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瞄了一眼价格,无奈地说:“三百块一个人你都不舍得呀?”
姜沐瑶无奈:“我手里的钱都砸在房子、车子租金上了,从布拉格弄来的东西也还没有出手,现在真的拮据呀!而且我这个人,对吃的要求不高,有口吃的就行……”
话虽这么说,刚一落座,她的眼睛跟放光似的,摩拳擦掌。
“南珠,今天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吃回本!”
她一把抓过菜单,迅速在上面画圈。
“凤爪、虾饺、排骨和金钱肚这四个必点!我们先各来两份垫垫肚子。”
“咖喱鱿鱼、蟹籽烧卖、陈皮牛肉粒也好吃,来两份!”
“算了,别麻烦了,全部都圈上,先吃一轮再说!”
她们两个女孩子,虽然看着瘦弱,可一个爱吃能吃,一个饿久了正馋,一笼接着一笼地吃,以凤爪开始,用炒牛河结束。
姜沐瑶终于满意了,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息道:“我觉得我们起码吃了四十笼!”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一口一口喝着杨枝甘露的许南珠,惊讶地说:“没看出来啊,你这么能吃?难道你和我一样饿了很久了?”
许南珠拿起最后一个蛋挞,说:“我胃口挺大的。”
姜沐瑶叹气:“羡慕啊!我要是天天像你这么吃,早就吃成一个球了。”
吃完饭以后,她们回到店里,整理那一箱瓷器。
姜沐瑶当时从许南珠的眼神中知道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不简单,但是后来遇到了几个更加抓人眼球的宝贝,这箱东西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她一直没有打开看。
她们上了二楼,姜沐瑶把工作台上的布掀开,桌面上放着各种工具。
蒸馏水、清洁剂、白手套、放大镜,还有按照各个尺寸排列的毛刷。
姜沐瑶戴着口罩和手套,跟做手术的医生似的,小心翼翼地拨开箱子里的填充物,拿出里面的东西。
许南珠则帮她拍照做记录。
“我的天啊!这是一整套啊!”
她将里面的瓷器分门别类摆放。
有用于盛放主食的大盘子,有用于装点心的小盘子,有带盖的和不带盖的两种汤碗,有茶杯、杯托,有调味碟,还有一个大汤碗……
姜沐瑶一件一件清理,先用软毛刷刷去上面的蛛网和灰,露出盘底的楷书官窑年款。
“南珠你看!虽然是外销瓷,但是烧造水准很高,应该是顶尖窑口接的海外单子!”
许南珠指着杯子上的一个类似标记一样的东西问:“这个标记是什么?”
“呀!”姜沐瑶接过来,惊喜地说:“这是家族的徽章啊!”
她接着翻了几个瓷器,都在不同的角落找到了同样的徽章。
”这说明这些瓷器是一整套的!”
她急忙数着桌子上的瓷器。
“汤盆一件,大盘十二件,小盘二十四件……我的天!这真是一套完整的144头餐具!”
她这个摸摸,那个擦擦,激动得很:“保存的特别完好,几乎没有磕碰!”
她回头抱着许南珠,兴奋得跳个不停:“南珠!我们捡到宝了!”
许南珠挣脱来,把相机递给她:“冷静冷静!我拍下了各个角度的照片,你看看行不行?”
姜沐瑶翻看一会,说:“拍的特别好!不愧是我的女神!”
许南珠翻了她一个白眼。
又问:“你准备怎么出手?”
姜沐瑶想了想,说:“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委托专业的拍卖行,但是这样一个流程下来,耗时太长。”
“所以我在想,要么举办一个小型鉴赏会,要么联系有意向的买家。你觉得呢?”
许南珠觉得,姜沐瑶最缺的是时间和流动资金。
鉴赏会前期的筹备、宣传和安保要投入不少,费时费力。
如果有靠谱的中间人介绍买家,对姜沐瑶现在的情况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第187章 胸肌不错
姜沐瑶感到十分为难。
她之前积累的人脉大多和姜家息息相关,如今她和家里闹翻的事早就是圈子里的一个大谈资了,恐怕很难绕过姜家去找些熟人帮忙。
她皱眉思索了好一会,终于靠近许南珠,试探性地问:“不如我们去找阿简……易简帮忙?当然了,我在他面前说话没有份量,得靠你出面……”
许南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之前看在易简的面子上帮过不少忙,现在也是时候收回点人情了。
许南珠将照片发给易简。
【能帮忙打听一下,京城附近有谁能吃得下这么大批量的货吗?】
144头一整套,的确需要实力雄厚的大买家才接得住。
易简那边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信息:
【我去问问。】
许南珠又补了一句:【如果有人感兴趣,让他们直接联系姜沐瑶。】
这比刚才看见那一整套瓷器还令易简震惊。
【你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信息:
【难怪听说她和家里闹翻了,原来是到你那里去了。】
许南珠回:【你这个因果关系不对。事情有些复杂,等见面详说吧。】
易简办事速度很快,到晚饭时间,姜沐瑶就陆陆续续接到了几个要询价看货的电话,她统一约到了周末。
晚饭吃得很简单,姜沐瑶用电饭锅煮了一锅面条,打了两个鸡蛋,就这样凑合吃一顿。
两个人窝在柜台后面,边吃边商量着怎么陈列商品的时候,店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姜沐瑶小姐在吗?”
姜沐瑶闻声从柜台后站起来:“我就是……吴、吴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
她暗暗推了一下许南珠。
许南珠会意,站起身来和来人打了个招呼。
“您好……”话说到一半,她看见那人胸膛一片灰影,愣住了。
吴先生并不介意她的失礼,微微颔首,又说:“我看到了小易发来的照片,对你们手上的纹章瓷很感兴趣,担心晚一步就被人抢了先,这才冒昧直接上门。”
他扫了一眼空空的货柜,继续问:“请问那套瓷器还在吗?方不方便让我看一看?”
“纹章瓷呀!”姜沐瑶连忙应道:“在,在楼上呢,您是第一个来看货的,请稍等片刻,我们这就取来。”
说完,她拉着许南珠快步上楼。
一避开视线,姜沐瑶就压低声音激动地说:“易简也太牛了,居然请动了这桩大佛!”
许南珠疑惑地问:“他是什么人?”
“吴先生啊!这已经不能用有钱来形容了!”姜沐瑶一边整理瓷器,一边和许南珠快速介绍。
“如今京城的名利场里,大致分为三派。”
“易家看着就是开画廊、搞古玩,其实他们家祖上往上数七八代都是翰林学士、朝廷重臣的,虽说现在远离权力中心,但是底蕴深厚,不可估量,是老钱一派的代表。”
“姜家虽然这几年风头正盛,说到底也只是这几十年靠着机遇和胆子闯出来的新贵,在易家面前看都不够看的。”
“这也是为什么姜家要攀上易家的原因。”
“而吴家可不一样,历经几次时代变革,政权交替,他们都稳稳站对了队伍,在政商两界,他们家打个喷嚏,大家都得跟着抖一抖!”
“他们聪明得很,一代只有一人从政,看见现在新闻里经常出现的那个最年轻的副部长了吗,就是吴家这一代托举上去的,也是楼下那位的亲哥哥。”
“这种级别的人物,可是姜家费尽心思都难见上一面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眨眨眼:“而且,他还长得挺帅的,是不是?”
许南珠根本没看见他的长相,只记得他整个前胸都是灰色的。
而事实上,许南珠自从眼睛做了手术以后,就再也没仔细看过别人的长相,每次都会被别的东西吸引住视线。
两个人小心翼翼把装有瓷器的箱子抬下楼。
见吴先生独自一人站在店里,姜沐瑶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刚刚都忘记让他坐着休息,就这样晾着他了。
太失礼了!
她手忙脚乱,一下给他搬椅子,一下给他倒茶,整个人窘迫得脸都通红。
吴先生摆摆手:“不用上茶了,我们看货吧。”
箱子打开,吴先生戴上手套,一样一样拿起来,仔细端详,又取来放大镜,越看越欣喜。
“的确是真正的一整套纹章瓷。”
他放下手里的瓷器,直接开口:“姜小姐,你开价吧。”
姜沐瑶拿不定主意,习惯性地看向许南珠。
许南珠点点头,示意她大胆开口。
姜沐瑶说:“是这样的,这、这些瓷器单个拎出来去拍卖行,都得卖到、卖到十万以上吧,这么一套的话,就按十万一件的价格给您吧。”
她又补充道:“这是友情价!希望能跟您交个朋友,以后多光顾我们店……别看店里现在东西少,很快就会多起来了!”
吴先生点点头:“价格公道,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他拿出支票簿,在上面写写画画,突然问道:“瑶珠堂,‘瑶’出自姜小姐的芳名,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