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安还不舍得放许南珠走,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硬生生地把嘴里的话转了个弯:“我车子送去保养了,太不巧了,珠珠,要么就让顾叙送你?”
顾叙:???这才多久,这就连称呼都改了?
“好呀!”许南珠巴不得,连忙点头,拿起自己的包包,说:“沈阿姨,我下次再来看你。”
沈辞安拿起她刚刚挑的包包,再随便拿了条钻石项链,一起塞到她手里:“那我就不送你了。阿叙,好好把珠珠送到家啊!”
上了车,许南珠长吁一口气。
顾叙想笑,问她:“怎么?我妈的热情让你招架不住了?”
许南珠抿嘴笑:“其实也还好,只是我这个人比较内向,所以……”
“我明白。”顾叙接过话:“别说你了,有时候连我也怕她。”
许南珠看着腿上的包发了愁:“这个包包也不知道贵不贵,还有那条钻石项链,我无端端收下那么贵重的礼物,都不知道怎么回礼了。”
顾叙瞥了一眼,轻飘飘说了一句:“没关系的,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收下就行。”
“呀!”许南珠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她怎么不眯眼看看这个包的价值呢?
一定是太紧张,忘了。
顾叙听见她叫了一声,赶紧问:“怎么了?掉东西了?”
“没有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私事。”
许南珠嘴上应着,眼睛眯起来看包包。
“这么贵???”她又叫出声。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像大学生背的毛绒包竟然发蓝光!
顾叙解释了一句:“这是Moynat羊绒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限量版,用的是喜马拉雅山羊绒。”
许南珠把头使劲砸到座椅上,哀嚎道:“我就随手拿了一个,哪想到要上百万呢……”
顾叙看她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如果想在我妈那一堆包里挑个几十万的恐怕也不容易,拿着吧,她平时只喜欢买,不怎么喜欢背,这个款式也不适合她,倒挺适合你的。”
许南珠又用手指挑起那根连包装盒都没有,随意丢在包里的项链:“这个也不用看了,想必价格也不会便宜。”
顾叙侧脸看过来,然后笑笑不说话。
许南珠庆幸,还好自己捡漏了那个胸针,心里好受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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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珠的名字早就在顾家传开了,就连外头花园里的园艺老师傅都能说上几桩她的事迹。
什么劝住二少爷悬崖勒马啦、什么带二少爷投资赚了钱啦、什么自打许小姐出现,二少爷连会所都不去了……
他们谈起她,只佩服许南珠是个能拿捏顾彦的。
然而在许南珠提醒了顾叙,让他逃过一劫以后,大家才真正意识到,顾彦时常挂在嘴边的,“许南珠是个有福的人”这句话的份量。
沈辞安心里有打算,她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出类拔萃,小的再不济也有一副好皮囊,人人都羡慕她,却不知道她也有发愁的地方。
顾叙一心扑在工作上,没见他带过什么女孩子回家,更鲜少传出绯闻;顾彦恰恰相反,女友不断,同样让人头疼。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抱上孙子了,没想到许南珠出现了。
再三确认过顾彦和许南珠不可能后,便把主意打到了顾叙身上。
在她看来,许南珠是旺家的,至少旺顾家。
谁知,连顾叙也拒绝了。
“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说别的,许小姐能力出众,她的未来不需要倚靠顾家,她还未必看得上我。”
顾彦的话更加直白:“妈,你少在这拉郎配了,在你眼里顾叙就是天下第一好,看到一个好女孩就想把她骗进家?可我看珠珠的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你就少操心了!”
沈辞安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顾彦的脑袋上:“怎么叫你哥的?从小到大就你让我操心,还叫我少操心?你要是争气一点,把许小姐哄回家让我抱上孙子,我还会急吗?”
顾彦一边躲,一边跳上沙发:“你怎么和那些迂腐的女人一样?!难道女孩子就是要嫁人生小孩的吗?就不能当个独立自主的女强人?”
“那给我当儿媳妇也可以做女强人呀,不冲突的嘛。”
顾叙劝道:“顾彦说的其实也没错,妈您不是说想去看极光吗?我帮您安排一下?”
沈辞安无奈地摆手:“好好好,我不管你们了,随你们去吧。”
第68章 胸针卖不卖
沈辞安第二天就和她的闺蜜们去了冰岛追极光。
她看看左边,张太太的儿媳妇正亲昵地挽着她的手,两个人窃窃私语好生亲密。
没眼看。
再看看右边,更过分了,李太小心谨慎地护着儿媳妇的肚子,生怕磕着碰着,据说怀孕三个月了。
沈辞安撇了撇嘴:“怀孕了就不要出来折腾了嘛。”
李太笑道:“没关系啦,我儿媳妇身体特别好,而且大师说啦,往北去会有好运!我也想让我孙子沾点好运嘛。”
说完又补了一句:“辞安啊,你两个儿子都没消息?要我说,他们也太不省心了,只顾着自己玩,都不考虑一下你的感受!”
沈辞安只能嘴硬地说:“缘分的事说不来的。”
这时,一个外国男人走过来,对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沈辞安一脸疑惑:“这说的是哪国语啊?我怎么听不懂?”
向导拿出翻译器,一字一句帮她翻译。
外国男人又重新说了一遍。
“女士,你的胸针可以借给我看一下吗?”
沈辞安这次出门戴了许南珠送的胸针。
她以为这枚胸针只是哪个品牌的古着,于是疑惑地取下来,递给他。
这是贵宾休息室,想必这个男人也不会胆子大到在这里抢劫吧。
男人双手接过,皱眉看了起来,越看越激动,甚至掏出了放大镜,到最后手都颤抖了。
“请问,你是在哪里得到的这个胸针?”
“我朋友送我的,怎么了?”
“我愿意出一亿卢布买下它,希望你能割爱!”
大家惊呆了。
“一亿卢布?是多少钱啊?”
“一千万啊!”
“什么胸针这么贵?”
沈辞安心里惊涛巨浪,面上不显,她拿过胸针,说:“不好意思,这是朋友送的,不能卖。”
沈辞安又问:“你认识这枚胸针?”
老外嘴唇哆嗦着说:“这是十九世纪法贝热工坊的冰霜玫瑰,是俄国皇室定制款,存量十分稀少。我曾在费奥多罗夫那皇后的画像上看到过它,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沈辞安紧紧握住胸针,将信将疑。
“你没有弄错?”
老外激动起来:“我不可能弄错的!这胸针背后刻着皇室印记!你们这些华国人不了解我们的历史,竟然把它当作普通的胸针佩戴,它应该放在博物馆里!放在我们国家的博物馆里!你开价吧!我不能让你糟践了它!”
沈辞安还愣着,张太太跳起来:“你们自己国家的东西没看好,跑这里来冲我们发什么火?我们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合法的!”
“就是!”李太接话:“我们国家的文物不也沦落在外,不也在那些外国人的家里随意摆着,我们说什么了吗?不也是能买就买回来,不能买就算了,哪里能强买强卖?”
老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
他有礼貌地对沈辞安说:“女士,您可以收下我的名片吗?如果您哪天改变了主意,可以来找我,我的出价不会变!”
沈辞安接过名片说:“如果这是我买的,我就让给你了,但是这是别人送我的,我不能这样做,很抱歉。”
老外叹口气,转身离开了。
李太和张太看他走远,赶紧拉着沈辞安:“快!给我看看这胸针有什么奇特的!”
她们轮流看完,感叹道:“我早就看见你戴这个胸针了,都没发现这么贵,还是古董。”
“是谁送的呀?这么贵重。”
沈辞安颦眉:“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赶紧给顾彦打电话:“阿彦,你说珠珠知不知道她送我的胸针很贵啊?要是她不知情,我就还给她。”
顾彦那边闹哄哄的:“妈,你就放心吧,她肯定知道的!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在接待市里来的领导!”
电话挂断了。
沈辞安拿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傻姑娘,她就是送了一个包而已,她怎么送回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李太还拉着她追问:“快说说啊!珠珠是谁?一个女孩子?难道是你未来儿媳?”
沈辞安捂脸,无比惋惜:“我那两个儿子不争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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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雁南飞。
顾彦穿着一身西装,笔直笔直地站着。
许南珠站在他身旁,和几位客人说着话。
为首的男人和她握手:“许小姐,这次是津市那边的领导亲自打电话给我,我才得知你做了这样一件大好事!所以我代表市长陪同津市的领导一起,来对你表示感谢!”
他挥挥手,身后工作人员递上锦旗,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慧眼如炬护国宝,文物卫士显担当。
另外还有二十万的现金奖励。
像这样的场合,肯定是要合影的,还必须是记者拍照的那种。
顾彦打商量:“要不我们到公司门口合影?”正好可以拍到公司的牌子,让雁南飞上一次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