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珍本想问问闺女相亲情况,结果?颜明涛一再的打岔,还是找抽那种打岔。
她登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去问颜如意了,骂颜明涛,“有的吃还挑三捡四,我看你是皮痒了!”
骂的不解气,四下里找趁手的工具,颜明河适时递上了笤帚疙瘩,叶红珍接过来就去揍颜明涛。
颜明涛挨了一笤帚,嗷嗷叫着从厨房里窜出?来了,被亲妈撵得满院子跑。
颜如意在?心里给她二哥竖大拇指,不亏是她的亲哥,以身犯险帮她吸引火力!
趁着她妈顾不上她,颜如意趁机溜回屋了。
被颜明涛这么一搅和,叶红珍也忘了问闺女相亲的情况了。
吃饭的时候倒是问了两句,颜如意回的含糊,叶红珍就猜着是没相成,闺女不愿意多说。
虽说心里多少有点?遗憾,她是真相中了宋团长,小伙儿多好啊,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谁家。
不过她想的开,对方条件再好,闺女相不中也是白搭。
一辈子的事,还是得闺女自?个儿中意。
她也就不再问了。
吃过饭,李燕看颜如意不在?跟前,小声问叶红珍,“妈,宋团长没看上如意啊?”
叶红珍登时就不高兴了,“你咋不说是如意没看上宋团长?”
李燕撇了撇嘴,心说人家宋团长是什么条件,你闺女是什么条件,人家看不上你闺女还差不多。
嘴上却说,“宋团长条件那么好,如意还看不上人家,她是不是还想着沈志民啊,要不我给劝……”
叶红珍一记眼刀飞来,李燕赶紧闭嘴,找了个借口溜了。
李燕笃定宋逸平没看上颜如意,要不然,找了个条件这么好的对象,小姑子早该得瑟上了。
至于为什么没相成,那还用说,肯定是人家看不上她。
高枝儿可不是那么好攀的。
李燕原本想看叶红珍问颜如意的时候,颜如意咋给自?己圆场,结果?被颜明涛给搅和了。
再加上颜明涛今儿个买了一大堆肉包子,这得花多少钱啊,吃包子的时候,她都觉得肉疼,肉包子都吃的不爽快。
她心里就不大高兴,回到自?己屋,看到颜明涛坐在?床上数钱,一边数还一边儿傻乐呵,见她来了,把钱在?手上甩的啪啪响,显摆道,“媳妇,瞧见没,12块!”
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道,“今儿个你哪根筋搭错了,买那么多肉包子,咱可是交了生活费的,你想吃肉包子,不会?让妈买,还自?个儿再花钱买,照这个花法,多少钱也不够你糟践的。”
颜明涛装听不见。
他有经验,这种时候,他不能接话,他越接话李燕数落的越起劲,最后俩人肯定得吵起来。
他不接话,李燕叨叨上一阵,一会?儿就偃旗息鼓了。
李燕正叨叨,突然想起一件事,推了推颜明涛,“如意现?在?也上班了,吃住都在?家里,以后也该给家里交伙食费的吧?”
她和颜明涛结婚的时候,叶红珍跟他俩说,如果?跟他们?一个锅里吃饭,得交伙食费。
颜明涛结婚前也交生活费,一个月交10块钱,现?在?结婚了,俩人一个月一共是20块钱。
想分开吃也行,在?院子西南角给他俩搭个小厨房,以后他俩另立灶头,自?个儿做着吃。
李燕仔细合计了下,觉得还是吃大锅饭划算。
她在?街道办的纸盒厂上班,一个月工资是48块,颜明涛一个月62,再加上颜明涛接私活挣的,加起来一个月他俩至少能有一百三四十块,20块钱的生活费,对他们?来说,不算是负担。
而且在?一块儿吃饭,还不用自?己买菜烧饭,下班回到家就能吃现?成饭,省心省力。
所?以6口人就一直一口锅里搅和。
颜如意以前上学,没工资,不交生活费,还从家里拿钱,她就不说啥了。
现?在?不一样了,颜如意已经参加工作了,能挣钱了,理应跟他们?一样,交伙食费。
颜明涛随口道,“她刚上班,工资还没领过呢,她哪有钱交。”
“那不得事先?说好,都是孩子,不得一视同仁,要交都交,要不交都不交。”
如果?她不提,颜如意肯定会?装糊涂,怕是一个子儿都不会?往家里交。
婆婆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让小姑子白吃白喝。
她又推了推颜明涛,“明儿个你记着提醒提醒妈。”
颜明涛,“你还嫌我挨的笤帚少啊?”
李燕,“你活该,妈问如意话呢,你非要在?一边儿搅和,一点?儿眼色都没有,不揍你揍谁。”
想了想,又改了主?意,对颜明涛说,“如意交伙食费的事儿,还是过两天再跟妈提吧,宋团长没看上如意,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高兴,这节骨眼上,咱不往枪口上撞。”
颜明涛不高兴地?嘀咕了一句,“咋不说是如意没看上那个姓宋的。”
跟叶红珍一样护短,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李燕没好气道,“是是是,你妹妹是七仙女下凡,这世上谁也配不上她行了吧。”
上前把颜明涛手里的钱拿走,打开抽屉放进去,又把抽屉锁上了。
颜如意这边正在?犯愁:怎么还了宋逸平的人情。
她当面拒绝了宋逸平,宋逸平不但不跟她计较,还借给她钱,还送她和罗慧慧回来。
光借钱这一件事,都不亚于雪中送炭。
欠了这么大的人情,明儿个还钱的时候,她总得表达一下谢意。
所?以不能轻易欠人情,欠人情容易,还人情难。
她正琢磨着,听到颜明河在?外面喊,“妈,你把麻花放哪儿了?”
叶红珍,“马上就睡觉了,吃的哪门子麻花,再吃,你牙都要蛀光了!”
不等?叶红珍骂完,颜明河就跑了。
这倒是提醒了颜如意。
她妈炸的小麻花,外面还裹了层芝麻,咬一口又酥又香,吃过的都说比副食品店卖的都好吃。
送给宋逸平应该不丢面儿。
第二天吃过早饭,她找麻花没找到,问叶红珍,“妈,你昨儿个炸的麻花呢?”
“挂厨房房梁上了,放下边儿老鼠不吃,小花也给啃了。”
颜如意过去厨房抬头一看,一个竹篮正在?她头顶上晃悠。
她搬了个板凳踩着把竹篮拿下来,竹篮里满满一罐头瓶金黄油亮的小麻花。
她把罐头瓶整个塞到了挎包里,“妈,我把麻花拿走了。”
叶红珍还以为她是拿给罗慧慧吃,还跟颜如意说,“下回我多炸点?,让慧慧带给她爸妈尝尝。”
颜如意没敢接话,赶紧骑上车子走了。
汪爱珍正拿着块抹布擦柜台,颜如意进来喊了声,“爱珍姐。”
汪爱珍亲切道,“如意回来了。”
徐庆梅听到两人的对话,从里间出?来了,“我看看晒黑了没有?”
汪爱珍,“我看着是没晒黑。”
徐庆梅拉着颜如意一番打量,“是没咋变,昨儿个我还跟爱珍说,白白净净一姑娘,这么待一星期,可别晒成老古那样的黑碳头。”
汪爱珍乐了,“你这话可别让你家老古听到。”
见颜如意一脸不解,对她解释说,“考古队古队长,跟庆梅是两口子。”
颜如意觉得真是神奇,古队长是个急性子,徐庆梅也是急性子,两个急性子,是怎么过成一家子的,脾气上来了,不得天天吵啊。
徐庆梅哼哼道,“听见他能咋着,我还冤枉他了?本来就黑,还成天跑野外,上次回来,我一瞅,嚯,哪儿来的非洲兄弟!
我闺女都不认识他了,哭着推着他往外赶。”
汪爱珍,“你家老古得有小半年没回来了吧?”
徐庆梅,“可不是,上次打电话说等?宜宾那边收尾了就回来,现?在?可好,家都没回,又从宜宾跑到宁邑了。”
颜如意,“我听古队长跟蒋老师说,他下个周末回来。”
徐庆梅哼了声,“谁稀罕他回来,他不在?家,我们?娘儿俩倒省心了。”
汪爱珍,“你就嘴上逞强吧,心里指不定咋想人家呢。”
徐庆梅,“谁想他,你是不知道,他在?家里有多招人烦,东西乱扔,让他干个活比登天都难,说他两句,他妈还一个劲儿的护着。”
汪爱珍,“我婆婆不也一样,我家那口子,我婆婆怎么骂都行,我不能说一个字儿,合着只能她说,我不能说。”
两人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只要不打扰她俩,她俩能从婆媳关系扯到母猪的产后护理。
颜如意在?店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徐力成,觉得稀罕。
徐力成虽然是领导,可上班最积极,从来不迟到早退,基本上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咋没看见徐主?任?”
汪爱珍,“去局里了,说是刘局长找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刘局长刚回来就把他喊走了。”
说完想起一件事,问徐爱梅,“沈志民呢,咋这个点?了还没来,他请假了?”
徐庆梅还没回,刚好回来的徐力成倒接上话了,“刚下的通知,小沈回考古队了,小颜是调回鉴定中心,小颜,一会?儿得了空,你去趟人事科办一下手续。”
原本就是定的沈志民去考古队,颜如意去鉴定中心。
刘局长这也算是拔乱反正。
听刘局长话里的意思,唐正军八成还得挨处分,人事这一块以后不可能再让他管了。
管着人事,却不干人事,欺负人家一个没后台的小姑娘,该!
徐力成一年四季茶壶不离手,说完对着壶嘴,美滋滋的喝了口茶水,然后拎着小茶壶,晃悠悠的去办公室了。
徐庆梅和汪爱梅都为颜如意高兴,徐庆梅推了颜如意一下,“快去办手续。”
颜如意没想到刘局长这么雷厉风行。
她原本是卯足了劲,打算跟恶势力打持久战呢。
上一篇:八十年代胡同里
下一篇:我能看见东西价值,成了富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