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证和?把柄不一定有,但?肯定有大篇幅描写他们具体是怎么道德败坏的内容……”
高奉钧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地探究,“哦?那,是不是也有我?”
宋羡好回想了一下?,“那倒没有。”
高奉钧刚松一口气,就听她继续说:“因为我一般都是跟黎夏蛐蛐你。”
“……蛐蛐我什?么?”
“哎呀,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谁心里还没有点秘密……”
“你还有什?么秘密?告诉我。”
“你看,”宋羡好掀了身上的毛毯,往远处一指,试图转移话题,“涨潮了,好多?人在海边过夜,我们是不是应该也选个?高地把帐篷支起来?”
说着,不等高奉钧回答,就拍了拍身上的细沙,赤着脚丫子?,迎着海浪席卷而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高奉钧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滑落在地上的毯子?,往后退两步,坐下?。
搁在旁边的手机,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高奉钧拿起手机看一眼,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说晚上宋福泉在宾香锣设宴,要不然,就把订婚的事再提一提,干脆好事成双,借着机会,了了他的婚姻大事。
高奉钧抬头看一眼宋羡好,刚才还把生命在于静止挂嘴上,这会儿来了兴致,顺着海风,披散的长发在微风中荡漾,虽然没穿比基尼,不过那露在超短运动裤外?面的修长双腿,又白又直,没有一丝赘肉,带着年?轻女孩的力量感与紧致,倒是非常惹人注目。
高奉钧自然是不放心的,垂眸点了点手机屏幕,“可以,我正?有此?意,那就劳烦爸爸了,总之这宋羡好,我是一定要娶回家的。”
他语气坚定,不带一丝质疑,编辑好短信,直接发送过去。
这边刚发完短信,抬头就见?宋羡好对他招手,高奉钧嘴角弯了弯,回应她。
潮水越涨越高,不多?时,宋羡好短裤全部湿透了,她踢着沙子?,慢悠悠晃荡回来。
“刚才跟你招手,怎么也不过去?你干嘛呢?”
宋羡好说着,拉了一个?毛毯披在身上,拢了拢。
高奉钧这才把手机放到一边,掀起来眼皮子?,望着此?刻正?逆了光,全身泛着金色的宋羡好,“在跟爸爸商量我跟你的婚事啊。”
他故意这么说。
宋羡好闻言,微微一愣,然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你就这么想娶我?出来度假都没空玩,只顾着跟家里商量?”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高奉钧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目光坚定而温柔,“当然是认真的。宋羡好,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决心和?期待。
宋羡好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缓缓地说:“高奉钧,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被?束缚,不过……”她停顿了一下?,歪着头看他。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线,金色的余晖洒在她身上。
她脸上染了一丝调皮,故意卖关子?,“不过你可以猜猜,我愿不愿意嫁给你?”
高奉钧便凝视着她,随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你不要总是让我猜,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每次都猜清楚?不过你放心,既然你不喜欢束缚,我就绝对不会束缚你……”
她轻轻一笑,然后说:“让你猜猜你都不愿意猜,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他紧握着宋羡好的手,坚定地说:“人性本就是复杂的,一个?非常了解女人的男人,一定是靠量的积累……我没有那么多?的经验,自然不可能做到游刃有余……但?我想,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尊重、包容和?信任,以及良好的表达沟通能力……所以只要我们经常沟通,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说呢?”
海风轻拂,两人的身影在沙滩上拉长。宋羡好掀起了眼眸,与高奉钧相视一笑。
她毫不吝啬的夸赞,“知道我最喜欢你的哪一点吗?”
高奉钧浅笑几声,“哦?最喜欢哪一点?说来听听?”
“你让我明白一件事,”宋羡好看着他,明媚的脸庞,在这一刻好看到极点,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的星星,红唇一张一合,惹人瞩目,“在男女感情这件事上,只有当一个?男人坚定不移的选择一个?女人,并且愿意把这份感情落地到现实物质的时候,两人的感情才更牢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拨开嘴边的发丝,“虽然我以前独立特行,认为感情里面,没有什?么所谓的主动不主动,倘若两人彼此?喜欢,谁低头都行……但?确实,男人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坐享其成,反而主动去落地的感情,女方才更容易幸福……”
“物质从来都不是目的,但?一定是个?很?好的,考验男性的方式。”
高奉钧淡淡一笑,并没有反驳。
“那是自然,男为乾,女为坤,不能随意颠倒乾坤,自古以来,一个?男人,连把感情落地到现实的能力都没有,他怎么有资格谈爱情?他心里想的,应该是怎么填饱肚子?去谋生。”
说到这里,他上前两步,握住宋羡好的手腕,噙着笑看她,举例说明,“毕竟在动物世?界里,雄性都知道先筑巢,再求偶……”
*
元旦后,高家将在宁北举行隆重的订婚典礼,沈光阳收到请帖的时候,并无任何惊讶。
近来元旦佳节,发小之间?聚会喝酒的次数比较多?,每每高奉钧带了宋羡好过去,沈光阳都要提一句,“这段感情,都是他撮合的。”
好像不给他一份“谢媒礼”,都是宋羡好不识礼数了。
这晚酒局结束,沈光阳喝了几杯马尿,又开始妄自托大,刚提到,“他俩那个?时候,天?天?吵架,多?亏了我——”
高奉钧也听腻了,直接端起来酒杯,“我喝,我喝行了吧?”
高奉钧连着喝了三杯,微微上头,身子?往后撤,瞧着沈光阳打量半晌。
把他看得如芒在背,浑身不自在时,高奉钧才皮笑肉不笑的表示,“光阳,你放心,等我和?好好订了婚,我给你包个?大红包,成吧?”
沈光阳这才尴尬,连忙摆手,哭笑不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宋羡好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料放入口中,不小心呛了口鼻,咳嗽几声,也在一旁添油加醋:“沈助理,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意思,你放心吧,高奉钧会给你一个?大红包,免得你以后动不动就邀功鸣不平。”
沈光阳本来还要解释两句,一听说是大红包,立马来了兴趣,“哦?多?少啊?几个?w?”
高奉钧舔了舔后牙槽,要笑不笑的看着他,“几个?W?你想要几个?w?”
沈光阳大言不惭表示,“那怎么着,也得十几个?吧?”
高奉钧略微沉吟,随后表示,“可以啊,别说十几个?w,就是几十个?w你也当得起,不过,”高奉钧的W显然没那么好挣,他随即拍了拍沈光阳的肩背,“不过缅甸那边确实需要一个?区域经理,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况且我跟你提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要你去缅甸,我就给你升职加薪……”
沈光阳深吸口气,抬手指了指他,呲牙咧嘴,“狠啊,奉钧,你对我是真?狠。你这个?人啊,我是看明白了,有异性,没人性啊。”
高奉钧“呵”地一声笑了,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开始劝他,“光阳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娶妻生子?了,你们家老爷子?不是说了,一个?孙子?3000万,你跟我干一辈子?助理,也挣不了3000万……”
话音落地,在场的几个?看过来,而宋羡好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笑声还特别大。
她笑到一半,对上高奉钧的视线,这才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悄声问:“生一个?孙子?,真?给他3000万啊?”
高奉钧刚喝了酒,手撑着桌面,目光晶亮,要笑不笑地看着她,“当然了,你以为我们在开玩笑?你没发现除了你,大家都没笑吗?”
“……”
她愣怔了会儿,“那你家,给多?少啊?”
高奉钧:“我家人丁兴旺,没这个?奖励。”
“……”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追求沈光阳,还是人家沈家财大气粗,你们高家,就不能好好学学?
宋羡好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有些泄气。
高奉钧看出来什?么,俯身弯腰过来,“怎么了?”
宋羡好兴致缺缺,“没事儿。”
第93章 人生大事(二更)
这晚酒局结束,兴致缺缺的宋羡好临到?散场,才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高家人丁兴旺,那?是高老?爷子的功劳,跟他高奉钧有什?么关系啊?
况且,高贤平累死累活,就得了这一个孩子,还是个独生子。
高奉钧倘若再不?努力,估计还得是单传,再者,能不?能传的下去,都是个有待考证的问题。
凭什?么人家奖励3000万,他家不?掏这个钱?
等她宋羡好不?配合,你看高贤平掏不?掏。
到?时候,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想到?这里,宋羡好心情大好,挽着高奉钧的手臂,都比往常笑得甜。
之前还一句一个“你爸”“你爸”的喊,现在?让她喊“咱爸”,她都觉得没必要扭扭捏捏。
大概笑得太甜,高奉钧都察觉出?来异样,忍不?住问:“你算计什?么呢,笑得这么阴森,让人毛骨悚然……”
宋羡好嘴角笑容立马僵住,忍不?住黛眉一蹙,“谁算计了?谁算计了?”
她睁着眼说瞎话,“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比较帅,都帅到?我的心趴上了。”
高奉钧嘴角噙着笑,忍不?住拧了拧眉,又好笑又嫌弃,“是么,认识这么久,终于帅到?你的心趴上去了?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宋羡好见?高奉钧揶揄,便故作娇嗔地拍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的,人家真心夸你,你还不?领情。”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便接着说:“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以?后就多夸夸你?”
高奉钧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倒是有些?得意,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这小嘴儿,甜得跟蜜似的,不?过,我可得小心点,”说着,突然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毕竟你每次说甜言蜜语,都会让我受到?财产上的损失,还真是‘甜蜜的负担’……”
宋羡好忍不?住撇了撇嘴,这就开始负担上了?也太不?抗造了吧?
酒局之后的夜晚,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宋羡好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高奉钧时不?时睨过来,居高临下地凝望她。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距离订婚之前,两人一同参加的最后一场单身派对。
到?了后天,八字没一撇的两人,立马就要划上最重要的一撇了。
老?祖宗总说,天赐良缘天赐良缘,所以?缘分的事情,都是写?在?人生剧本里的,命中注定。
十七八岁的时候,觉得想要收获一份真挚的爱情,你就要为我做这做那?,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觉得爱情需要经营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才会长久,但随着阅历的丰富,见?识的增长,以?及对人生量的积累,就会明白,人这一辈子,比到?最后都是命。
命好的人,哪怕一时深陷泥泞,最后也能逆风翻盘。
命不?好的人,哪怕一辈子争强好胜,最后也只会被命运反噬。
所以?你越想要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要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这就是所谓的,反者道之动。
宋羡好在?没遇到?高奉钧之前,打死她都没想到?,有一天不?仅解决宋家这场危机,还稀里糊涂地,收获了爱情。
想想那?半年自己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待宰的羔羊一样,应对焦头烂额的债务,都觉得恍若一场梦。
真是白白多流了那?些?无助的眼泪。
时间?如白驹过隙,短短两天时间?,还不?是一晃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