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这么说,两家可就?彻底撕破脸了。
颜明?军在旁边说,“这有什?么难的,鉴定古董的又不是如?意一个人,不信如?意的话,就?拿去给其他懂行的人看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沈巧秀也想知道,这玉镯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她非要押着?颜如?意去给李家赔不是不可!
除了颜如?意,他们?也不认识别的懂行的人,只能来文物局。
沈巧秀事先?打听过,颜如?意今天不在文物局,外出?办事去了,她就?和颜如?萍来文物局了,想请鉴定中心的专家给掌掌眼。
赵东升主攻玉石,蒋东明?就?安排他接待沈巧秀母女俩。
李成海给颜如?萍的这个镯子,其实也不象颜如?意说那样,做旧做的很?明?显。
做旧处理的还是很?好的,起码哄哄外行人,或是对玉石了解不多的人还是足够的。
不过在赵东升这个行家跟前?,就?不够看了。
赵东升,“玉是真玉,看内里,象是白籽玉,白籽玉你们?知道的吧,白籽玉主产于新疆和田县玉龙喀什?河床,外皮分为砂眼麻皮坑型与色沁型,内部比较常见的是水草沁纹理和钉子纹,上好的白籽玉质地细腻,滋润,坚硬,非常珍贵,不过,你这个镯子可不是白籽玉,而是用普通白玉假冒的白籽玉,又经过了做旧处理,做旧你们?知道的吧,就?是……”
赵东升正侃侃而谈,手?里的镯子一下被沈巧秀拿走了,“赵老师,我们?不鉴定了。”
沈巧秀说完拉着?颜如?萍就?走了。
正说的好好的,结果连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就?把东西拿走了。
赵东升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有点懵,等他回过神?来,追上去想让沈巧秀把鉴定费付了,沈巧秀两人早走没影了。
赵东升心里就?很?恼火,对路过的钱应景说,“小颜从门口经过的时候,我就?知道坏了,她穿成那样,人家八成会觉得咱们?不是正经国家单位,鉴定结果也不可信,你看应验上了吧,我话还没说完呢,两个人就?走了,连鉴定费都没给,我白忙活了。”
钱应景悠悠道,“说不定人家是嫌你说话啰嗦,听不下去才走了。”
赵东升鉴定的时候,最喜欢长?篇大论,从原产地说到形成,成份构成,加工,真假鉴定……
不扯上个把小时,他是不会说出?最终结果的。
常把人听的云山雾罩。
来鉴定的大部分都是外行,要不然人家也不会来。
人家就?想知道是真是假,至于赵东升说的那些,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
听了也是白听,还浪费时间。
有人向?刘局长?反应过这个问?题,刘局长?也含蓄地批评过赵东升,赵东升却不以为然,下次还是一样长?篇大论。
钱应景就?是说他这个毛病的。
钱应景一向?不爱管闲事,可自打颜如?意来了鉴定中心,钱应景都变得特别爱怼他。
看吧,自打颜如?意来了鉴定中心,不光影响大家工作?,还影响同事之间的团结。
可没一人听他的!
出?了文物大门,颜如?萍才埋怨沈巧秀,“你不是说如?意不在单位吗?”
沈巧秀,“我来的时候专门问?过看大门的,他确实说如?意出?去了,他亲眼看见她骑着?车,跟一个男同志一块走了,说是出?去办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也没想到她突然回来。”
她们?就?是怕被颜如?意看见了笑话,所以才特意挑了颜如?意不在的时候过来。
没想到还是被颜如?意撞个正着?。
沈巧秀心里懊悔,被颜如?意撞见没啥,她是怕传到叶红珍耳朵里,叶红珍笑话她。
颜如?萍赌气道,“别找人鉴定了,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沈巧秀,“这不已经说出?去了吗?”
颜如?萍,“还不都怪你,事先?也不跟我通个气儿,贸贸然就?说出?来了,气的成海到现在都不理我。”
“还不是李家,一分钱不出?就?想把你娶走,咱家别说赚钱了,我还得倒贴钱给你置办嫁妆,谁家嫁闺女做这种赔本买卖。”
颜如?萍更生气了,“他们?家可是给我安排了份好工作?,就?这份工作?,换了旁人,你就?是拿多少钱出?来,人家也不给安排吧,再说了,以后?咱们?家说不定还有事求到人家头上,人家顺手?帮个忙,就?能给家里省多少钱,妈你得眼光放长?远点,不能只揪着?那点彩礼钱。”
沈巧秀一想,闺女说的也有理,就?自我安慰,也是安慰闺女,“说起来,你比如?意有福多了,她以前?找的那个沈志民,他爸在美术馆画画,画了半辈子画也没画出?个名堂,他妈也没个工作?,跟成海他们?家差远了,听说如?意跟沈志民分的时候,她还打了沈志民,啧,就?她那个一点儿亏都吃不了的脾气,以后?也难找到多好的婆家。”
这么一说,她心里好受了不少。
心里想着?,彩礼不给就?不给吧,贴钱置办嫁妆也没啥。
往长?远了说,只要李家还在那个位置上,他们?就?吃不了亏。
快下班的时候,颜如?意接到个电话,一个叫杨思源的人,请她鉴定一尊三?彩马。
听声音,杨思源年纪不大,操着?一口港普,他怕颜如?意不愿意帮忙,还把何在贤给搬出?来了,说他和何在贤是朋友,是何在贤让他来找颜如?意帮忙的。
颜如?意一直和何在贤有联系,何在贤也没少给她做宣传。
而且何在贤介绍的人一般都很?靠谱。
最主要是出?手?都很?大方。
颜如?意原本是和宋逸平约好,下了班去香再来碰面吃饭,吃好饭去看电影。
杨思源说的诚恳,又是何在贤介绍来的,只能委屈一下对象了。
就?爽快道,“杨先?生,你在香茗茶馆等我,我下班以后?过去。”
香茗茶馆和香再来离的不远,骑车5,6分钟就?过去了。
鉴定完三?彩马,不耽误她和宋逸平约会吃饭看电影。
杨思源那边挂了电话,颜如?意就?又给宋逸平打了个电话。
宋逸平不在,是程超接的电话,颜如?意刚“喂”了一声,程超就?听出?来是她了,热情道,“是嫂子啊,我们?团长?去旅长?那儿了,嫂子有急事没,有急事的话我去喊他过来接电话。”
颜如?意被这声“嫂子”喊的脸发烫。
宋逸平和她说过,程超是自己人,如?果他不在,就?找程超,有什?么事让程超转告他。
她可没想到程超现在就?喊她嫂子。
除了害羞,还有那么一点暗爽。
沾宋逸平的光,她也是当嫂子的人了!
既然程超都知道了,颜如?意就?大大方方对他说,“不用去喊他了,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声,下了班,我会晚半个小时过去,他知道是去哪儿。”
“行,一会儿我们?团长?来了我就?跟他说。”
颜如?意谢过程超就?把电话挂了。
这会儿办公室就?赵东升和颜如?意两个人。
赵东升一直支棱着?耳朵听颜如?意打电话。
见颜如?意挂了电话,问?她,“小颜,你还认识宋团长?啊?”
和宋逸平处对象的事,颜如?意还没想这么早公开,就?“嗯”了一声。
她看了下时间,到点下班了,就?收拾了下办公桌走了。
夏鹏飞刚好进来,赵东升问?他,“小夏,你知道不知道小颜和宋团长?是什?么关系?”
夏鹏飞多少能猜到点,不过颜如?意没公开,他也不会背后?说人家闲话。
再说,你一个老爷们?儿,咋还这么八卦。
夏鹏飞,“我不知道,兴许就?是认识吧。”
赵东升不信,只是认识,下了班能约着?一块儿出?去?
还有那个杨先?生,又是干什?么的?
看来这小姑娘不简单,怪不得连刘局长?都护着?她。
赵东升越发看不上颜如?意,没点真本事,靠着?抱大腿上位的,他一概看不起!
颜如?意骑着?车子,直接去了香茗茶馆。
离老远就?看到茶馆门口站着?个年青人,顶多二十五六岁,戴着?帽金丝眼镜,上身穿着?件格子短袖衬衫,下边是一条牛仔裤,是国内很?少有的打扮,特别洋气。
结合着?电话里那一口港普,颜如?意猜测这人应该就?是杨思源。
她下了车,过去问?道,“请问?是杨思源先?生吗?”
杨思清不认识颜如?意,颜如?意问?他话,他猜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应该就?是何在贤介绍的颜专家,眼睛就?是一亮,“我是,您是颜如?意颜同志吧,何叔说您年轻,没想到您这么年轻,见到您我才知道,那句老话所言不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他的普通话说的不是很?标准,港味特别重,颜如?意要连猜带蒙,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听着?可是太累了。
她还急着?去和对象约会呢,就?直言道,“杨同志,你说的三?彩马在哪里?”
“哦哦,我放在茶馆了,杨同志,您请进。”
杨思源很?绅士的做了个“请进”的动作?。
颜如?意心里嘀咕,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到茶馆,也不怕丢了。
等到进了茶馆,她才知道杨思源为什?么不怕丢了。
茶馆里还有一个人,怀里抱着?个物件,用丝绒布包裹的严严实实。杨思源进来后?,那人立马就?站到杨思源身后?了。
颜如?意,“?”
这是请的保镖?
能请得起保镖,说明?家里非富即贵,有钱!
出?手?应当也大方吧。
颜如?意一下充满了期待。
杨思源示意保镖把手?里的物件放到茶桌上,然后?把丝绒布打开了。
是一尊三?彩马,70公分高,长?大概有80公分,马头略向?左下倾,双耳竖立,眼睛圆睁,张着?口,四足分立在一块方板上。
这尊三?彩马通体以白釉为主,鬃毛呈褐色,辔头,鞍鞯都是绿褐相间。
色彩丰富明?亮,比例匀称,栩栩如?生。
感觉下一秒,这匹马就?要打响鼻跑起来了。
只是右小腿靠近马蹄的地方有个小豁口。
鞍鞯也有些轻微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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