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婷虽然小?了几?岁,不过乖巧清纯,十有八九,能讨高老爷子欢心。
陈润之偏心小?姑娘,就多此一举介绍了一下,“你钧哥,要不然你俩握握手,以后在俄罗斯遇到什么事儿,直接给钧哥打?电话,他堂哥堂姐在那边做过生意,有人脉关系……”
刚说到这里?,高奉钧目光就轻飘飘睇了过来。
看一眼陈润之,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小?姑娘很上道儿,一看这样的场合就经常参加,说话做事儿特大气,二话不说就端酒,上来叫了一声“钧哥哥”。
高奉钧低头看了看小?姑娘,抿着唇,一时间明白什么,抬手点?了点?陈润之。
陈润之笑着摊手,“怎么了?钧哥。”
高奉钧没?说什么,只是?转手去?接酒。
礼貌性问了句:“什么时候回国?”
小?姑娘说:“9月份就毕业了。”
高奉钧点?点?头,把酒喝了。
姑娘虽然小?几?岁,长得也清纯,却比其余几?个都主动,高奉钧这边一杯酒下肚,她就仗着年龄小?是?晚辈的优势,先缠着他打?牌,又缠着他聊天。
打?牌就算了,高奉钧不是?不会打?,实在是?,跟这种小?姑娘打?牌,不好玩儿。
至于聊天,也有几?分?迫于无奈,毕竟她侃侃而谈,从美联储降息聊到关税大战,高奉钧只要一言不发,她就会弱弱问一句——要不然,换个话题?
后半场,高奉钧耐心用尽,才推过来一杯温水,暗示她:“渴不渴?要不然你歇会儿?”
小?姑娘闻言一怔,“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那倒没?有,主要呢,”高奉钧慢条斯理端起酒杯,面?露难色,“我工作忙了一天,实在疲惫,恍惚中,我以为我还在公司加班……”
“所以要不然,大家都喝口水,休息会儿?”
旁边另外一个姑娘偷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
高奉钧目光转过来,看了看另外一个。
他几?句话,就让去?俄罗斯留学?的小?姑娘闭了嘴,双手握拳,搁在膝盖上,低着眉眼,被羞得面?红耳赤。
又用一个眼神?,让在一边偷看偷听他们说话的另外一个姑娘,也低下头,不敢动手。
三个人,枯坐了会儿。
他修长的指骨捏着酒杯送到唇边,这圆口透明玻璃的酒杯,在他手中就显得,型号比别人小?了一号。
高奉钧想到什么,又挪开。
看看左边的姑娘,又看看右边的姑娘。
“有个事儿,我且问问你们。”
他向前俯身弯腰,示意她们凑近了说话。
两个小?姑娘,就略带胆气地凑了过来。
高奉钧浅笑着问:“陈润之是?怎么说,你们才愿意过来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又面?红耳赤。
高奉钧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冷冰冰的,“说句实话,我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今晚就是?个乌龙,你们不必害怕得罪他……”
沉吟两秒,却又很坏很刻意地,强调了一句:“不过我脾气倒是?很差,还没?有什么耐心,陈润之不打?女人,我打?,我都是?往死里?打?……这一点?,你们来之前,想必陈润之知会你们了吧?”
小?姑娘到底还是?单纯,高奉钧只是?吓唬一下她们,让她们顺便绝了念想,老实招来。
不过大概语气重了,吓得她们一个手心出?汗,双腿打?摆子,另外一个,下意识去?摸包,嗓音都颤抖了——
“早知道是?这样,我今天可能就不该来……”
高奉钧噗嗤一声笑了,吓完她们,又安慰她们,“别害怕,只要你们有什么说什么,我还不至于——”
他目光点?点?,顿了顿,才又吐出?后半句,“——不至于打?你们。”
空气静默了几?秒,只有刺耳的音乐声在旁边吵嚷。
其中大几?岁的姑娘才说:“润之哥哥也没?说什么,我本?来就要找对象,只是?身边圈子质量不行,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哦?那你呢?”
他转头去?看方才跟他聊“美联储降息和关税大战”那个。
只听那个也说:“我刚分?手,出?来散散心……不过现在……”
她两手交扣在膝盖上,紧紧抓着衣裙,目光楚楚看着高奉钧,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
刚觉得一见钟情,想要表白,又觉得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打?女人这件事儿,竟然好意思光明正大说出?来,实在令人不齿……
她一咬牙,一狠心,生气道:“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现在我也是?彻底看透了。”
高奉钧挑眉反驳,“既然男人没?有好东西,你还成天的不好好学?习,只想着找男人?可见,你学?习也不怎么样。”
他毒舌起来,还真是?锱铢必较,不分?性别。
总之三两句话,就弄得小?姑娘哑口无言,委屈巴巴了。
不过年龄大的这边,说话稍有分?寸,高奉钧倒是?来了几?分?兴趣。
他抬下巴,朝陈润之的方向,对她点?了点?,“那你觉得,你润之哥哥,怎么样?据我所知,他还单身,而且家里?催婚催得紧……”
“条件自然是?不错的,但是?就害怕我高攀不上……”
高奉钧等?得就是?这句,“既然如此,还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有主儿的,他则单身……哪个容易,哪个简单,你心里?可清楚?”
大一点?的姑娘倒也很识趣,被高奉钧这么一点?拨,只觉得茅塞顿开,往陈润之那边看了看。
高奉钧说:“赶紧去?吧。”
她就鼓起勇气,端起酒杯,起身走了。
至于年纪小?这个,仍旧坐在那儿,此时此刻,泫然欲泣。
就显得高奉钧,多少有点?儿不知道怜香惜玉。
不过怜香惜玉这事儿,得因人而异……
对一个人怜香惜玉,这叫绅士教养。
见到女人就怜香惜玉,这叫到处发、情的公狗。
这屋子里?乌烟瘴气,高奉钧勉强待到此刻,彻底失了耐心,拿上香烟,拨开众人,绕过四五个姑娘,径直起身朝外面?庭院而去?。
陈润之还在跟人喝酒,看到这一幕,赶紧扒拉开让高奉钧打?发过来,还没?问清缘由,支支吾吾只知道跟他敬酒的姑娘。
在后面?追着唤——
“钧哥,钧哥,你去?哪儿啊?”
高奉钧头也不回,“到外面?透透气。”
“到外面?透什么气?再多坐一会儿呗。”
高奉钧直接没?搭腔。
陈润之还要再说什么,包厢门就一开一合,高奉钧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
陈润之不由地疑惑,“怎么着?这是?介绍的姑娘,都没?看上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就落在这四五个出?类拔萃,个子又高,皮肤又白,性格又乖巧的姑娘身上。
沈光阳的话,不知怎么就在脑海回荡。
——高奉钧喜欢妖孽,喜欢变态,喜欢爱发sao的——
难道是??
这次安排的姑娘,都太?寡淡无味?
还是?一接触宋妖孽那种重口味,喜欢生扑别人的,再遇到这样清汤寡水,故作矜持的,就差点?儿意思了呢?
陈润之左思右想,不行,他得跟出?去?,好好问问。
所以这边高奉钧出?了门,陈润之也没?心情再喝酒。
两人前后脚的,往外走。
不过,这前后也就差了不到一分?钟,等?陈润之追出?来,掐着腰在院子里?左顾右盼,愣是?找不到了高奉钧人影儿……
陈润之站在卫生间门口,忍不住挠了挠头,很是?疑惑。
一转身,就看见“心响酒吧”的陈星陈老板了。
这陈润之虽然和陈星都姓“陈”,不过他们姓的却不是?一家的“陈”,在宁北,ω*?陈姓颇多,所以他们两个,只是?消费者和老板的金钱关系。
不过因为陈润之经常来,又是?消费大户,今儿存上几?箱酒,明儿又充会员又消费的,陈星当然认识他。
总之,陈星看见陈润之往这边打?量,就站了起来,很是?热络,“是?有什么需要?陈总?”
上一秒,陈润之摆摆手,表示什么都不需要,下一秒,转脸就看见草坪露台之上,竹编圆桌和矮凳子旁,那陈星正对面?,一边喝茶,一边说笑的宋羡好。
宋羡好刚刚送走庄太?太?,听说黎夏下班以后过来喝酒,来到这边找黎夏,结果碰巧又遇见了陈星。
本?来是?不想跟陈星多聊的,可人家陈星主动表示,如今找到了女朋友,如果顺利的话,年底就见家长,结婚了。
如此一来,人家都不拧巴,宋羡好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所以过去?的事儿,大家都翻篇不提,全当一切都没?发生……
不过,这板凳还没?暖热,谁知又被客人打?断。
陈润之认识宋羡好,宋羡好可不认识陈润之啊。
这就跟一个学?校里?,总有几?个核心风云人物,全校皆知,而路人甲,只有吃瓜的份儿。
显然在这里?,陈润之就是?那个吃瓜群众路人甲,而宋羡好就是?故事中心的“风云人物”。
总之,路人甲陈润之就把“核心人物”宋羡好给认出?来了。
不光认出?来还以为她又把高奉钧给勾走了。
于是?就没?搭理陈星,一把拨开他,径直朝宋羡好走来。
宋羡好看出?这人是?奔着他而来,而且不像什么良善之辈,就很茫然,一时也忘了跟黎夏说笑,愣愣地站起来。
两人你上下打?量我,我上下打?量你。
宋羡好出?于礼貌,笑盈盈地问:“我们认识吗?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