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 第27章

女生似乎没听清薛政屿的话,茫茫然想起身,脚下不稳,从沙发摔倒在地板上,好在地板垫着厚厚的毯子,没有感觉。

女孩反应慢了好半拍,薛政屿伸手想拉住她,都没来得及。

看着眼前倏然出现的大手,女孩视线顺着他宽厚手心、结实的腕骨往上看,大脑晕乎乎被黏住了一样,慢慢吞吞才终于有所反应。

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不理你,你有……女朋友了。”

薛政屿都要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气笑了,“约您去新书见面会,您不去,偷跑到酒吧喝酒,柠宝,您把我当宝耍呢,还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您让我上哪讲理去。”

阮柠默默瞟了瞟男生的脸,脑子里又想起了重要事情,眼眸慢悠悠转了转,侧头看到沙发上她倒扣的手机,小手抓着,凑到薛政屿跟前点了点,“以后,不要给我发微信了,你……女朋友会生气。”

她凑得近,不停点点手机屏幕的手指,差点戳到了他的眼,薛政屿没法子,大手一把拉住她的纤手腕骨。

女孩太瘦,腕骨太细,他不敢使大力。

再次靠近,近到他能清晰闻到她鼻息的味道。

再加上她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实在算不上舒服,她忍不住动了动,略微挣扎了几下,薛政屿察觉出她的不适,胳膊一捞,顺势一带,阮柠的屁股便回到了沙发上。

只是,她后背靠着薛政屿的胸膛,女孩柔弱无骨的身子蹭着他,薛政屿没动,锐利眼眸只紧紧盯着阮柠手心的手机。

倏地,大手抽走她的手机,看清她还没发出的那句微信,咬了咬后槽牙,勾唇:“柠宝,不错啊,出息了,还会说粗话了。”

手机被抽走,阮柠也不恼,也没反抗,只顶着一双清凌凌的漂亮杏眼望着薛政屿,酒醉后,她的所有反应都慢了节奏。

她也没法看清薛政屿的话,一双好看的眸子只盯着薛政屿上下滑动的喉结,似乎很感兴趣。

“它会动。”她缓缓地,又吐出三个字。

薛政屿没懂她的意思,只看到晕红的灯打在她脸上,女孩皮肤太好,好到他近距离看不到任何毛孔,像上了一层瓷白的釉色,哄着问她:“嗯,柠宝,你说什么会动?”

阮柠还是维持着仰望他的动作,随着薛政屿说话,喉结再次明显滑动,她真的觉得那处有意思极了。

女孩身上带着甜酒微醺的暖意,沉沉倚靠过来,软软侧身,与他面对面的姿势,发顶蹭过他下颌。

瞬间,薛政屿整个人不禁绷紧,喉结无声滑动几下,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还在动?为什么呢?”阮柠声音含混不太清。

“什么?”他声音嘶哑,微醺中的阮柠根本看不清他的唇语,视线聚焦在凸起处,下意识舔了舔红唇。

然后,一缕淡淡香气悄然靠近,轻触到他喉间那个微微凸起的位置,带着些许凉意。

他垂下眼眸,只看到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一双好奇的杏眼。

一时间,周围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气氛变得微妙又安静。

女孩手指触感轻柔又明显,薛政屿呼吸微微一滞,下颌线条不自觉紧绷,脖子变得僵硬。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冲向大脑。

阮柠并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什么特别,男生喉结在她手指轻触下,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动。

须臾。

女孩睁着无辜又清澈的眼睛,一脸懵懂问眼前的男生:“薛政屿,它怎么会动呀?是不是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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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薛政屿:“柠宝,它不咬人,咬人的是其他东西,想不想……试一试?”

第25章 触手 “被吃豆腐的应该是他”……

酒吧的灯光朦朦胧胧, 衬得女孩小脸肌肤如雪,她手指直接的动作,刺到了他敏锐的神经, 女孩眼神无辜又天真,他只得闭了闭眼,不应她。

阮柠却继续不停,又触摸了几下,男人喉结明显滑动,她觉得好好玩, 却再次震得薛政屿身体僵直, 一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反扣到自己怀里,“柠宝,不要以为自己喝醉了就可以乱来。”

“啊,你欺负我, 你有女朋友还欺负我……”阮柠顶着漂亮的杏眼, 只觉得自己中意的玩乐被薛政屿打断, 她莫名其妙涌起一阵委屈感, 眼底泛起明显湿气。

眼尾的一滴泪要掉不掉的,勾得他心里七上八下, 看她哭比鲨了他还难受。

门再次被推开,从厕所出来的林苗苗和柳穗,陡然见到沙发上多出来的薛政屿, 阮柠半靠不靠依偎在他怀里, 画面看起来暧昧又令人浮想联翩。

当柳穗走过去,见到阮柠眼底泛起的潮湿,她有些不安, 伸手扶着阮柠起身,拉她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语气有些不好,“薛政屿,你欺负柠宝了?”

林苗苗也用老鹰护小鸡似的眼神审视着薛政屿,“对啊,不然柠宝怎么哭了?她从来都不哭的。”

闻言,柳穗也大力地点点头,在她们面前,柠宝从来没哭过。

女孩被拉走,他明显感觉自己怀里空落落的,又接连被她室友误会,薛政屿都快要被气笑了,明明是她细指先抚上他的喉结,他什么都没做,一再被她撩拨,眼下他却不好解释什么。

难得的,他耳垂染上些许薄红,灯光下,男人骨相优越,身材颀长,怎么看都是帅气到无与伦比的一张脸。

林苗苗偷偷掐了掐自己手心,让自己不要三观跟着五官走,不管他长多帅,自己粉了他多久,趁柠宝喝醉欺负她就是不对。

幸好她们回来了。

如果没回来呢?

气氛僵持中,薛政屿呵呵浅笑两声,舌尖抵了抵紧咬的后槽牙,长指又点了点头顶的监视器,“要不,你们去查查监控?”

林苗苗和柳穗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绷的气氛渐渐消散,也猜想薛政屿不是她们暗自揣测的那种人。

这会,原本老老实实坐着的阮柠,起身踉跄抬脚,目标明确扑到薛政屿面前,林苗苗出手了都来不及扶,她已经跌落到了薛政屿的怀里。

女孩双手握住他结实的手臂,十指虚虚握着,她仰起头,眼神迷蒙涣散,直勾勾盯住薛政屿线条紧绷的下颌线,口齿不清嘟囔:“我跟你说,薛政屿,你以后都别跟我……呕……”

后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呕吐声打断。

阮柠紧紧压着身子,干呕两声后,下一秒,直接吐了出来,完美避开了薛政屿脚上昂贵的球鞋。

包厢气氛凝滞,突然弥漫开的气味,让林苗苗柳穗面面相觑,她们俩倒不觉得有什么,主要怕。

却见抱着阮柠的薛政屿纹丝不动,脸上依然是浅浅淡淡的表情。

只是,男生扶着女孩的胳膊,还是稳稳的,胸膛任阮柠靠着,却没主动触碰她。

“柳穗,你帮她擦擦。”阮柠紧紧靠在他怀里,他空不出手,只能喊柳穗帮忙。

“好好,马上。”柳穗抽出纸巾,上前细细帮阮柠擦拭嘴角。

中途,阮柠顶着无措的眼眸,抬手抚了抚薛政屿的侧脸,甚至指尖还摩挲到了他的唇边,喃喃低语,“薛政屿,薛政屿……怎么还是你……”

看得旁边的柳穗和林苗苗目瞪口呆,就眼下的情况推测,被吃豆腐的可能还真是薛政屿。

然后,阮柠手指下垂,整个人毫无缓冲倒向薛政屿,林苗苗柳穗手忙脚乱、试图去扶她软绵绵滑落的身体。

一片混乱中,薛政屿的声音穿透她俩的耳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全感,稳稳压过她们俩的惊呼声:“帮她拿好包包。”

“好。”柳穗抓过阮柠的包,林苗苗则收拾沙发、茶几上散落的手机和小物件,两人快步跟上薛政屿的脚步。

男生动作利落,顺手接过她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背,轻而易举将她轻飘飘的身体横抱了起来。

女孩的头,下意识歪向他的臂弯,小小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薛政屿垂眸,就看到她睡颜温顺和恬静,一副乖极了的模样。

不似醒着时的张牙舞爪。

他步伐沉稳,背影挺拔,穿过长廊和楼梯,一步到位抱她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初秋的夜,带着微凉,昼夜温差大,阮柠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黑色短裙,清冷夜风吹来,薛政屿把人往怀里的角度,拢了拢。

司机开着黑色奔驰停泊在几步开外的路边,夜色里尾灯亮似晕开了两团朦胧红光。

薛政屿抱着人走到车旁,司机早已打开后座车门,躬身:“薛少爷。”

男生对着司机微微颔首,弯腰,小心翼翼将臂弯里沉睡的人,安置在车后座,视线掠过她沾粘着红唇的发尾,越发觉得碍眼。

忍不住抬手,将那一缕发丝拂到耳后,指尖无意划过她娇艳欲滴的柔软红唇,触感实在太好,几乎令他收不回手。

余光瞥见对面快步走来的两人,薛政屿手指动作停顿几秒后,还是站直了身子。

那边,林苗苗和柳穗也迅速钻进了宽敞的后座,柳穗知晓之前确实是她们误会了薛政屿,“薛政屿,不好意思,确实是我们误会了你。”

前排副驾的薛政屿侧头,“无碍,如果这人不是我,我也很高兴你们能这样护着她。”

有这样好的室友,他替阮柠高兴。

林苗苗柳穗互相对视一眼,见薛政屿没生气,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柳穗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林苗苗是第一次跟薛政屿打交道,她和薛政屿接触过几次,次次都是薛政屿帮她们,她却不信任他的人品,“薛政屿,还是想说不好意思,你都帮我们好多次了。”

薛政屿慢条斯理回复,“是误会就能解开,说清楚就好。”

说完,他透过后视镜看了又看,几秒后对司机吩咐:“调高暖气。”

“好的,薛少爷。”

后座上 ,女孩闭眼沉沉睡着,嘴里不时嘟囔着什么,柳穗把她头扶到自己肩膀,让她乖乖靠着她。

薛政屿随后收回视线,眸子里多了几分温润。

没多时,车子稳稳停在女生宿舍楼下,柳穗看着还睡得香香的阮柠,轻轻拍醒她:“柠宝,柠宝。”

女孩感觉到了但没醒,侧身,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迷迷瞪瞪继续闭眼睡觉。

“我来背她上去,你们谁跟宿管阿姨说下。”薛政屿推开车门,绕到车后座,脱下身体的外套,紧紧裹在女孩身上,确保她不会被冷风吹到,才发力把人抱了出来。

这时,林苗苗和柳穗已经从宿管阿姨那边回来,“跟阿姨说好了,上楼。”

柳穗看清阮柠身上套着薛政屿的外套,林苗苗也看到了,她惊讶于薛政屿的细心程度,本来她就是薛政屿的粉丝,又得以近距离一窥真人,心底粉丝般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冒。

果然是她粉过的人,人品确实杠杠的,没得二话说。

“嗯。”还是公主抱的姿势,薛政屿一口气直接把小姑娘抱进了宿舍,柳穗指着一张嫩绿色小床,“这是她的床。”

薛政屿目不斜视,把人放稳在上床,就果断从女生宿舍退了出来,没多做停留。

黑色奔驰车里,薛政屿手肘靠着车窗,鼻尖还残留着女生身上熟悉的暖香味,被馨香味沾染的胸膛,此刻也再次空落落。

脑海里闪过女孩馨白的手,柔软的腰肢,还有过分傲人的起伏,一时间,他喉结细微动了动,口干舌燥得越发明显。

“薛少爷,您回宿舍还是左岸?”

“左岸。”重重呼出一口气,薛政屿声音低哑。

左岸,那里满是她的气息和身影。

翌日不到七点,阮柠醒来了,睁眼就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稍微动了动,反应过来自己是睡在宿舍的床上,她揉揉眼,又揉揉太阳穴,微微的刺痛感,让她有些难受。

“柠宝,醒了,有没有不舒服?”柳穗听到阮柠床上窸窸窣窣的声音,撑起下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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