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手机也丢了,联系不上别人,只好找我帮忙,我又没你的电话,还好你以前加了群……”
这的确是的,许南珠一直又i又冷漠,根本没有加任何同学。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谢谢你。”
许南珠这时已经信了一大半了,急忙往外跑。
周亚也大致搞清楚了状况,提起箱子紧紧跟在后面。
电话那头,班长还在喊:“哎!你坐飞机吗?要不要我接你啊?!”
“不用,我开车回来。”许南珠匆匆回答。
班长又补了一句:“在中医院,别跑错啦!”
许南珠挂了电话,迎面便看见了一脸笑容的林伯。
“林伯,把钥匙给周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要回家一趟。”
“啊?”林伯一愣,但还是把钥匙递给周亚。
周亚二话不说,一手拎着箱子,一手架着林伯,往停车场跑去。
林伯双脚离地,感受到了飞一般的速度。
他负责地指着方向:“向右转!负二层!D区!哎哎哎,过头啦!”
这下轮到许南珠跟在后面跑了。
她无比惊讶,没想到周亚看着瘦,力气这么大。
周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车子,将林伯塞进副驾驶位,然后把箱子丢进后备箱。
“唰”地一声,开出了停车场。
他找了一个路边,把林伯抱出来放到路边,又“唰”地一声重新出发。
周亚开车很快,许南珠一直提醒:“慢点啊!别超速!”
他便压着限速,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
许南珠惊叹:原来不超速也能开这么快!
一个半小时便到了中医院门口。
许南珠扶着车门颤巍巍地着下车。
头晕得厉害。
周亚扶住她,问:“还低血糖?”
许南珠摆手:“不是,这次是晕车了……”
她站在原地缓了缓,然后往医院里跑去。
刚一进急救大厅,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赵敏华,和一旁站着的许志远。
“妈!”许南珠跑上去,“你怎么了?怎么坐轮椅了?”
赵敏华看见她,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骂许志远:“不是跟你说了别告诉珠珠,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许志远一脸懵:“冤枉啊!我没说啊!”
许南珠急忙说:“妈,你先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赵敏华拍拍许南珠的手:“妈没事,就是走路崴了脚,刚巧碰到李老师,他把我送来了医院,而且我手机也丢了,倒霉。”
许南珠不信,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赵敏华一番,发现的确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放心。
“我听以前高中的班长说,你住院了,吓我一跳。”
赵敏华也觉得好笑:“事情就是这样,传着传着就变了。”
许南珠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妈,你干脆跟我回海城,我们到成济医院再看看。”
“你疯啦?!”赵敏华连忙拒绝:“成济多贵啊!而且床位根本排不到!我就崴个脚,去那干嘛?”
许南珠一边拿出手机拨号码,一边对赵敏华说:“我有熟人,你就听我的吧。那边理疗做得好,恢复得快。”
电话通了,许南珠说:“顾彦,帮我安排一个病房,我妈崴了脚,想过来看看。”
她想了想,又说:“顺便给我爸妈做个体检吧。”
顾彦语气轻快:“好的珠珠,我这就给阿姨安排上!”
赵敏华和许志远瞪大眼睛:“这就好了?”
“好了。”许南珠把手机放回口袋,又说:“妈,你女儿现在不像以前了,有资源不用是傻子!”
许志远劝道:“女儿一片孝心,我们就过去看看呗。”
赵敏华不再说什么了。
许南珠又问:“李老师呢?”
许志远说:“我刚刚也在找他,他帮你妈垫了医药费,我还没还给他呢!”
第216章 合法纳税
许志远见许南珠来了,说:“珠珠你来得正好,你看着你妈,我去找找李老师。”
许南珠拉住他:“爸,你先别急着跑,我打个电话问问吧。”
她给班长打了个语音电话。
班长诧异:“你这么快就到了?坐火箭来的啊?”
许南珠:“呵呵,班长真幽默……你有李老师的电话吗?我想把我妈的医药费还给他。”
班长听了,马上说:“那你真的应该赶紧还,这样吧,我一会把号码发到你的手机上。”
“不过,李老师应该还在医院里,你可以去住院部七楼找找。”
很快,班长就把号码发了过来。
间隔了十几秒,他仿佛鼓足了勇气,补了一条:
【我一会也会来医院,能不能见一面?】
许南珠回了个【行】,然后就拨通李老师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人接,她决定按班长说的,到住院部七楼看看。
许南珠安排道:“妈,我上楼找一下李老师,周亚你就别跟着我了,在这里陪着我妈吧。”
赵敏华往她身后望了望,拉着她小声问:“这位周……周先生,是谁啊?”
许南珠想也没想:“我同事。”
赵敏华拽着她不松手,瞪她一眼:“你真当你妈好骗啊?这哪像一个同事的样子?”
亦步亦趋的,从一进医院开始,就跟个特工似的,左右张望,然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女儿了。
说是男朋友,那更不像了。
许南珠见瞒不过赵敏华,便蹲下身子说:“妈,我跟你直说了,这是我请的保镖。”
赵敏华一脸震惊:“珠珠啊,你跟妈说,你最近在搞什么生意?怎么还需要保镖呢?”
“该不是,和他们说的那样,做的是刑法典上写的那些事吧?”
许南珠笑了:“妈,你在说什么呢?你女儿做的是正经生意,合法纳税的那种!”
赵敏华这才有些放心:“那就好……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知道吗?少赚点钱也没事的,爸妈养得起你。”
许南珠想:现在可未必能养得起了……
七楼是肿瘤中心。
走廊里安安静静,一片洁白。
她本想进去找护士问问,却听见楼梯间有人说话。
许南珠走过去,恰好听见他们的谈话。
她能认出,那是李老师的声音。
“医生,能不能再宽容几天?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我不是逼您,医院有规定。你太太的化疗不能断,靶向药更是停一天都可能影响效果。她现在正是关键时期,我们都不想前功尽弃啊!”
李老师声音哽咽:“我、我知道不能停……”
“张医生,我求求您了,您跟上面说说,我把我的工资卡押在这里,我每个月工资直接划给医院,行不行?或者……或者我给您打个欠条,我按手印!我这辈子一定会还清的!”
医生叹气:“这不是欠条的事,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啊。押工资卡的手续太复杂,根本行不通的。您……家里还有什么能抵押的吗?或者,再跟亲戚朋友张张口?”
李老师沉默了一会,突然传来“扑通”一声。
她探头去看,见到李老师跪在了医生面前。
“亲戚、亲戚能借的早已经借遍了,我朋友也都是教书的,没那么多积蓄……”
“房子是学校的老破小,现在这市场,也卖不出去……张医生,我、我给您跪下行吗?别给我们停药……”
“哎!李老师!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像什么话?”医生赶紧去扶他,“唉……这样,我今天下班前,再用我的权限给你申请一次缓交,但是最多只能拖到明天下午五点,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必须在这个时间前想到办法,否则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医生抬脚往里面走,许南珠敏捷地转了个身,两步走到电梯门口,假装等电梯的样子。
她不是心虚,只是觉得被发现她听见了,场面会有些尴尬。
医生没有注意到她,刷了卡进了病区。
李老师没有出来。
他还在楼梯间里,隐约能听见他压抑的哭泣声。
许南珠想了想,按了电梯的下行键。
她对高中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唯独记得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