖一眼。

谢沐霖神色愣怔了一下,冷硬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松动,轻咳了一声,背过手,“走吧,东西让管家拿,站外面做什么?”

周明贞闻言笑了一下,也赶忙道:“是,赶紧进屋吧。”

梁京濯点头应了声好。

进了门,周明贞在前,“杳杳,你给京濯拿拖鞋,我去看看午餐准备的怎么样了。”

谢清慈应了声好,换上鞋后,从一旁的鞋柜拿出一双周明贞昨天刚新买的男士拖鞋,放在了梁京濯脚边。

谢沐霖也已经进了屋,玄关处只有他们二人。

梁京濯神色顿了一晌,疑惑道:“杳杳?”

谢清慈放下拖鞋,直起身,点了点头,“嗯,我的小名,我外婆起的。”

小时候周明贞与谢沐霖忙,谢清慈大多是谢周两家轮着养,周老太太找人替她算过,说是五行缺木,给她取了这么个小名。

不过在家中时大多还是叫她“宝贝”,偶尔在外人面前才会叫她小名。

说完,指一指他脚边的拖鞋,提醒,“拖鞋。”

梁京濯垂眸看一眼,道了声:“谢谢。”

换好鞋进屋,谢沐霖已经重新坐回棋桌前,黑白子的国际象棋,谢清慈会一些,但不精,平时鲜少陪他下,大多是他自己琢磨。

骆姨来上茶,梁京濯礼貌道谢,看一眼已经在棋盘前静坐许久的谢沐霖,主动开口:“我陪您下一盘。”

谢沐霖闻言抬起头来,“你会?”

国际象棋在国内普及程度并不高,整个庄园区都找不到几个能与他一道玩的。

梁京濯点头,“会一些。”

谢沐霖放下手中棋子,招了招手,神态自信,“来。”

梁京濯偏头,看向身边的谢清慈。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实在征询她的意见,点头应道:“你去吧。”

于是他这才走去了棋桌边坐下。

梁京濯与谢沐霖一起下起了棋,谢清慈走去厨房,看看周女士忙得怎么样了。

看见谢清慈独自一人过来,周明贞满脸讶然,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京濯呢?”

谢清慈走到岛台边,倒了杯温水,回道:“和爸爸下棋。”

周明贞笑了一声,扒在厨房门边,朝会客厅看了一眼,层层廊道阻隔,根本看不见那头的状况,但一片静谧就已经昭示了和谐的氛围。

“你爸就嘴巴死犟。”

昨晚同他说今天表现亲和一些,嘴上说着看心情,今天整体看下来还是挺给面子的。

谢清慈笑了一下,捧杯喝了口温水。

午餐准备好,陆续上桌时,谢沐霖与梁京濯一盘棋刚好进入尾声。

黑子闷宫穿心,谢沐霖赢了个身心舒畅,将棋子收回棋坛,他笑着道了声:“承让了。”

梁京濯收回手,“来之前就听父亲说您棋艺很好,百闻不如一见,的确超群绝伦。”

谢沐霖抬头看过来,“梁君识?他真这么说?”

梁京濯点头,“是。”

谢沐霖神色闪过一丝傲娇,将手中的棋一并丢进棋盘,瞧一眼餐厅的方向,嘴角带笑,站起身

,“饭好了,走吧,下一上午棋,忽然有些饿了。”

梁京濯看一眼棋盘上白子惨败的战况,跟着起身,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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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纵你娇矜

谢沐霖赢了棋,情绪不错,就着满桌佳肴,拿出了自己的藏酒,问梁京濯:“会喝酒吗?”

周明贞闻言要制止,“吃饭喝什么酒呀,又不是应酬,人家京濯还是开车来的。”

梁京濯看一眼谢沐霖手上的酒瓶,点头应了声:“能喝一点。”

见梁京濯答应,周明贞也不说什么了,吩咐骆姨去提前煮点儿解酒汤。

骆姨笑盈盈应了声好,去厨房煮汤去了。

谢清慈看一眼坐在身边的人,不知道他是真能喝还是假能喝。

管家开了酒,取来分酒器斟了两盅,放到谢沐霖与梁京濯手边。

透明的茅台杯,酒液醇香挂壁,倒满一杯。

梁京濯很少自己饮酒,但应酬场合难免会碰到,他的酒量算不得很好,但也绝不差。

红酒、白酒、西洋烈酒……都能喝点。

当然,也深谙酒桌文化,第一杯要敬尊位与主客。

只是今天这个场合与他参与的每一场应酬都不同,但又有相似之处,今天的尊位与主客都算是谢沐霖。

他举杯起身敬酒,却在递出酒杯时顿了一下,看着坐在对面的谢沐霖沉默了两秒。

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

应酬场合上大多以职位称呼代替,官方礼貌且不易出错,但今天总不能称呼谢总。

谢清慈握着筷子,只见身边起身的人忽然停在半程,缓缓转头看过去。

在看见他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纠结的神色后,抿唇眨了眨眼睛。

想起昨晚他与她发消息时,从善如流地说出“岳父”二字,这会儿当面却居然说不出口了。

不到两秒的功夫,周明贞也察觉出了气氛的凝滞,正准备开口/活络气氛,说家里吃饭不用顾及这么多,随便喝喝就行。

梁京濯忽然开了口,“我敬您。”

说完,停顿一秒,唤了声:“岳父。”

语气太过一本正经,站在一旁的管家都无声笑了起来。

在叫出口之前,梁京濯思忖了片刻,爸爸与岳父比起来,还是岳父更正式书面一些,而且他与谢清慈还没正式结婚,叫前者有些太过亲密,就他们目前的关系来说,并不准确。

周明贞到了嘴边的劝解之词没说出口,闻言也低头笑了一下。

谢清慈莫名觉得靠近他那一侧的耳朵泛起灼热的温度,昨天只看文字,今天是亲耳听见,她夹了面前盘中的一块鱼,递进嘴里。

谢沐霖初听这个称呼也不自在地滞怔了一晌,很快恢复如常,回应后,示意梁京濯坐,不用太拘礼。

除去刚开场时略尴尬的气氛,整顿饭吃得还算和谐温馨,谢沐霖虽装腔作势看似不慎满意,但频频主动问起梁京濯工作与生活状况的细节已经出卖了他。

满意着呢。

甚至在饭局结束后还邀请梁京濯去他书房,看看他收罗来的古玩藏品。

周明贞冷眼瞧他装,但也不戳破,让骆姨将解酒汤给两人送上去。

餐厨残局由佣人收拾,周明贞拉着谢清慈坐去了会客厅,等梁京濯与谢沐霖从楼上下来。

瞧一眼楼上和谐的气氛,周明贞再次笑了起来,对今天谢沐霖的表现很满意,“成了,今晚好好夸一下你爸。”

谢清慈笑了下,喝一口佣人上来的茶水。

周明贞忽然想起来,梁京濯来过了,谢清慈也应当去一趟梁家,不能比人家少了礼数。

“你是不是也找个时间,和京濯一起去一趟港岛?”

谢清慈闻言想了一下,“最近应该不行,展馆那边还没忙完,而且快开学了,事情有些多。”

义展要办一个月,到九月底左右才能结束,她不太好抽身。

周明贞点一点头,“那你和京濯商量一下。”

说完,瞧一眼谢清慈的侧脸,笑一声:“最好在领证前去。”

总不能婚姻登记都做过了,人还没上门,的确有些没礼貌。

领证。

谢清慈神思微顿,时间推近,这件原本就提上日程的事情才忽然好像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放下茶杯,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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