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好像有个奇怪的东西混进来,飞机棋是什么鬼?”
顾叙低声解释:“阿彦只会下飞机棋。”
顾彦咆哮:“这是重点吗?!”
许南珠忍着笑,说:“你先回车上去吧,别乔小姐还在等你。”
顾彦抬头,茫然地说:“她骗了我,我该怎么面对她?”
“放心吧,”许南珠说:“你就算什么都不问,她今天也会和你坦白的,你们好好聊聊。”
她猜测的没错,顾彦板着脸回到车上后,乔清渠开口道歉了。
第二天,顾彦顶着两个黑眼圈来找许南珠,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
许南珠不得已放下手里的书,给他倒了杯水。
“所以,昨晚彻底摊牌了?”
“摊了,”顾彦抓抓头发,表情复杂:“她说她爸是乔振东。”
这下连许南珠都惊讶了,乔振东,港城实业巨头,作风低调,但实力深不可测。
“她说,她受够了身边人只盯着她的钱,才偷跑到海城,又用穿假货这种办法试探我,她在看到我一点都不嫌弃她,还把她介绍给家人朋友,就决定不再隐瞒了。”
许南珠叫来林伯,向他打听乔家的事。
林伯对港城了解不少,他很快答道:“乔家是从乔远山那一代开始兴起的,到了乔振东达到了鼎盛。”
“乔家人丁单薄,据说乔振东就只有一个妹妹,他本人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
许南珠:“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呢!”
顾彦还不明白:“什么意思?”
“乔家诺大家业,只有一个乔清渠一人继承,”许南珠托腮望向顾彦:“你说,他们会不会想招你入赘?”
她转念一想,不行啊,如果顾彦走了,雁南飞就得靠她一个人支撑了,那她岂不是一点自由时间都没了?
好在顾彦对这件事也很抵触,他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不可能!我顾彦生是海城人,死是海城鬼!绝不入赘!”
许南珠揉揉太阳穴:“好啦,你干嘛这么大声?不入就不入,但是不是要跟她说清楚才好?”
顾彦点头,无比赞同。
“明天清渠的妈妈就会来海城,我们约好了一起吃饭,到时候我一定会坚持我的立场!”
许南珠暗暗祈祷,顾彦你可一定要稳住啊!
顾彦走后,许南珠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埋头学习。
第二天晚上十点多,顾彦又来了。
他一进门便哭天抢地地哀嚎:“天塌了啊!”
许南珠叹叹气,把书合上,问:“又怎么了?”
顾彦坐在沙发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乔家根本就没看中我,他们看中的是我哥!”
许南珠忍不住乐了:“他们还真敢想。”
顾彦心情无比低落:“不光敢想,他们还敢做。”
“什么意思?”
“他们开出了我哥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念:“我哥可以全权负责乔家除了核心业务以外的所有新业务,而且预算无上限。”
“他们还承诺新成立一家环球投资集团,我哥拥有完全决策权。”
“他们甚至还说,只要我哥,就送他一支F1车队玩!”
许南珠说:“这些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凭你哥的能力,和顾家的根基,他自己也能做到,又何必放下自家基业卖身到乔家?”
“我还没说完,”顾彦摇摇头:“他们还针对我们家,给了不少好处。”
“乔家愿意拿出稀土、芯片的核心技术,无偿共享给顾氏,另外他们在国外的所有港口都对顾家无条件开放……”
这下连许南珠都怔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轻声感叹:“你哥还真值钱……”
顾彦彻底崩溃了,一是因为意识到他和他哥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二是因为——
“我和清渠是相爱的啊!他们这是棒打鸳鸯!”
许南珠又说:“别急,这种事,最终还要你哥点头同意才行。”
“你还不了解我哥吗?他对感情无所谓的!在他心里,公司利益高于一切!只要对公司好,他甚至可以出卖身体!”
许南珠摆摆手:“夸张了、夸张了,你哥不是那样的人。”
话音刚落,她又觉得顾彦说的不无道理。
顾叙那种人,面对一个能让他大展身手,又能把顾家实力提升一个维度的机会,他真的能拒绝吗?
想到这里,许南珠突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这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等她想明白,甚至没等到顾叙主动提起这件事,一个好消息就先来了。
顾叙主动给她打电话:“东南亚的项目已经结束,回款也基本到位,准备给你分红。”
他的语气再正常不过,许南珠也就没问他要不要入赘的事。
毕竟人家都不提这茬,她上赶着问算怎么回事?
“好呀,顾总效率真高。”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第二天,八百万就轻轻松松到账了。
还是真金白银暖人心啊!
然而这八百万只是开始,等到年底财报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收割的季节。
第238章 重返古玩街
许南珠一直闭关到了年底。
然后不得不出关了。
各个公司发来邀请,让她出席公司年会,不光有自家的雁南飞、晨旭、光耀、瑶珠堂,还有顾氏,甚至连楚家都发来了邀请。
年会时间都集中在了一块,在许南珠犹豫去哪几个好的时候,吴修砚也打来电话来。
他倒是没说让她参加公司年会,但是诚挚邀请她来京城参加他们家族的岁末家宴。
许南珠不想折腾,让她面对吴家那些人,还不如自己找个咖啡厅吃蛋糕来得舒服。
吴修砚劝她:
“你总是要回瑶珠堂的吧?顺路来庄园一趟吧。”
“祖母经常念叨着你,说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家父也是,三令五申让我一定要把你请过去。”
见许南珠还是犹豫不决,他叹了叹气,拿出最后的说辞:“顾叙也要来,有我和他两个人照看着,你就放心吧。”
她听了这话,想到有熟人一起,也不会尴尬,再说,收下了人家的小庄园,实在不宜保持那么远的距离。
“好吧,我会准时到的。”
吴修砚松了口气,说:“我终于能和家里交代了。”
他是放下心了,许南珠又愁了。
这要带什么礼物过去才合适呢?
这半年的埋头苦读,让她除了知识,再也没弄到什么别的值钱的东西了。
看来,是时候去古玩街上采购一番了。
她让周亚留在家里,别跟着她,免得影响她发挥。
十五分钟后,她开着小红到了海城的古玩街上。
时隔大半年,又一次踩上这条街的青石板路上,许南珠感慨万千。
上一次来,她还负债累累,现在她再也不用为钱发愁。
许南珠走进离她最近、装修最好的一家店。
店员见她的装扮,眼睛都亮了。
临近年底,是时候冲一番业绩了!
“这位小姐,想看看什么?我们店里上至商周青铜爵,下到明清玉手镯,瓷器木器书画稿,想要什么有什么!”
许南珠被他的介绍词逗得笑出声来,她指了指展示柜里的青铜爵:“这是商周的?我看是上周的吧?!”
店员被人拆穿了也不尴尬,他嘿嘿一笑,胡扯道:“小姐好眼力!商周的肯定有,但是不能明晃晃摆出来呀!只要您想要,我立刻让老板给您送来!”
“我自己看看得了。”
她眯着眼睛,整个展示柜扫过去,发现他的标价都虚高。
三面柜子都看完了,硬是没发现什么漏。
别说是漏了,哪怕正常价格也没有。
“算了,”许南珠拿出墨镜戴上,转身往外走:“你们店里的价格标的也太不实在了。”
店员听她这么说,知道是遇上真正的行家了,赶紧拦着:“您先留步!我这还有一些真正的好货!是早上新到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呢!”
许南珠驻足:“那行吧,拿来我看看。”
她又补一句:“快点啊,我一会还有事呢!”
“马上、马上!”
店员小跑着到了后院,拖进来几只破木箱子,里面物件杂乱得很,一些旧报纸和稻草填充在间隙中。
许南珠的心里怦怦跳得厉害,可能是布拉格仓库后遗症,一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旧物,她就兴奋。
“您别嫌弃!这些啊都是刚收上来的坑口货,本来是要清理和筛选一番,再拿出来给客人看的。”
他站直身子,拍拍身上的土,殷勤笑着:“但我看和您有缘,就让你先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