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出门的带货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落地海城,顾叙要直接回公司,正好林伯开着她的小红来接她。
回到小洋楼,许南珠把东西分开装好,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她简单安排了一下第二天的工作。
雁南飞……要去看看,晨旭那边嘛,也要去转一转,至于光耀,有雁南飞在,它的运作不可能出问题。
手机信息音响起,许南珠拿起来,是姜沐瑶。
她昨天就赶回了海城,没人比她更急了。
许南珠告诉她小楼的地址后,就拿着那三样古董到一楼等她。
林伯对这几样东西很感兴趣,许南珠就把在国外捡漏的事情当故事讲给他听,听得林伯阵阵感叹。
“我想起了我的前主人,周老,他的遗物也是被少爷小姐们随意抛售了……”
“还是打包丢给拍卖行的。”
“他生前最爱的茶壶,最后都不知道流落在哪了……”
想到这,他竟然还流下眼泪。
可能人到了一定年纪会伤感,可能林伯就是一个念旧的人,许南珠安慰他两句。
“卖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那些东西会遇到珍惜它们的人的。”
林伯擦擦眼泪,说:“让您看笑话了。”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林伯起身去开门,姜沐瑶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您好,我找南珠。”
许南珠朝她招手:“进来吧。”
姜沐瑶看起来又瘦了许多,脸上没有化妆,嘴唇也干裂起皮。
“你怎么了?”许南珠忍不住问。
姜沐瑶摆摆手:“我没什么事,最近太忙。快!让我看看那三个宝贝!”
接着她眼睛就扫到了茶几上。
姜沐瑶扑了上去,感动得快要落泪。
“我的宝贝!我翻身有望了!”
许南珠不想泼她冷水,她只是好奇:“几十万就能翻身?”
姜沐瑶拉着许南珠的手,让她坐下:“南珠,我已经找好买家,这三个东西打包卖,一共一百八十万。”
许南珠挑眉:“看不出来,你的确有点本事。”
“那当然,我这些年不是白干的。”
林伯给姜沐瑶端来一杯柠檬水,放在她面前,姜沐瑶拿起来咕咚咕咚灌下一整杯。
林伯刚转身呢,就看见那杯水见了底,他又拿起杯子,给她加满了水。
姜沐瑶喝完了这一杯,才说:“我脱离姜家,不全是因为他们要我和易简联姻。”
“在我们这种家族出生的女孩,早就不把婚姻当回事了,只要能让利益最大化,嫁谁不是嫁呢?”
她说完,瞄了许南珠一眼,又补充道:“当然,我本身对易简也没多大兴趣……”
许南珠点点头:“你和易简的事,其实我也不太感兴趣。”
姜沐瑶继续说:“真正让我下定主意的,还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
“我爸心脏不好,他早早就立好了遗嘱,这我是知道的,而且遗嘱内容他也没瞒着我,可那天我路过他书房,听见他和律师打电话,说要更改遗嘱。”
“我留了个心眼,得知了他改后的内容。他把留给我的公司股份从25%降到5%,理由竟然是因为我是女的,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我才知道,原来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把我当成自己人,这些年……”
“就算我错付了吧!”
第158章 干票大的
她轻叹一声,用轻松的语言掩盖自己内心的难过。
“我不想靠他们,但是我得活下去,还要活出个样子给他们看。我不能和我姑姑一样,一辈子当他们换资源的工具。”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几张A4纸:“协议我都拟好了,咱俩二八分,你八我二,你过目一下。”
许南珠眯眼看了一下,哟!是她最爱的金色。二话不说,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抬头,她发现姜沐瑶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圈红了。
“怎么了?”
姜沐瑶呜的一声扑过来,抱住许南珠,哽咽着说:“南珠,你看都不看就签了字,你这么信任我,我好感动!”
一股汗水的酸馊味扑面而来,许南珠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许南珠推开她,捏着鼻子问:“你多久没洗澡了?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都馊了。”
姜沐瑶扯过自己的衣领使劲嗅:“真的吗?我怎么闻不出来?”
她仔细回想:“也没多久,好像就三天吧。”
许南珠无奈,指了指浴室:“你去洗一洗吧,里面的柜子里有干净的浴巾,我给你找一套新衣服暂时穿着。”
“等一下。”姜沐瑶比一个暂停的手势:“我的重点还没说!”
“不急,”许南珠不由分说地推着她往浴室走:“天大的事也等你洗完澡再说。”
半小时后,姜沐瑶终于洗漱好,而许南珠已经转移到餐厅吃葡萄了。
姜沐瑶拿着一张纸,径直走到餐桌边上,把纸拍到许南珠面前,眼睛发亮。
“我决定赌一把,就赌这个!”
许南珠拿起纸,这是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应该是一个广告彩页,图片模糊不清,文字是英文,上面有红笔圈出来的一句话。
许南珠费力辨认圈出来的英文:“什么仓库……什么拉什么斯……”
姜沐瑶接话:“布拉格什么巴拉巴拉自助仓储中心,拍卖一批过期无人认领的仓库单元,整体拍卖!”
她在许南珠身旁坐下,不着痕迹地拿过葡萄碟子,一次就往嘴巴塞了两个,接着就被那甜腻的汁水呛得咳了几声,涨红了脸。
“南、咳咳、南珠,这是你给我的灵感!”
“什么意思?”
“我打听过了,”姜沐瑶又抓了三个葡萄:“这个集装箱五天后在布拉格公开竞拍,起拍价不高,折算下来不到六十万。”
“据说里面有很多清末明初流落到欧洲的瓷器、漆器,还有一些东南亚的木雕,但是没人敢保证真假,也没人知道具体有什么,因为是整间仓库拍卖,所以风险极大,关注的人不多。”
她拿走最后两颗葡萄:“南珠,你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一趟?咱俩干一票大的!”
许南珠看见传单上印着一排仓库,她眯眼看去,什么光都没有,大概因为这不是姜沐瑶要拍的那一批。
她思索着能赚钱的可能性,伸手去拿葡萄,摸了几下什么都没摸到。
“你是不是饿了?”许南珠问姜沐瑶。
姜沐瑶“嘿嘿”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许南珠回头喊林伯:“林伯,还有吃的吗?再拿点过来。”
林伯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好的小姐,马上来。”
许南珠回头对姜沐瑶说:“这样的仓库,开出好东西的概率有多大?”
姜沐瑶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没人知道,所以这才叫赌。国内市场早已被筛得无数遍,我想翻身,这是最快,也可能是唯一的路。”
许南珠思忖着,六十万,就当去布拉格见见世面了,她不缺这钱。
“行,我陪你去。”
姜沐瑶没想到许南珠这么快就答应了,嘴巴张得老大:“南珠……你真的……我哭死……”
她作势又要抱上来,许南珠起身躲开:“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以前你不是挺高冷的吗?”
姜沐瑶叹气:“出门在外,要给自己造人设啊。”
“但是以后再也不用了!”她挺起腰板:“以后爱特么谁谁谁,我就做我自己!”
林伯给她们一人煎了一块厚牛排,配上土豆泥和芦笋。
姜沐瑶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细细品尝,长叹一口气:“太香了!”
她小心翼翼问许南珠:“南珠,我能在你这住两天吗?反正后天就要一起出门了。”
许南珠惊讶:“你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了吗?”
姜沐瑶说:“有是有的,就是在你这太舒服了!我舍不得离开,让我住两天吧,好不好?”
她都这样求了,许南珠也不忍心拒绝,反正小楼里房间不少,都是收拾干净的,许南珠就让她住在了二楼朝北的房间里。
林伯给她们定了两张去布拉格的机票,许南珠这次特意嘱咐要订头等舱,她再也不想没苦硬吃了。
这样算下来,她刚到海城,待不到两天就又要出差,时间上十分紧张。
她先给陆尘舟打去电话,让他晚上到小楼来开个会。
刚挂电话,顾彦就来了。
“珠珠!你终于回来了!”
许南珠还没见着顾彦的人,就先听见了他的声音。
顾彦不乐意:“要不是我哥,我都不知道你到家了呢!”
许南珠笑笑:“最近公司怎样了?”
“好得很!”他往椅子上一靠:“天天开会,老子都要废了。”
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我跟你讲讲公司最近的事。”
然后像模像样地汇报起来。
许南珠发现,顾彦认真起来,和顾叙的眉眼是有些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