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你娇矜 第77章

心脏跟着被揪了一把一般,微酸微涩。

他看着她,神情肃整,“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眼睫轻缓颤了颤,眼泪继续扑簌簌落下,“其实那天那几个记者说得也没错,我们之间如果不是家族利益相关也不会在一起,我们……并不匹配。”

从他们开始的伊始,她就是这样认为的,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进入一段对于双方家庭来说有益处的婚姻,并且她也不排斥对方,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一年也好,十年也好,她都无所谓,但……

梁京濯看着眼前的人眼泪落得更凶了,他放柔声调,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所以,这是你一直与我保持礼貌克制距离的原因?”

他以为她只是慢热,如今发现也许不仅是如此。

泛红的眼眶乘载着已经快要积蓄不下的眼泪,她抬起眼帘看他,诚实地点头,“是,也不是。”

“我本来,真的只是打算与你就这样不知明日的相处的,真的到要分开的时候,我就什么都不要,收拾东西直接走掉就好了,可是……”

积蓄的眼泪又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胸襟,也砸在他的心底,梁京濯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才知道,她是抱着必然要与他分开的想法与他结婚的。

心房无限膨胀,有些涩得发堵。

他没打断她,等她将接下来的话说完。

谢清慈看着面前这张初见时陌生冷峻,此时已经熟悉得印刻进脑海的脸,“可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四下静谧,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梁京濯愣怔了一下,眉间的褶皱缓缓舒展开。

可是身上的人却哭得更厉害了,眼泪继续掉不停,“所以,其实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我也不要什么,只要你答应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平和地分开就可以了。”

此一时彼一时的心境,是她陷入这样为难境地的缘由。

她挣扎许久,决定正视这样的情愫,但是无法正视有朝一日,他们必须分开时,他用比初见时更冷冰冰的眼神看她。

今天周女士问她怎么想,她思考许久,告诉她:【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妈咪。】

周女士对于这个答案好像是欣喜的,发来捂嘴笑的表情包,说:【那就好好相处吧,互相理解,携手共进。】

她没想明白他们之间除了家庭,还有什么可以携手并进的地方,除了这一点,她也给不了他什么了。

说完这番话,谢清慈心里好受了点,她原本以为到了分开的那天她都不可能和他说这些的,这是她自己的秘密。

今天大脑稀里糊涂的,也就索性说些稀里糊涂的话好了。

她终于收住了眼泪,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躺好,“好像胡言乱语了,还是睡觉吧。”

梁京濯却没有放人,将她重新揽了回来,“你都没听我的回答,怎么就给出这样的结论了?”

谢清慈的眼睛依旧红红的,眼皮因流泪有些浮肿,定定看着他。

他抬起手,用拇指拂去她眼角濡湿的痕迹,“我说过我们好好相处,也说过我们的婚姻不是儿戏,我没有想过分开。”

那天在港岛做完婚姻登记,他就同她说过了,只是某只榆木小脑袋根本没记住。

“为什么要哭呢?”他认真地注视她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们不只是家庭旨意的联姻,是我自愿与你结婚,没有想过分开,还是说你有别的更想要在一起的人?”

她这样哭,他差点以为她是被逼与他结婚的了。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都想好了几种可能与解决办法。

“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不放你走。”这是他几番思想博弈之下做出的决定,“你答应了与我结婚,我只认定这一种结果,用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你爱上我。”

真有更喜欢的人,他也要将她的心抢过来,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谢清慈怔了一晌,“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这样说了,这么能脑补吗?

“爱上我很难吗?还是喜欢我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他神情笃定自信。

谢清慈脸颊微热,在与他的眼神交锋中败下阵来,翻身要从他身上下来,“我要睡觉了。”

意欲离开的动作再次被阻止,她拧起眉头,声调半嗔半怒,叫他的名字:“梁京濯!”

梁京濯坚定地与她对视,“你没回答我。”

她闪躲着目光,声音很低地回答:“不是。”

感情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动心就是动心,没什么好避讳的。

“还困吗?”他问。

谢清慈将飘移开的目光转了回来,“什么?”

注视着她的眼神直白坦荡,“不困我们就做些别的。”

“?”她神色茫怔,“什么?”

刚说完,他就吻了上来,“证明一下,我也喜欢你。”

??

是这样证明的吗?

却不等她细想,唇上的吻就破开唇齿壁垒,捕捉她的唇舌。

节节败退的不只有呼吸,还有她不受控制的心跳,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攀上他的肩膀,直到后背完全接触床铺,他们的位置做了调换。

梁京濯现在不去想她酒醒后会不会后悔,也不考虑自己这样是不是趁人之危。

塞顿的胸膛因她的这句喜欢灼热了起来,他只想吻她、拥有她,撇不开多余的心思想别的。

今夜身下的人进入状态得有些快,许是喝了酒,也更为主动一些,无需他任何的引导,就已经准备好。

乖得要命。

睡衣的领口歪斜,露出一边漂亮的锁骨,她迷蒙着眼睛看他,还是朦朦胧胧的眼神,他看见了她脖子上那颗初见时,就观察到的褐色小痣。

低头吻上去,随后又沿着纤细的脖颈线条,吻上她的下巴、她的唇,继续与她接吻。

谢清慈觉得脑袋更晕了,抚在腰侧的手隔着睡衣,一遍遍摩挲腰间的肌肤。

她只穿了睡衣,在她双手抚上他的胸膛,揽住他的脖子的时候,腰间的手也探入衣摆。

……

唇被吻着,她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扣住他的手背,表示不行,梁京濯明白她的意思,撤回了手。

室内地暖温度开得有些高,他们都出了汗,热得有些过分,梁京濯结束这绵长的吻,在她唇上啄吻了两下,直起身子,脱掉了身上的睡衣。

这里的装备还是上次来京兆时买的,蜜桃香型。

空气中弥散开蜜桃的甜香,与她身上的清雅香气以及淡淡酒味混和。

她看着他,有些状况之外的发懵。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在她耳边絮语预告。

……

太久没接触,他们都有些敏感。

中途,他在她耳边哑声轻笑,“水蜜桃么?杳杳。”

刚好贴合他们今天用的装备的香型。

谢清慈已经说不出话,只觉得自己好像又醉了一些。

……

最后,梁京濯发现了身前人的一些不同寻常,温度依旧滚烫灼热,如他之前与她接吻时,她口腔内的温度一样。

他当时以为她是喝了酒的缘故,现在发现有些不对劲,他拧起眉头,问她:“谢清慈,你是不是发烧了?”

谢清慈的大脑更加糊涂了,浑身汗淋淋的,近乎咬着牙,强迫自己开口:“你不准……说话……”

他说话时的嗓音还带着在欲色中沉沦的低哑性感,她当他又在哪学了什么谐音骚话。

梁京濯拨开她汗湿的头发,探一探她的额头,抽身撤离。

不一会儿,另一种意义上真正的“枪”探入了她的耳蜗,伴随两声高温警报的

响声,宣判词落定,“你发烧了。”

数显屏上的数字飙升至38.9,已经不是低烧了。

谢清慈没有力气睁眼了,模模糊糊的“唔……”了一声。

她都分不清自己是醉了还是发烧了,或是因刚刚经历过的情事而没力气。

梁京濯退身下床,摘掉东西,抽出纸巾替她整理好后,转身直接捞起衣服穿起来,随后又将床上软绵绵的人扶起来,给她穿衣服,里里外外,保暖措施做得十分严密。

穿好后将人抱了起来,“我们去医院。”

第53章 纵你娇矜

出门时雪又开始下了,细密如鹅绒,谢清慈只觉得热,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件衣服,颠簸的脚步中,她的头昏昏沉沉地靠在紧贴着她的胸膛上。

“好热。”她伸手揪了揪衣领,想将外套的扣子解开,一只宽大温热的掌心先一步覆在了她的手背。

耳边传来低柔轻哄的声音:“外面冷,等会儿再脱。”

脑袋晕晕的,她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放下了手。

梁京濯抱着怀中的人去车库开车,路过庭院中的连廊时,有簌簌的雪落进来,他将臂弯收拢了一些,侧着身子,挡御吹进来的风吹到谢清慈。

脚下步伐加快,走到车边打开后座的车门,小心将怀中的人放下去,知道她热,又替她将外套的扣子解开。

确定她这样躺着没什么问题,才坐进驾驶位,启动了车子往医院去。

车内空调温度依旧开得很高,快到医院的时候,谢清慈觉得自己在发烧得到诊治之前,就要先一步被热死。

混沌的脑袋挤出一丝清明,摸到后排座位上的空调出风口,给关了。

夜晚的急诊依旧人满为患,最近降温太快,多是感冒发烧过来输液的人。

在下车前,梁京濯找出口罩给谢清慈戴上。

虽然她觉得这是多此一举,此时她已经是最大的毒瘤,深入病毒窝里,不一定谁比谁厉害。

梁京濯坚持,说:“忍耐一下,看完诊我们换病房。”

谢清慈觉得最多应该就是输个液,也不需要到达住院的地步,喉咙有些痛,她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应了声:“嗯。”

挂完号,等待问诊的时候,谢清慈有些醒酒了,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有些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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