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第38章

这个男人真的好膈应。李乐韵眼睛里的火烧到了他这张死装的脸上,停在他藏起来半截的手上。

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抓住陈彧的手腕,把他的手从他的胳膊里抽出来,跟他十指交握。

赵青青和顾昀不约而同地张开了嘴巴,扬起了唇角,下一秒就要惊呼。

柔软的手指缠绕上来,陈彧的心跳立刻加速,腰板都挺直了,眼神却流露出一丝隐隐的逃避。

他觉得在下属面前,还是维持一个正经一点的形象比较好。

李乐韵受不了这个人了,紧握着他的手,头又往他的肩头靠了靠,大大方方地对对面的小情侣宣布:“和好啦,我太开心了。”

她豪不吝啬地表达她的喜悦。

听到“开心”这个词,前面还有个加强程度的“太”字,陈彧脑中不愉快的记忆倏然被抹掉一块。

他低头看着李乐韵的笑脸,心头一颤,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拍了拍她的头。这一刻,他就只是陈彧。

赵青青激动地抠紧顾昀的手,“好好好,这下我们四个人就能一起约会了。”

陈彧觉得他们还是分开约会比较好。他怎么能在小年轻们面前谈恋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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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门刚关上,李乐韵就迫不及待地压下陈彧的脖子索吻,她一层层剥开他的衣领,吻从下巴落至他的锁骨。

晚上喝了酒的是陈彧,但他觉得醉了的却是李乐韵。他想慢一点,起码先去洗澡,一边顺应着她的热情,一边放缓节奏把她往浴室里带。

李乐韵却等不及,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条条框框,她就是要及时行乐。她把陈彧按在台阶上,手掌触到他的腹肌。

“急什么?我又不会跑。”陈彧发出的音节已经粘黏在一块儿,黑暗中听起来愈发像在调.情,他捧住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角,“先去洗澡,去床上,乖。”

“你现在怎么磨磨叽叽的,你是不是不行了?分开这几年你得男科病了?你……”

李乐韵犀利的吐槽终结在粗暴的唇舌里,陈彧把她抱起来,压在木楼梯的墙壁上,堵回她的话后,牙齿直接落在她的颈窝上,连带着揉进去的一缕发丝,一起重重地啃噬。

抬起来的手掌已经贴合、裹满,柔软的东西从指缝里溢出来,膝盖推开一个空间。

“套在哪儿?”陈彧深重的呼吸钻住李乐韵的神经。

鞋柜的收纳盒里就有一盒,几步之遥,腿长的人很快就拿了过来。

李乐韵被翻转,额头贴在了墙壁上,腰部以下一阵清凉,陈彧把她的手抓起来,让她自己感受她的心跳,而后整个人从背后覆住他,手指只是略微探了下位置,就送过来,迫使她撑住墙壁,抬起头,压下腰。

“还急吗?”陈彧咬住她的耳廓,手掌盖住她的手掌,一起做变形游戏。

李乐韵还未回答,坚实的地方探寻到一条明路,确认天气正好,湿度适宜,适合立即出发,毫不犹豫地贯入。

重回旧地旅行,心情百转千回,这是久违的领地,即便拥挤,即便艰涩,可是道路是熟悉的,情绪是饱满的,哪怕没有灯火,也能窥见一方泉水。

何况她本身就是皎洁的月亮,她自带光明为他引路,他怎么都不可能迷失在雾霭中。

李乐韵的身体里有烟火在盛开,心脏这颗气球已经被捏爆,每一个细胞都异常绚烂。她喜欢不顾一切的爱,她不要任何枷锁禁锢她全心全意的爱。

陈彧对她有误解,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她。她在这种时候最喜欢他,是因为他的大脑在这种时候最纯粹。

最直接、最热烈、不需要谈话、不需要试探,只用身体反应来表达,她就是这样沉迷着他的进击和他的野心。

她也希望,他能领略到她的投入和她的偏爱。

她就是很喜欢粘着他,总是想亲亲他,想摸摸他,想抱抱他,想跟他没有距离地相处,想让他感受到没有顾虑的喜欢。

她从来没想过会和别人一起经历这样的暴风雨,所以请他也别再执着一把雨伞和一件雨衣。

爱就是潮湿的。因为人的身体里本身就有太多的水。她不喜欢掉眼泪,她要把自己的潮湿用另一种方式送给他。

她要裹住他干涸的一切。

陈彧起初还有耐心地想掰开一颗柚子,先去找到囊心,后来嗅到酸甜的香气,大脑立刻被蛊惑,就不再拿起绅士的做派,直接徒手撕开一层层膜衣。

其实早在去年深秋,来帮她搬家的那天,看见她弯着腰皱着眉毛,又故意穿一条短裙,他的身体里就短暂地长出过一朵黑色的花。那个时刻,他正在这个楼梯前,他抑制不住地想到过去的画面,她永远有不勾手指就能让他心绪混乱的绝招。

甚至是,他只要看见她,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她的嘴唇和更饱满的地方。

因此他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再见面,不能再见面。

而当他第二次来,她病恹恹地趴在阁楼的床上对他轻哼出声,他当下的反应就是魔女又在释放毒药水。

他不能再看她,一眼也不能看。她是会把红宝石埋在花盆里的心机鬼,她会有无数地花招去报复他。

他知道李乐韵不喜欢他的性格,但非常喜欢他的身体和他的某种天赋。

他在通往愉悦的道路上是不管不顾的,他不会心疼她的骨头,他只会毁灭她的意志,他也知道,她追求的就是这样的感受。

臀部因为紧张而感受到酸痛时,李乐韵的胸口也开始返痛。她已经开心了两回。

陈彧确认公主得到满足,扬起剑鞘下最后一阵暴雨。

密集的鼓点结束后,最后一片烟火升空。

他们在台阶之上里完成了这场心灵重建。

一起洗澡的时候,李乐韵不老实地盯住一处地方,不过她的腿实在没有力气了。陈彧故意吓她,要按她的头,她赶紧扑上去抱着他,“让我缓缓。”

陈彧在她的头发上揉开一片泡沫,说自己在给调皮的小臭狗洗澡。

“贪吃的才是狗。”李乐韵捧住自己给他看,印迹都在锁骨以下。

“别撩了,干不动了。年纪大了。”陈彧专注地给她洗头。

他刚刚是真的很卖力,毕竟这是她期待已久精心布局的一次打捞,他不做虎鲸也要是鲨鱼,否则她轻易不会罢休。

李乐韵没觉得他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希望他不是在硬撑。她靠在他身上,要他洗完帮她吹头发穿衣服,她又说好冷,抱着他站在热水里不肯动。

陈彧做完所有的善后工作后,回到阁楼上,问她是要睡觉了吗。

“不睡的话,你还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他别别扭扭地躺下,跟她隔着一段距离。

“你抱着我。”李乐韵伸出脚勾他的腿。

陈彧照做,两人相拥。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李乐韵轻声问他。

陈彧沉吟片刻后,对她说:“我都给你了,什么都给你了。”

李乐韵听的表情懵懵的,又突然发出一声大笑,“你不会觉得这是你拿捏我的筹码吧。”

陈彧没有吱声,凌厉的目光投向她,伸手捂住她乱说话的嘴。

李乐韵偏要继续说,“好好好,我对你负责。我明天就跟李老师说,我就是要跟陈彧在一起。行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彧抱紧她,“我只是希望你开心,真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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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别锁我,求求了!

第38章 /

江晴刷到李乐韵和陈彧发的一模一样的朋友圈。一束花、一只猫、一片窗台, 阳光正好,玻璃上有两个不仔细看就看不出的人影紧紧地挨在一起,非常温暖甜蜜又日常的一个画面。

李乐韵的配文是一个太阳, 陈彧发了一颗星星, 下面有许竹莹和乔令的评论,许竹莹留下一串爱心, 乔令则问是什么情况。

下班后江晴立刻回到家, 她忘了李修文今天要上晚自习, 家里空空荡荡的,心里有话找不到人说, 实在是有些憋屈。

她换了鞋想去洗手, 经过走廊时看见墙壁上挂着的李乐韵的照片, 心里叹了口气,感慨自己可能真的老了, 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沟通了。

餐桌上有李修文傍晚时赶回来给她做的饭,清粥小菜,绿色健康,都是她要求的。科室里的人都羡慕她有个好丈夫,教学上是一把好手,生活中又对她体贴入微,家务大包大揽,大事小事都跟她有商有量。

做饭她都是这两年才慢慢学出点名堂, 李乐韵以前经常说, 她是吃爸爸和外婆做的饭长大的, 妈妈做的饭一天一个味道,好不好吃全看她临场发挥。

李乐韵毕业后非要去上海,李修文想拦拦不住, 说那就给她半年的时间,看看她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不知道她是为了争口气,还是受了什么别的刺激,那么娇滴滴的一个人,在跟人家合租的房子里,也要每天坚持给自己做晚餐。

她说她就是要把自己的照顾的很好,她要学会所有生活的技能,因为她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不指望别人来照顾她。

江晴现在想来,她快速成长的节点就是跟陈彧第一次分手有关联。

陈彧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听话、好学、温和、谦逊,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以至于李乐韵跟陈彬彬吵架后,在家里气鼓鼓地念叨时,抱怨他比抱怨陈彬彬更多。她不懂他寄人篱下的孤独和忍耐,她按照自己的逻辑去思考他,会觉得他的好欺负是没个性。

李修文让李乐韵不要去管陈家的事,说那是个乌七八糟的家庭。李乐韵听了当场就反驳,说那就更要管陈彧了,因为他是好人啊,善良又乖巧的人怎么能被恶人欺负呢。

她多管闲事的下场就是大腿上弄出一个疤。那是她小时候保护陈彧的勋章。

李乐韵在青春期时,李修文也曾担心过她会对陈彧产生一些少女的遐想,有意无意想拉远他们之间的距离。但是李乐韵对陈彧从来都是坦坦荡荡的,反而提到乔令时眼神会羞涩躲避,观察到这一点后,夫妇俩便再没往那个方向想。

往后也无非就是对她说,要她少去打扰陈彧备考,要她不要影响到陈彧学习。

李修文是真的很看重陈彧,他是为数不多既有天赋又踏实肯学的孩子。他很少焦躁,他做每一件事都专注认真,他很擅长给自己制定计划和目标,读书时是一场场考试,工作后是一张张证书,他心里有一杆秤,非常明确什么在自己的人生里应该占据更大的分量。那年得知他不继续读研,要投入社会,李修文惋惜了好久。好在他工作后也没有丝毫懈怠,他就那样一直维持着他的上进心,每一步都走得稳妥。

成熟稳重,是李修文考量未来女婿最重要的一个标准。

这阵子夫妻二人为着他们俩的事发愁,又将陈彧的种种好处列出来,但最终,他身上再美好的品质都敌不过谎言的威力。

很多事情是后知后觉,比如为何他们长大后疏远到连彼此的微信都没有,比如那两年李乐韵不再张口多要生活费,陈彧也很少打电话来问候,又比如后来陈彧每次要来家里探望,李乐韵都有不同的理由缺席。

他们究竟决裂到何种地步,李乐韵又受到什么程度的伤害呢。

得知陈彧想复合,江晴和李修文很冷静地坐在一起思考他性格的另一面,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她无非就是骄纵了一些,但她并不任性,那能让他们分裂的,大概率就是陈彧的个性。

谈深了,愈发觉得复合也会重蹈覆辙。因为哪怕个性可以重新磨合,但分过一次手的伤心很难释怀,那会成为他们日后闹矛盾时屡次翻出来的旧账。

江晴又不禁想,乐韵真的需要男朋友吗?她一个人不是挺自在的嘛。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可能有点自私时,江晴又安慰自己,当父母的就是这样,永远都在为子女殚精竭虑。如果她实在是遇不到合适的,那就一辈子不嫁人也无妨,婚姻不是必需品。

李修文快九点回到家,江晴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

“看到你闺女和你好学生的朋友圈了吗?”江晴幽声开口。

李修文眉头一皱,嘴硬道:“我不刷那东西。”

“你心里气死了吧,你最听话的学生竟然敢公然反抗你的命令。他不仅又去找乐韵了,不仅这么快就让你闺女缴械投降了,两个人还这么快就同居了。”

“同居?哪里能说明是同居,不就是发了一张照片吗?”

“我就说你看了吧。那你要不再仔细看看时间,看看他俩的状态,或者你直接打电话过去……”

“我不打,我不问,他要是有骨气,就主动跟我联系,我看他就是怕了。”

“你也不能光跟他置气啊,你看看你闺女是什么德行。记吃不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