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逐渐西下,两只交颈的?鸳鸯纠缠着,从窗户边走走停停,难舍难分,后来直接进?了?卧室,客厅恢复寂静,但又此起彼伏着洒满了?金色的?余晖,从落日余晖,一直到?整个客厅的?光线彻底暗淡下来,那?交颈的?鸳鸯都仿佛不知?疲惫的?“兵戈乐舞”。
直到?沈光阳回来,站在?门口敲了?一遍门,又敲了?一遍门,催促他们为7点钟的?晚宴做准备。
高奉钧才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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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非:就这些
第85章 秀恩爱是一件很可耻的事……
大冷天儿,老金和?一干人在酒桌上枯坐着,大概也是因为老金和?这边的?老板是熟人,所以室内温度就调得特别高。
那边高奉钧和?女友不见人影,这边老金大汗淋漓,先脱了外套,又脱了坎肩,实在是上了年纪,体虚乏力,就跟那妖精打架,胜负难分?的?场面,他也参与了似的?。
沈光阳怕怠慢了老金,面子上说不过去,敲开高奉钧的?门以后,只得先一步来了酒楼。
沈光阳一进门,便向老金道歉,解释说高奉钧和?宋羡好因为路上堵车,耽搁了。
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说这话时,沈光阳特别不好意思,一直不敢跟老金对?视。
说吧,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显然?在场的?人,不光老金出?虚汗,沈光阳也因为腰间盘突出?,有些体虚疲惫。
这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啊,说起来上了年纪,老金摆摆手,“以前?人家说,男人过了25,就跟65似的?,我还有点儿不服气……”
这句话一出?口,酒桌上ω*?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那个说:“不能够啊金老板,我看?你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那个说:“我自打三十?而?立,保温杯里?也开始泡枸杞了,也怨不得古人30岁,都自称老夫……”
老金虽然?年纪大,但酒量不减当年,他和?沈光阳你来我往,谈笑风生。
话题从天气转到了生意,又从生意聊到了各自的?家庭,七大姑八大姨差点都聊一遍,终于包厢的?门推开,高奉钧和?宋羡好这才匆匆进门。
沈光阳在角落里?看?着高奉钧,偷偷挥了一把冷汗,忍不住暗自发誓,顶多再干到年底他就辞职,高奉钧不管说什么挽留,都没?用。
宋羡好这边,脚步虚浮,身?姿款款,被高奉钧牵着落了座,只见高奉钧虽然?脸上泛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却仍旧气定神闲,连连道歉,对?老金道:“她风尘仆仆,一路过来,方才就在房间多收拾了一会儿,金老板,久等了。”
得,沈光阳的?借口是路上堵车,显然?跟高奉钧的?理由不一致……
这边沈光阳握拳猛咳几声,正想着怎么找补,好在老金也曾有过年轻气盛,也曾沉迷美色昏过头,干过不少混账的?事儿。
对?此表现的?特别平淡,一挥手,“理解理解,既然?已经?来了沛县,那干脆就多住几天,最近我们这儿新开发的?旅游项目,明天叫上金婶,咱们几个爬爬山,钓钓鱼,搭个帐篷,休闲娱乐一番?”
高奉钧放下筷子,颔首敛眉。
毕竟几年不来,是得多留几天,跟金家笼络一下关系才是。
这晚,饭局进行到10点半才结束,按照金老板的?意思,再找个地方唱唱歌,亦或是喝喝茶,高奉钧侧头往宋羡好那边扫一眼。
斟酌道:“要不然?,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仓库那边的?门店打牌吧,既能喝茶,还能娱乐?”
老金抚了抚手,“这个主意倒也不错,那咱们就打道回府?”
一行人没?有意见,前?前?后后四辆车,便顺着宽敞平坦的?马路,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金老板这边的?门店,上上下下四层楼,一楼的?货架商品琳琅满目,二?楼是办公区域,三楼东厢房是茶室,西厢房区域非常大,有两个台球桌,两个麻将桌,还有餐厅,厨房,以及几面贴墙放置的?展柜,这展柜上,不是这个大公司给他颁的?奖杯,就是那个大公司给的?荣誉勋章,除此之外,就是他平常喜好把玩的?一些藏品小?玩意儿。
乍看?一楼是个普通的?门店,上了二?楼才开始别具洞天,这栋商品楼的?后面紧挨着某个商厦的?仓库,顺着坡往上走,步行大概有十?来分?钟路程,数不清有几排以及一排有几个的?大仓库,这其中啊,三分?之一都是金家的?。
自然?,像这种规格的?门店,金老板肯定不止一家,这也只是他狡兔三窟里?,不足为道的?一窟罢了。
这家门店刚开业半年,金老板为了稳定客户,暂时一个人住在门店里?,高奉钧有幸与金婶儿有过几面之缘,虽然?那个时候已经?年近五十?,肤若凝脂,人白貌美,保养得宜,看?起来顶多像三十?岁,可想而?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人间尤物,是个顶级美人儿。
人前?,金婶儿都喊老金“军哥”,高奉钧对?这个金婶儿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某夜喝了酒,她微醺,柔柔弱弱地,当众问了一句,“军哥,我今天不想走了,能留下住吗?”
老金没?搭腔,那夜,金婶儿自然是没留宿,被司机送走了。
那个时候吧,一桌子大老爷们,甭管是老的?少的?,就没?有一个不羡慕金老板的?家庭地位的?。
这次高奉钧把宋羡好叫过来,其实也是有一部分?私心的?,他觉得近来宋羡好的小脾气越发大,也是时候让她学学人家金婶儿,到底是怎么做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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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金婶儿学习这事儿,还需慢慢来,今夜先不着急。
今夜,一行人到了门店三楼,沈光阳带了几个下属,到西厢房摸了球杆打台球,金老板这边,便收拾出?来麻将桌,邀宋羡好和高奉钧打牌。
高奉钧从小?跟南方人打交道比较多,所以天南地北,各个地方打牌的?规则他都懂,至于技艺,那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不过,宋羡好呢,在宋羡好二?十?五岁之前?,一直把麻将、台球、象棋、扑克牌视为玩物丧志的?玩意儿,打高尔夫都比麻将打得好。
不过等宋羡好到了二?十?五岁之后,她就发现,想要笼络关系,还得会玩。
大部分?上了年纪的?老板,陪他们打高尔夫,还不如打麻将省心,尤其是那些,吃得肥头大耳、膀大腰圆的?土老板,多跑两步,宋羡好都担心他们高血压,高血脂,心脏病发作和?哮喘……
不过尽管如此,宋羡好天生没?有天赋,也只是啥都会一点,但啥都玩得不精。
不过,高奉钧今晚显然?不想入局,把宋羡好一把拉过来,摁到座位上坐下。
宋羡好回头看?他,小?声道:“我技术可不好。”
高奉钧淡淡“嗯”了声,下巴抬了抬,提醒她摸牌:“没?关系,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宋羡好还算上道儿,声音压得更低,只用两人听到的?声音,悄悄问:“那今晚,我是赢,还是输啊?”
高奉钧听罢果然?笑了,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全场就你最聪明,既然?你这么聪明,还用我点明?”
得嘞,那宋羡好就明白了,既然?如此,那确实应该她来陪老金玩,因为只有这样,不仅可以保证他们一直输,还能输得特别自然?……
宋羡好微微一笑,心中了然?,便不再多言,开始专心致志地打牌。
第一把,金老板自摸胡牌,气氛也逐渐变得轻松愉快。
金老板端起来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宋羡好对?高奉钧说:“你这小?女友,不会是故意让着我吧?”
高奉钧浅声笑了,“我刚才可是特地嘱咐了她,今晚输得所有钱,从她零花钱里?扣……金叔手下留情啊,要不然?一会儿她哭了,还得哄……”
此话出?口,别说金老板了,就连他的?下属们也跟着起哄,一时间,整个门店都充满了欢声笑语。
宋羡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今晚为了帮高奉钧笼络金老板这个关系,宋羡好才懒得伺候他们。
一个个的?,还真以为女人都是胸大无脑,离开男人活不了的?物种?
想到这里?,目光轻飘飘地,又去扫高奉钧,心想这男人也挺两面三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牌局继续,紧后面几把,宋羡好正常发挥,但仍然?不出?意外,频繁喂金老板吃牌,要么点炮,要么陪跑,一连五六把都没?有一点要赢的?迹象。
逐渐没?了耐心,失去打牌的?趣味性。
她忍不住黛眉蹙起,小?声对?高奉钧道:“我不想打了,这会儿看?牌看?的?头晕眼花,而?且你也不知道帮帮我……我就算是输,也不能一把不赢吧?”
而?且今天下午,风尘仆仆来到这里?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在酒店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到现在腰都快断了!
她忍不住发牢骚。
话音还没?落地,只觉得耳根子一热,高奉钧附身?凑过来,目光盯着宋羡好桌子上的?牌,一边理牌,一边对?她悄声道:“你今晚输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好不好?”
宋羡好闻言,眼里?金光闪了闪,稍微侧头,下巴蹭到他的?脸庞,男人下巴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胡茬,刺激着她的?皮肤,微微有些痒。
她嗅着鼻端清爽的?气息,心头的?烦躁逐渐减弱,“真的??”
高奉钧帮她理好牌,“当然?是真的?。”
他说着,拿起一张牌丢出?去,“九筒。”
浑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让宋羡好忍不住沉浸其中。
奈何,高奉钧才刚下场,坐在对?家的?某个上市公司的?,华北地区的?区域经?理立马就不愿意了,“观棋不语,观棋不语哈。”
高奉钧低头笑了笑,双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只喝茶,不再继续参与。
夜深,众人虽有疲倦,但兴致未减。
尤其是丝毫没?有绅士风度,赢了宋羡好一把又一把的?金老板。
随着夜色渐深,游戏也渐渐接近尾声,欢声笑语最终结束在金老板女儿的?一通电话中。
也不知道是平常就管爸爸比较严,还是金婶儿派过来的?,总之在电话那边道:“爸爸,你又打牌了?不是说好了,以后每天最迟十?一点就睡觉?”
金老板这才呵呵一笑,好爸爸的?人设立得是相当好,“睡睡睡,马上就睡,明天我们去爬山,你跟学校请个假,也一道过来吧。”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金老板一边答应着,一边挂断电话。
老金对?高奉钧说:“我闺女,学艺术的?,今年大学刚毕业考了个教师编,哎呀,本来想介绍给你的?,”说着,往宋羡好身?上扫一眼,“是我家闺女没?福气呀,小?姑娘别生气,我以为奉钧还单身?……”
宋羡好忍不住瞄了高奉钧一眼,然?后才仰起来笑脸,“不生气,我都习惯了,高奉钧可是青年才俊,不瞒叔叔说,就是没?有我,也轮不着令爱,他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青梅——望眼欲穿呢——”
“咳咳咳——”一提这茬,高奉钧果然?不淡定了,端着热茶喝了一口,假装咳嗽打断她,对?金老板讪笑,“别听她瞎说,都是误会……”
说着,还绕过桌子腿,包裹在西装裤里?,修长的?腿探过来,拿脚尖,不轻不重的?踩了宋羡好。
两人视线撞上,高奉钧眉宇浅拧。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故意让我难堪的??该提不该提的?,你都往外说……
宋羡好得意洋洋的?挑眉,心里?道,怎么着?敢做就得敢当。我看?金叔知道了你的?风流韵事,还想不想把闺女许给你。
高奉钧先一步转开视线,忍不住,浅叹了口气。
金老板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流转,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似乎对?高奉钧的?风流韵事并不介意,反而?觉得年轻人有活力,有故事是好事。
他摆了摆手,示意高奉钧不必介怀,然?后转向宋羡好,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小?姑娘,你可得看?紧点,不然?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宋羡好微微一笑,她故作轻松地回应金老板:“金叔,您放心,我这人向来不缺看?紧人的?本事。”
高奉钧听出?宋羡好的?弦外之音,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金叔,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结束牌局了?”
金老板这才看?了看?手表,点头同意:“是啊,时间确实不早了。今天玩得挺开心的?,明天还有时间,早晨8点咱们再聚。”
早晨8点?
宋羡好忍不住瞪眼,这群人还真有精力。
她一般睡到十?点才会醒……
随着牌局的?结束,大家纷纷起身?,酒店距离这边不远,步行过去100多米,高奉钧和?宋羡好也准备离开。
夜色中,高奉钧和?宋羡好并肩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沈光阳在后面不远不近坠着,无聊之际,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