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鸿就愿意凑这种热闹,踩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出门了,走之前还嘱咐黄来顺好好看家。
家里人也不管他几点回来,留了门到点就去睡,反正夜里自有黄来顺在院子里盯着。
不过罗雁半夜里还是听到哥哥进门的动静,她连眼皮都没掀开,翻个身接着睡。
兴许是前阵子太累,她这一觉睡到十点,醒来的时候自己都吃一惊。
刘银凤在客厅里择菜,看到女儿说:“三方来电话了,问你中午要不要去吃饭,你要的话,先给他回一个。”
罗雁挠挠脸:“那我去一下电话亭。”
她打完电话才回家洗漱,换好衣服说:“妈,我走啦。”
去吧去吧,刘银凤:“趁着没上班,好好玩玩。”
上班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罗雁现在还是挺期待的,骑上车走人。
她跟周维方在饭馆碰头,一见面他就说:“我找到房子了。”
“在哪呀?”
“西大街的邮电家属楼。”
邮电家属楼离罗家现在住的地方很近,直走不到一里地。
罗雁一喜:“那挺好的呀。”
周维方就知道她会喜欢,说:“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你要是中意我们就买。”
又道:“你哥已经看过了,他说还行。”
他俩都觉得可以,罗雁心想那就是可以了。
她又不懂房子好坏,吃完饭过去一看,只憋出一句:“窗外这棵树好大。”
周维方失笑,从头跟她讲:“你看,南北通透,厕所厨房都有窗,产证面积就60平,房间虽然不大,但也有三间,这是二楼,上来不会太累,楼下还有个柴火间,可以放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车棚就在楼梯口。”
好像是挺好的,不过罗雁进厕所一看就吓得退出来,趴在对象耳朵边:“这家人平常不做卫生吗?”
周维方:“这个没事,反正我们要重新装修的。”
话是如此,不过得亏是吃过饭,不然罗雁哪还吃得下。
她微微皱眉去看房间,用脚步丈量着宽度。
兴许是她脸色不好,卖家也看出最后是谁能拍板,说:“您诚心要的话,价钱咱们能商量。”
罗雁最不会讲价,反而把目光递给周维方。
倒叫卖家摸不着头脑:怎么个意思,拍板的不管钱?哪家也没有这个道理啊。
罗雁又不知道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大概说:“这间房最大,我看不到四米宽。”
周维方chua一下掏出卷尺:“量量。”
随身还带这玩意,真是够准备充分的,罗雁拉着一端,低头一看:“我说准了,三米八。”
周维方:“确实不大,但现在房子太难买了。”
他本来是想要两个厕所的,可京市这样的房子真不多,只能退而求其次。
罗雁又不是嫌小的意思,说:“你应该夸我眼睛准。”
周维方立刻夸她,随即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一脸小心翼翼地等回答。
罗雁:“挺好的呀。”
买东西说这种话是大忌,卖家立刻换一种“分毫不让”的姿态,跟周维方不断掰扯。
罗雁听他们你来我往的,觉得自己不能光看热闹,忽然把周维方拽到自己后头,说:“不能超过两万块钱。”
她说得大声,但用力地捏着周维方的手。
周维方偷偷笑,敲边鼓:“我们拢共就这么多钱,就这还借了一部分。”
他什么法子都用上,最后敲定了两万块钱整,约好明天去办过户。
罗雁下楼梯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不再想想吗?”
毕竟这么多钱,定得也太快了。
周维方压低声音:“说句实话,我也找不出别的房。”
这要卖家听见,估计最后那二百块钱就不会答应降了。
罗雁只知道他为买房折腾,具体多折腾真是不清楚,可眼下也听出来一点:“其实不用那么大那么好的。”
她愿意体谅是因为自己,但周维方却不能仗着这个就敷衍了事,说:“我要有钱,把故宫都买给你。”
罗雁含笑点头:“成,我等着你的故宫。”
周维方琢磨:“回头我在门口挂个故宫的牌子?”
别成天瞎鼓捣,罗雁:“当心人家说你思想不端正。”
弄不好就是一顶封建专制主义复辟的帽子。
周维方在这些事上没有她的敏锐和小心,说:“以后我不讲这种话了。”
知道就好,罗雁在楼下往上看:“是那扇窗户吗?”
周维方嗯一声,忽的有一句话想问问她,说:“老地方吃顿好的庆祝庆祝?”
他俩的老地方就是京市饭店的包间,连服务员看他们都有些脸熟,点菜的时候说:“我们有新的冷饮菜单,跟香江的一模一样。”
罗雁翻到最后面一看:“丝袜奶茶,里面有丝袜吗?”
服务员:“没有的,就是个名字。”
罗雁实在好奇,说:“那我们要一杯。”
剩下的她都是照常点单,等人出去后就说:“你怎么欲言又止的?”
周维方是有话想跟他说:“雁雁,我一直觉得应该认真地问问你。”
问我?罗雁看着他:“怎么啦?”
周维方深吸口气:“虽然好像已经是默认,但没有句准话我总有点不安。”
然后?他这话怎么一茬一茬的,中间的停顿好久好久。
不过罗雁也隐约意识到他要说的是很重要的话,没有催促,反而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周维方其实本来没有为这件事做准备,临时想要措词仿佛都没有合适的,索性按照自己的想法来:“雁雁,你愿意嫁给我吗?”
罗雁只沉默一秒,都感觉他一颗心快蹦出来,脸色一点点的灰下去。
她道:“愿意啊。”
听听最后那个啊,多么的欢快。
周维方总算有点血色,轻轻地舒口气。
罗雁再给他锦上添花:“我刚刚发现,我从来没有想过愿不愿意,因为我一直都觉得我就是愿意的。”
周维方有片刻是呆住的,头回知道欣喜真的会叫人发狂。他脑子几乎都不归自己管,只凭本能在行动,用力抱住她。
罗雁靠在他肩膀上,哄小孩似的拍拍他的背。
有时候不说话,好像比说话有更多的千言万语。
周维方一味地叫着她的名字,听到敲门声还不想松开手。
罗雁一说“我饿啦”,他反应就很快。
大概对他来讲,自己的任何想法,在她面前都是让步的。
罗雁心软,亲亲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周维方脑海里跑出的东西变得纷杂,那些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暗自想过的画面也一拥而上,拳头捏得更紧,奶茶一上来就先挑出两块冰嚼一嚼给自己降降温。
罗雁只当他是热的,两只手帮忙扇扇。
殊不知这一动,她身上携带的一股淡淡香气也随之而来。
周维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春风吹又生,只得再嚼两块冷静一下,腾出嘴:“不热了,你吃饭吧,待会凉了。”
罗雁哦一声,却隐约觉得他不是因为热的缘故。
只是她单纯的小脑袋哪里想得到太多,更想象不到今夜周维方的梦里,会对她做多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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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文的时候:预计60万字。
写到一半的时候:预计80万字。
现在的我:预计一百万字。
真的不能写到过年去,我要努力了!!
第166章
吃过饭, 罗雁就回家了。
她一进门先问:“大嘴巴回来了吗?”
看电视的父母听出意思,看向女儿:“现在不在,不过你哥午饭是在家吃的。”
合着自己前脚出门, 他后脚就到家散播新闻。
罗雁:“不愧是他。”
这种好事,自然是要宣扬的。
刘银凤拍拍沙发示意女儿坐边上,说:“你哥只是猜你会喜欢, 最后定了吗?”
罗雁点点头:“定了,明天他去办过户。”
还真是够着急的,不过大小伙子, 也能理解,不急着想结婚才可疑。
虽然流程还没走, 但夫妻俩现在心里也是默认的, 连女儿的嫁妆要怎么准备都开始盘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