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惊喜还是惊吓
凌晨3:30。
也不知是车内空间太逼仄,还是折腾过了劲儿,宋羡好?被他半拖半抱上了楼,往床头一靠,连衣服都没脱,便卷缩着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隐约听到?脚步声,是被她派出去倒水喝的高奉钧回?来了,宋羡好?眼皮子沉重,勉强掀了一条缝,匆匆扫他一眼。
闭上眼睛继续睡。
不多时,脖颈处就有些?痒,温柔的呼吸顺着脖颈往上,浅浅地喷洒在她耳垂旁。
宋羡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往床里面滚,下意?识让出空位,奈何并没有遂那人的意?,反倒被他扣住手腕,往回?拉了拉。
她困得不行,仿佛又听到?他在耳边说话,轻一句重一句,宋羡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她连眼皮子都没睁,只?轻轻推开他,转过身继续睡。
他说:“这就睡了?刚才是谁说,先上来再继续的?”
宋羡好?是说了先上来再继续,不过第?一遍说的时候,高奉钧也没听啊。
宋羡好?往被褥里头拱了拱,只?给他留了一个后背,便不再搭理。
高奉钧轻笑?一声,也并没有生气。
他坐在床沿儿,沉默了会儿,端起从客厅倒来,顺手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温水,凑到?唇边一饮而尽,随后把水杯放回?去,便开始默不作声地宽衣解带。
中途,扬起唇角,扫了宋羡好?一眼。
等这边宽衣解带完毕,高奉钧直接掀了被子上床,三两下把人翻过去,从后贴近她温声道?:“那你继续睡,我尽量不打扰你……”
宋羡好?闻言才刚松口气,下一秒后颈被扣住,脸颊深陷进柔软贴肤的枕头里,刚挣扎两下,甚至来不及惊叹,下一秒就蜷缩着,推搡他。
奈何宋羡好?手臂太短,从身后背过去,指尖才勉强触到?他的手臂,然而两人较量了没两下,手臂就被高奉钧老鹰抓小鸡儿似的直接扣住。
她彻底反抗无果,还帮对方助了兴……
最终,在这个宁静的凌晨,宋羡好?在心里默默发誓,接下来一个月,她要坚守阵地,保持吃素,哪怕高奉钧再怎么诱惑,她也要有定力……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宋羡好?的脸上时,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转头看?向身旁,高奉钧已经不在了,只?有猪啃狗刨过似的床单,以?及自己那条只?穿了两次,肩带就断掉的,花了几千大?洋,却仍旧劣质的裙子,以?及到?地毯的时候,推搡拉扯之间,宋羡好?不小心挥手打碎的玻璃水杯,无一不是在提醒着昨夜的战损……
她纵观卧室,记忆慢慢回?笼,虽然当时困倦,又从困倦中逐渐没了自我,但某些?记忆,其实还是很清晰的。
想?着想?着,宋羡好?就红了脸,也不知是最近胃口被养刁了,还是高奉钧实在很有可取之处,破天荒的,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她不敢继续再沉沦,慢悠悠挪了挪身体,下床去浴室,准备先洗个热水澡,清醒清醒。
宋羡好?这边随手拿了男士衬衫,赤着脚下了床,才刚发出一丝动静,门外突然就响起脚步声。
高奉钧一身运动服,带着清爽凉意?,推开房门,四目相对,彼此打量一番。
他没事人似的,摘了运动手环,随手放到?床头柜子,,“醒了?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高奉钧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这会儿出去跑了跑步,已然恢复精力。
反观昨夜也没睡好?的宋羡好?,满脸倦怠,嘴唇有些?苍白,他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宋羡好?才反应过来什么。
看?了看?他全?身上下,浅灰色的运动套装,目光又落在,他全?部垂落下来的柔软短发,这发型虽然不如大?背头衬的他五官精致,却在年龄上,显小,又显精神?。
每个细节,都仿佛在告诉宋羡好?,关于?“身体力行”这件事儿,他让她满意?绰绰有余,她想?让他满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宋羡好?从小到?大?好?胜心就强,在这事儿上输给他,也照样觉得没面子。
双手抱起来,往墙壁上一靠,虽然体力不如他,但比起来耍赖,她脸皮还是很厚的。
于?是不讲理道?:“以?后不许出去跑步,尤其是,”她贝齿咬了咬红唇,凶巴巴强调,“尤其跟我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天早晨,不许跑步!”
高奉钧拿了居家服,清晨一大?早起来跑步,围着环山公园跑了一圈儿,跑得一身臭汗,准备洗澡换衣服,刚走到?浴室门口,就怔了一下。
侧过身,好?笑?地看?她,对待她的无理取闹,还算有耐心,“为什么啊?”
宋羡好?蛮不讲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许就是不许,你再这样的话,以?后就别?想?碰我了。”
高奉钧噗嗤一声笑?了,“怎么突然脾气那么大??是因为我早晨没陪你睡懒觉?”
他继续追问。
宋羡好?看?着精神?抖擞,没有丝毫倦怠之意?的高奉钧,关于?自己这两年体力在走下坡路,并且精力没有他旺盛这件事儿,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她咬牙切齿了一阵儿,梗着脖子瞪眼,“让你别?问就别?问,真?是懒得理你。”
说吧“哼”了一声,转身就往浴室走,脾气很大似的用力合上浴室门,只?听“啪”一声,高奉钧一个人被留在外头,实在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在风中任意?凌乱……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摇摇头,看一眼碎了一地的玻璃杯,早晨走的时候,才放6点钟,怕影响她休息,就没收拾。
方才她赤着脚走来走去,还真?是胆大?妄为。
想?到?这里,高奉钧就开始收拾床头边,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儿……
洗完澡后,宋羡好?才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她换上宽松的无袖家居服。
赤着脚经过全?身镜跟前,突然,像发现什么似的,抬起手腕,竟然有五根淡淡的手指印……
赶紧又抬了另外一只?纤细手腕,果然,这只?手腕也青了一片,显然是某人不小心留下的战绩。
在遇到?高奉钧之前,她只?在“娇妻文学”的小说里,才见过这种桥段。
没想?到?啊,原来不是夸张,也不是幻想?,都是作者的经验之谈……
宋羡好?并没有觉得脸红心跳,反倒有些?嗤之以?鼻,别?看?高奉钧整天衣冠楚楚,看?起来很斯文,很清爽,但骨子里,是个有点暴力倾向的,死装死装的老流氓。
所以?看?人,一定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用个很专业的词,叫什么来着?
长得像个食草系,实际是个食肉系?
这厢,宋羡好?虽然磨磨唧唧,但高奉钧准备好?早餐的时候,她还是恰到?好?处的,从浴室里出来。
只?见桌子上摆放着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面包、牛奶、海参汤,中西结合,既讲究又精致。
就连一个早餐,都比往常吃的丰盛。
显然,他是刻意?讨好?,刻意?犒劳她昨夜的辛劳。
犒劳是应该犒劳的,但也大?可不必做的那么刻意?。
两人心照不宣,宋羡好?就有些?表情不自然,摸了摸鼻头,轻咳两声,“每次都是第?二?天才给我准备好?吃的,不干活没吃的,是吧?”
高奉钧噗嗤一声笑?了,“瞧你,总想?那么多。”
她委屈巴巴的,“你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说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拿了个包子大?口朵颐。
高奉钧看?她一眼,漫不经心说:“苏记的包子,以?前苏老师傅在天津开过饭店,所以?在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基础上,结合本地人的口味做了优化,每天队排的跟长龙似的,沈光阳等了两个小时,才买了这一笼……好?吃吗?”
宋羡好?挑了挑眉梢,“除了有点儿费助理,确实蛮好?吃的。”
高奉钧此刻显然不关心费不费助理,左右都是自家兄弟,而且开了高薪,于?是对她道?:“区区一个苏记的包子,就把你收买了?只?要你以?后陪我在这边住,一日三餐,整个宁北你想?吃什么,都能送到?你嘴边儿……”
说着,推过来海参汤。
“补一补。”
宋羡好?显然对“补”这个字儿有些?敏感,“我身体还是很好?的,你还是留着自己补吧。”
她立马酸溜溜为自己辩解。
高奉钧闻言,不禁莞尔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你啊,就是嘴硬。”高奉钧一边说,一边细心地为她剥开一个油条,又递到?她面前,“吃吧,别?饿着了,多吃点。”
宋羡好?犹豫着不接,高奉钧只?得又往前递了递,“多吃点啊。昨晚不是又喊饿?”
宋羡好?老脸一红,故作轻松地说,“说明我消化系统好?。”
“是是是,没人说你消化系统不好?。”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目光狡黠地看?着她。
“点这么多,不还是怕你饿瘦了,回?头又埋怨我……”
“……”她赧然半晌,“老祖宗说了,食不言,寝不语,你快闭嘴吧……”
高奉钧今日显然心情好?,虽然被怼,噗嗤一声又笑?了。
餐后,高奉钧收拾好?桌子,去厨房洗碗刷盘子,宋羡好?则坐在沙发上,随意?翻看?杂志。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衬得表情愈发惬意?慵懒,刚伸了一个懒腰。
高奉钧放在茶几,正ω*?面朝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随后“嗡嗡嗡”地不断震动。
换做往常,宋羡好?绝对没有偷看?别?人手机,侵犯别?人隐私的爱好?,不过今天,她鬼使神?差的低了头,目光扫去——
只?见高奉钧震动的手机屏幕上,“陈婷”两个字,赫然蹦出来。
宋羡好?歪着头看?了会儿,唤高奉钧,“有人给你打电话。”
厨房传来询问:“哪位?”
宋羡好?道?:“陈婷。”
不知怎的,厨房那边安静了会儿。
高奉钧才又道?:“知道?了,直接挂掉就可以?了,我有空再回?。”
宋羡好?想?也没想?,直接拨了挂断键。
岂料对方却很执着,似乎有急事,宋羡好?这边才刚挂断,还不到?1分钟,屏幕忽然亮了亮,又接着新一轮的震动。
不出所料,仍旧是那个叫“陈婷”的打来的电话。
宋羡好?叹了口气,此刻也没心情再看?杂志,将杂志合上,往茶几上轻飘飘一丢。
此刻吃饱喝足,大?发善心,便拿着手机直接朝厨房走去。
高奉钧此刻正在刷碗,两手沾了水,自然不方便,宋羡好?按了接听键,又去点外放,手扬过来,捏着手机凑到?他唇边,不耐烦地低声催促:“一直打,烦死了,赶紧接。”
话音才刚落地,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喂,奉钧?”
虽然短短几个字,嗓音却温柔有力,还带着几丝凉薄。
不用猜也知道?,那边肯定是个美女?,还是个超然脱俗,不一般的美女?……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自然知道?只?有美女?,嗓音才这个样。
宋羡好?不由地愣了愣,扬起来小脸,看?了看?手机,又去看?高奉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