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珠起身走过去,相框里面的画已经被换成了张楠艺和莫文亮的合照。
她眯眼看了看,整个相框一点光都没有。
许南珠回头,冷不丁地问:“张老师,这个相框以前是不是有一张明星画像?”
张楠艺惊讶地反问:“不是呀,这以前是一张年画娃娃。”
许南珠和姜沐瑶对视一眼:“年画娃娃还在吗?”
“应该还在。我取下来以后拿来包书了,我去找找。”
姜沐瑶也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她旁边。
看清了画框,她急忙扯了扯许南珠:“是这个?”
许南珠低声说:“不确定,先问问看。”
很快,张楠艺从一堆书里找到了一本三年级语文书。
她将书递给许南珠:“就是这个了。”
许南珠小心翼翼拆开书皮,翻过来一看,背面的确粘着一张泛黄的纸。
她眯眼看了看,纸泛绿光。
“我撕了一下没撕下来,就没管了。”张楠艺解释道。
许南珠说:“张老师,我们想买下这张纸。”
张楠艺笑着说:“喜欢就拿去,反正我也是拿来包书的。”
姜沐瑶将许南珠拉到一旁:“南珠,我觉得还是留点钱比较好,你认为呢?”
“你觉得留多少合适?”
“我也不知道……”
张楠艺坚持推辞:“真的不用给钱,它或许对你们来说有用,但对我而言,就是一张旧纸。”
“张老师,”许南珠打断她:“既然你坚持不收钱,那么学校需要什么吗?”
提到学校,张楠艺沉默了一会,她看了看两位同事,咬咬牙说:“能……给学校的孩子们捐一些书吗?”
“我们有一些课外图书,只是都被翻烂了,书页掉了粘,粘了掉,许多字也模糊得都要看不清了。”
见张楠艺终于提了要求,许南珠反而觉得轻松。
“好的,张老师,您留个地址和联系方式,我回去就安排。”
回到房间,周亚已经把睡袋整理好了。
姜沐瑶把自己的睡袋抱到许南珠的床上:“我还是和你一起睡,心里踏实。”
许南珠拿毛巾沾了些水,擦了擦脸和脖子,默许了她的做法。
姜沐瑶往睡袋里一钻,压低声音说:“我们这次也太顺利了吧!一来就找到一张!”
许南珠说:“希望明天也顺利。”
毕竟她最多只能忍受三天不洗澡。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公鸡打鸣的声音就将他们吵醒了。
周亚早就起来,这时候在门外做俯卧撑。
许南珠收拾了睡袋,然后拿着牙刷杯子到水井边刷牙。
姜沐瑶心里没底,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南珠擦去脸上的水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一家一家问。”
“好办法,”许南珠点头:“既然知道了东西在画框后面,那我们就专攻这个方向。”
村子人不多,也就三十来户人家,问得快的话,一上午就能摸排了。
张楠艺抱着书本匆匆走过:“早啊,锅里煮了白粥,你们自便,我先带学生早读去了。”
许南珠不喜欢吃白粥,用热水就着面包解决连早餐。
周亚和姜沐瑶一人喝了一碗,把碗筷洗好,三人就往村子里去。
正是春耕时节,不少村民已经往地里去了。
姜沐瑶见到人就问:“大娘,您家里有旧相框吗?我们想收相框。”
“大叔,您家有没有旧相框?我出五十块收!”
又走到村头,跟正在嗑瓜子的大妈们打招呼。
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城里来了三个人,专门收相框。
就这样到了中午,相框收了八个,但是都没有洒金笺。
下午,他们只好挨家挨户问,从村头问到了村尾。
好在村民们也热情淳朴,一听他们说要找相框,纷纷拿出来让他们看。
一天下来,连洒金笺的一角都没看见。
第260章 洒金笺扇面
没有办法,一行人只能在宿舍里又凑合了一晚。
“难道就这样算了?”姜沐瑶瘫在床上,满脸不甘:“我们运气一向很好的,就差一张了,难道就集不齐了?”
许南珠冷静下来:“如果还在相框后面,今天这样排查也该查出来了。”
“就怕和张老师那样,已经把纸拆出来当成废纸,那就不好找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反问姜沐瑶:“沐瑶,你想想,为什么有人会把一张完整得扇面撕成三份?还特意塞在相框后面?”
“对呀!”姜沐瑶从床上爬起来:“这相框并不需要额外垫一张纸啊,更别说是一张不完整的纸了!这说不通。”
许南珠当机立断:“我们去找找第一个卖出相框的人,看他知道一些什么。”
她将相框的照片发给了赵小龙。
赵小龙还在村子里,立刻回了信息:
【这相框我叔家也有一个!我去问问!】
没多久,他就回了信息。
【我问了,我叔的相框去年就卖掉了。】
许南珠一喜,原来她年前买的相框是赵小龙的叔叔的!
她立刻在手机上打字:
【明天方便拜访一下你叔叔吗?我想打听一点事。】
赵小龙应该去问了,过了一会回复:
【行,我叔中午在家。】
第二天,许南珠和姜沐瑶睡到了自然醒,慢悠悠吃了个早午餐,往村子里走去。
刚和赵小龙碰面,就见不少村民扛着锄头收工回来。
赵小龙和其中一人打了个招呼:“叔!正等着你呢!”
一位皮肤黝黑的庄稼汉冲他们笑了笑,打开旁边的屋子门,招呼他们进来。
得知许南珠想要打听相框的事,他回忆道:“这相框的确有三个,当初我父亲兄弟三人,进山里找吃的,救回一个戴着眼镜的城里人。”
“这相框就是那个城里人留下来的。”
“他让他们保留好相框,我爸去世以后,我找人来看过,都说不值钱,所以一直就留到了去年,有人来收旧货,我五十块钱卖掉了。”
许南珠又问:“那另外两个相框在哪?”
他的叔叔回答:“我二伯家的相框,好像很早就被他送人了。”
许南珠问:“还有一个呢?”
赵小龙想了想,说:“我大伯家的相框,好像也没了。”
他摆摆手:“我们当初也把这相框当个值钱的物什,结果不管谁看,都说只是个普通木头,慢慢就不把当回事了。”
“我的还算留的久了,他们的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姜沐瑶顿时觉得心里凉了半截,这相框明显已经不在村子里了,人海茫茫到哪里找去?
许南珠不死心,直觉告诉她,相框和洒金笺一定是分开了。
他们一直在寻找相框,自然是一无所获。
如果是别人,可能希望甚微,但是她的眼睛就是挂,只要那洒金笺没有被烧掉,只要它还在村子里,她一定能看见。
想到这里,她又问:“我可以去你大伯家里看看吗?”
这话一出,她自己都觉得太唐突。
没想到赵小龙的叔叔反而爽快说道:“没问题,我大伯去世得早,他孩子都去城里了,家里现在正空着呢。”
他起身,去斗柜那翻了翻,拿出一串钥匙。
“走,这就带你们过去!”
几个人又起身,往村子深处走去。
他们来到一家石头砌的房子前,门口杂草疯长,几乎有半人高。
木门早就腐了,许南珠感觉哪怕没有钥匙,只用轻轻一推,门就会倒下。
“吱呀”一声推开门,蜘蛛网夹着灰尘一起簌簌掉落。
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遗像下方有一张桌子。
姜沐瑶低声说:“要是在遗像后面,那可就不好办了。”
许南珠没有说话,她眯着眼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