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作精女配偏不觉醒 第130章

黎剑知:“……你先给我认真回忆,把所有跟马王堆有关的回忆素材陈列出来,然后从中挑选重点素材,串联在一起写进作文里。”

“写作文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一个七岁小孩子了竟然还学不会?”

秦想想:“???”

小胖:“老师说要写点有意义的,我们去文物保管处,保管阿姨一开始不准我们进去,口气很不好,但是在妈妈进去了之后,她就变了脸。”

黎剑知:“对,因为你妈妈保护了国宝,解除了保管员阿姨的误会,因为之前其他单位的人过来参观不小心破坏了文物。”

“在这点上,要突出表现你妈妈的贡献和辛劳。”

小胖:“我妈妈在之后的几天殚精竭虑修补文物,那几天她那张原本如花似玉的红苹果脸蛋儿辛苦地就像是老了二十岁!”

黎剑知:“……”雾草,这儿子的作文水平没得救了。

秦想想大声道:“没有这回事!”

“我绝对没有老了二十岁!”

小胖:“老师说写作文可以适当‘夸张’,爸爸说要突出妈妈的辛劳。”

黎剑知:“……可以从其他的方面突出你妈的辛劳,不可以说妈妈变老。”

秦想想捂着额头:“你好好辅导儿子写作文吧,幸好还有你,我的贤内助好丈夫。”

“你们父子俩写完了作文交给我签字检查。”

黎剑知忍俊不禁:“听首长指挥。”

小胖大声道:“听首长指挥!”

“我妈妈累得一口气吃了三个糖油粑粑。”

黎剑知:“……”

穗穗:“喜鬼男银!”

秦想想:“……”

回到纺织厂里,休长年假的李师傅也回来了,李师傅这一次回沪市,为自己的好徒弟秦想想带来了一份惊喜,听说自己的徒弟想想要做高支纱面料,她把自己曾经退休的老姐妹老工友老前辈都喊了过来。

这些老前辈年轻的时候和李师傅一样,在工厂里热血沸腾发光发热,退休后只能无奈待在家里养老,再也不复曾经在工厂里的容光。

李师傅回沪市探望这些老职工的时候,说起了自己的徒弟秦想想,以及新生的飞燕纺织厂,还说厂里要提高技术做高支纱面料,这些老姐妹开始焕发新生机。

李师傅原本只是来找刚退休不久的孟巧云,这位孟巧云性格温和,沉默不多话,并且心灵手巧,没事就爱琢磨新花样,精通各种织物组织结构,对各种织造工艺了如指掌,哪怕退休后也不愿意闲着,在街道当义务编织老师,给人开班上课解闷。

李师傅去她家找她:“巧云大姐,我那个徒弟秦想想现在是纺织厂厂长,她们厂里想试试高支纱面料,想请您做半年的技术指导,厂里给您开顾问津贴……你看这事怎么样?”

孟巧云听了之后十分动心,街道编织都是些小打小闹,再请她去厂里做指导,听说还有进口的机器,还有的确良面料,她内心充满了好奇,还想再回纺织厂看看。

“钱不钱的不打紧,主要是这活有意思。”

李师傅:“有意思,那肯定有意思,织出来的面料做成衬衫,参加广交会,让外国人开开眼界。”

于是孟巧云答应过来做半年的技术指导,谁知喊了这么一个人之后,拔出萝卜带出泥,孟巧云的老姐妹闲不住了,有个叫容金叶的主动毛遂自荐。

这容金叶年轻时候是工厂里的顶级质检员,退休后在家显得发慌,她还有洁癖的毛病,非常擅长挑刺,对“差不多就行了”这句话深恶痛疾。

几个儿媳被她折磨得尤其销魂,听说老太太焕发新春想去岛上纺织厂支教,儿媳就差拜李师傅为观世音菩萨:求求您收了我家婆婆吧!

这容金叶说话刻薄,为人挑剔,但是本事真不赖 ,那一双手到了现在,闭眼一摸布料就能摸出纱支数,相差八九不离十,用《卖油翁》里面那句话来说,就是:无他,唯手熟尔。

谁也别想在她的手底下蒙混过关。

叫来了擅长织造的孟巧云和质检员容金叶,又有个廖玉梅主动找上门来,廖玉梅快言快语:“是周傲冬那闺女是不是?秦想想啊!我得去见见傲冬她闺女管的纺织厂是什么模样!”

廖玉梅和周傲冬一听名字就知道这俩属于“一路货色”,都是那种凌霜傲骨的性子,廖玉梅年轻时候火爆耿直,雷厉风行,并且是个一切图“快”的纺织女工。

廖玉梅最看不惯墨迹的人,年轻的时候操作机器,那叫一个快狠准,巅峰时期能比普通挡车女工快两三倍,速度非常惊人。

李师傅带着三个老前辈老姐妹从沪市搭船来岛上,四个人都可以凑一桌麻将。

一来到飞燕纺织厂,全是青葱水嫩的小年轻,仿佛回到了自己曾经年轻的时候,那叫一个新鲜得劲儿。

“这全是年轻人的工厂就是透着一股鲜活劲儿,像春天的花一样。”

“这还有进口的喷水织机,哎呦这东西新鲜,这还有进口锁眼机啊,真利索,我年轻那会儿,闲来无事最喜欢锁扣眼玩儿。”

……

“这是孟师傅,这是廖师傅,还有这个容师傅……这些都是光荣退休的老前辈。”

“老师傅们好!”

秦想想来到厂里,看见三个老前辈,感觉不太妙,尤其是看见和她妈如出一辙的廖玉梅,更是感到眼前一黑。

我的妈呀!

第150章 尤里卡 我们这是造出什么宝贝了??!……

家有一老, 如有一宝,这飞燕纺织厂里一下子来了三个“大宝贝”,瞬间开启了鸡飞狗跳的生活。

最为折腾人的要数容质检, 把工厂里一批奶娃子整得哭爹喊娘。

何助理跑来告状:“秦厂长, 这个容质检真的有本事吗?她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 棉花刚入库, 人家说这棉花太潮了,得晒干再用。”

“等要纺纱了, 又说这丝线要过夜先润湿了才纺纱……”

“你说这一来二去的有什么区别吗?不就是瞎折腾人。”

秦想想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笑容, 安抚道:“人家老前辈有想法,每一道工序有每一道工序不同的要求, 讲究点没什么不好。”

“现在咱们要做高支纱面料,跟普通棉纱不一样,自然有不一样的要求。”

“听人家老师傅的话。”

何助理叹了一口气, 他点点头:“行吧, 我再去找找解代表, 让他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

何助理告状完了之后,秦想想还没打开抽屉,准备细细地吃个炒葵瓜子看戏,品味一下厂里受到的折磨,那边杨知夏又带着纺织车间主任来告状了。

“厂长, 这个廖玉梅师傅她太恐怖了!她自己上手拆织机啊!她把织机给拆了,找渔船公司讨要旧零件, 自己改装织机,吓死人,这机器会改装成什么样子?”

“咱们这织机一台可宝贵着咧!”

“也不能自己上手胡乱拆吧?要是拆坏了,咱们这群人还原不了!”

纺织车间主任都快要哭了, 纺织女工改装织机,闻所未闻,这都拆开重新组装成“异形”了,将来怎么还原?廖师傅说改装后的织机专门做泡泡纱。

秦想想见车间主任飙泪的样子,简直想跳起来鼓个掌,心想:知道我曾经被我妈折磨是什么样子了吧?

像廖玉梅和周傲冬这类的纺织女工,她们就是要上天呐,她们觉得自己是很懂机器的,逼着她当年“你羊水破了也得给我学机器……”

周傲冬祸害了她,现在轮到廖玉梅来祸害别人,她秦想想怎么就如此之开心呢?

“幸灾乐祸”可不就是她小作精的天然属性。

秦想想假惺惺的安抚道:“拆,你就让她拆吧,廖师傅可是几十年的纺织老女工,她用过的机器,比咱们吃过的盐还要多,哪怕拆了,她都能给我们还原一个新织机。”

“要相信人家老女工的本事!你们放八百个心。”

车间主任叹了一口气:“这个廖师傅说话太凶了,训得一些女工都哭了,还说‘你连我这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都不如。’”

“可她哪里有八(-)九十岁。”

秦想想:“噗——”

对不起了,实在没忍住笑出声,这还凭空给自己多加年龄了。

“这廖师傅可是顶级老女工,是非常优秀的挡车女工,严师出高徒,我相信,经过她的特别训练,咱们厂里一定会出现很多优秀的挡车女工。”

车间主任傻眼:“????!!”

秦想想恨不得吹口哨,心想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鸡同鸭讲”。

秦想想这时候无比庆幸自己是厂长,至少不用下车间受折磨,新来的三个师傅来得好呀!多调(-)教调(-)教我这些不省心的职工,打击你们嚣张气焰的生产积极性。

也正好让各个纺织学校的人知道,我们飞燕纺织厂来了三个“女魔头”,把人折磨的欲生欲死,别来!都别来!

这些纺织学员太过于“虚荣”,天天就想着“拿荣誉”,喊口号,要奖状,要争荣誉,听着人头疼。

军属女工和社员女工,则更喜欢高工资和物质棉布补贴,听起来就让人放松多了。

纺织学员虽然嘴上要荣誉,但实际 上比较懒惰;而军属女工和社员女工则在车间卖力得多。

也正是因此,纺织学员家毕业学生会给军属女工和社员女工传染“虚荣风气”,导致军属女工也蹭蹭蹭想要争荣誉;而因为军属女工和社员女工太过于务实卖力,又会倒逼懒惰的学员女工蹭蹭蹭卖力气干活。

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要不得,要打击纺织学员气焰,减少虚荣浮夸的追求。

然而秦想想的期望注定落空,她希望能吓跑纺织学员,但是杨知夏给自己的年轻校友打电话,在电话里说:“想要学到真正的纺织技术,就得来我们飞燕纺织厂,有高级女工手把手教导,我们厂里现在做高支纱纺织,标准要求严格……”

“老女工掌握一线经验,能学到很多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

“老质检工一摸棉花就知道有没有问题,湿度对棉花影响很大……”

“在做高支纱的时候,棉条稍微湿润些反而能减少断头率。”

那边的人听了后心驰神往:“天啊,这纺织出来的东西得有多好啊!”

“夏夏,我也想纺织高级面料,我也想去广交会。”

……

除了容质检和廖玉梅这两个折磨人的女魔头外,孟巧云可以说得上温柔,她提出了很多改进的方法,可见式地提高了棉布质量,并且她推算的工艺参数能为他们节省成本。

但是这个孟巧云唯一的不好,就是为人沉闷,但是脑子里花样和主意太多,缠着试验各种混纺参数,让人头皮发麻。

明明他们工厂才开始试验做标准府绸,这个孟巧云就开始谈花样了,并且还想用百分之九十五的高支纱,里面混入百分之五的涤纶丝,这样的府绸在理论上和标准府绸看不出差距,但是能缩减很多成本,并且还能让府绸更加耐穿。

“理论上……理论上好是好,但这也混得太大胆了点。”

“高支纱成本很贵,可往里面混涤纶……”

“但是这个效果,好像是看不出区别,好像是更耐穿了?”

……

这个孟师傅被大家在背后称为“梦大胆”,因为她姓孟,加上她实在太大胆了,提出了很多织物构造设想。

“秦厂长,您给想想主意吧?真按梦大胆,不不不,真按孟师傅的主意吗?”

秦想想:“试试呗,怎么好就用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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