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转身,许南珠看见了黑光!
这黑光果然是主动出现的,就围着楚父的太阳穴处。
许南珠开口提醒:“楚总,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楚父已经坐下,他随口问了一句:“问题在哪?”
许南珠说:“您应该去做一个脑CT,查查头部有什么问题。”
楚父笑了:“许小姐,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明明脖子疼,你却说是头,给了答案你都不会抄?”
“你放心,大老远来一趟,这钱我是一定会打给你的,你也不用这样诅咒我。”
许南珠转身对楚文添说:“带你父亲去医院看看吧。”
话到此结束,多说无益,许南珠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楚父对楚文添的呵斥声,大概是在骂他不会办事,找了个骗子之类。
顾彦问:“他真的脑袋出了问题?”
许南珠点点头。
她已经把话告诉他了,他信或者不信,都是自己造化。
楚父把楚文添教训了一顿,又开了张支票,扔在办公桌上:“拿去!以后长点心眼,光长个子了你!”
楚文添走过来拿支票,楚父抬头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头抬得太高太猛,他突然觉得脖子连带着太阳穴一阵刺痛。
那刺痛像翻江倒海一般袭来,楚父的眼前一花,直接倒在了地上。
楚文添吓了一跳,不敢挪动他爸,叫了两声没动静,赶紧联系医生。
救护车赶来,楚文添想也不想,就对医生喊道:“他的头!他的头有问题!”
楚母也赶到了,她拉了一下楚文添:“你怎么知道你爸头有问题?”
楚文添一怔,想到许南珠,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没有说话,医生宽慰道:“放心,我们会全面检查的。”
两个小时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出来,对等在外面的楚母和楚文添说:“的确是头部病灶。”
他把报告单递给楚母:“巨细胞动脉炎。”
楚母拿过报告单,看了两眼看不懂,急忙问:“医生,能治吗?”
医生点点头:“现在只是头痛阶段,干预得早,可以预防后期的更加严重的症状……”
楚文添心里仿佛惊涛骇浪,他记得他爸说过的话,打断医生:“医生,我爸说他脖子疼,怎么会变成头疼?”
医生耐心解释:“这是因为疼痛放射了,让他误以为是脖子疼,这种情况很常见。”
楚文添又问:“他还说看见光晕什么的……”
“这就是我说的更加严重的症状了,这种病,如果发现晚了,会导致失明。”
医生走了,轮到楚母不明白了。
“文添,你为什么要问医生那些问题?”
楚文添喃喃地说:“妈,我遇到了个高人。”
许南珠一点都没说错,真的是头的事……
她和那些说话模棱两可的神棍完全不一样!
楚母问:“怎么回事?哪里的高人?是你爸让你去请的大师吗?”
楚文添把今天遇到的事跟楚母说了一通,楚母震惊。
“她不是看风水的吗?怎么还能看出人有病啊?”
楚文添猜测:“看风水应该只是她其中一个本事,玄学大师啥都看!”
楚母皱着眉毛,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最后站定在楚文添面前,问:“你说,她能不能找到你爸在外面的那个野种?”
楚文添惊讶地看着她妈:“这不能吧?私家侦探都没找到!再说了,找人总需要什么媒介吧?”
楚母点点头,她这儿子说的也不无道理。
老楚把那小孩藏得很深,她费了很大劲,花了不知道多少钱,都没找到人。
要不是她有一次在保险箱里看见了亲子鉴定书,她也不知道那狗东西在外面有人了,连小孩都生了。
楚文添又说:“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帮我们,就算她帮了,你也得弄到那野种的头发或者贴身衣物什么的才行。”
“妈,你就别想那么多,找出那个野种又有什么用?关键是趁着外公还在,让爸早点立遗产才对!”
楚母哪里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楚添的外公原来是个副厅级干部,虽然已经退休,但是他还是楚父唯一忌惮的人。
可楚父太狡猾,一说到这件事,他就不肯再细谈了。
楚母又问楚文添:“不如你把那大师介绍给我?我来问问她。”
楚文添叹气:“我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想见她还得让顾彦牵线。”
他到现在嘴角还疼着呢。
楚母想了想,说:“不管怎样,必须在你爸出院之前找到她!”
楚文添不解:“为什么?”
“你爸的心已经向着外面那个狐狸精了,我们不能失去这样一个大助力!”
第133章 楚文添的心意
楚新邺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
楚文添正坐在旁边玩着手机游戏。
楚新邺喊了他一声,楚文添不敢再打游戏,赶紧起身,按了一下病床的按钮,把床调起来。
楚新邺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困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不是在办公室吗?”
楚文添说:“爸,你晕倒了,我就把你送到医院了。”
楚新邺皱眉:“我怎么会晕倒……是不是颈椎病?还是脑供血不足?”
楚文添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告诉楚新邺:“爸,你得了一种巨细胞动脉炎,真的是脑子的病,如果不是来得快,以后可能会失明的!”
楚新邺愣了一瞬:“真的是头的事?不是脖子?”
楚文添直摇头:“不是脖子。”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楚新邺盯着天花板看了两分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转头:“支票给许大师送去了吗?”
“啊?”楚文添一怔:“还没有……”
他还没出办公室呢,楚新邺就晕倒了,接着就在医院待到现在,哪里有时间去办这件事?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楚新邺已经气得一巴掌拍在病床上:“混账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耽误?现在立刻去!态度给我放恭敬一点,就说等我出院了亲自登门道歉!”
“是是是,我这就去!”楚文添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
“你等等!”楚新邺又喊住他:“你再给她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不,两百万!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楚文添边往外走边给顾彦打电话,一连打了三次都被挂断。
他当机立断,直接开车杀去了雁南飞。
此时许南珠正和顾彦在办公室里商量事,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顾彦起身:“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开门,关秘书就向他告状:“顾总,我说您在开会,不方便见客,他就冲进来了。”
“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顾彦摆摆手,示意她退下,然后转身拦住正要往里冲的楚文添。
“楚总,擅闯别人公司不太合适吧?”
楚文添一个灵活走位躲开了顾彦的手,直接冲进办公室:“许小姐,不,许大师,我是来给您送酬金的!”
许南珠抬头,看见楚文添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楚总去医院检查了?”
楚文添毕恭毕敬:“您真是神了!您一走,我爸就晕倒了,我特意告诉医生,让他们首先做脑部检查,果然被您说准了!”
他指了指太阳穴:“巨细胞动脉炎!迟一些就可能失明!”
顾彦抱着胳膊冷哼:“这回信了吧?”
楚文添双手将支票轻轻放在许南珠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父亲付给您的酬金,感谢您上门看风水,也谢谢您的提醒。”
许南珠没有推辞,这本就是她该得的。
“不用客气。”
楚文添又从西服内袋里拿出一个锦盒:“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还请许大师笑纳。”
许南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雕工精致的玉佩。她出于习惯,眯眼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那玉佩上一点光也没有。
“这个礼物我不能收。”许南珠合上盒子推回去。
楚文添急了:“没有别的意思,许大师,就是想和您交个朋友,结个善缘,您不用在意玉佩的价值,就是一点小心意。”
许南珠看他的表情,似乎对这玉佩也不是太了解,于是提醒他:“我是说,这枚玉佩是赝品。”
“什么?”楚文添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怎么可能?这是前朝王爷小时候镶在帽子上的装饰物,价值不菲啊!”
许南珠摇摇头:“你被骗了。”
楚文添小小的眼里大大的疑惑,怎么都不敢相信这玉佩是假的。
但许南珠那样说,等于是判了死刑。
楚文添顿时觉得又羞又恼,拿起锦盒,给许南珠道了歉,然后在顾彦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仓皇离开。
顾彦靠在桌子边直乐:“这傻子,天天当冤大头,又被骗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