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点头,“是的。爷爷知道他身上有旧伤,也知道小叔早晚要当兵离家,肯定是把自己会的都要教给我。”
支书道:“那就难怪你小小年纪、能文能武的了。”
“嗯?”
支书笑,“你以为那天我不知道真是你打了程昶啊?虽然多半是偷袭。他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至于说那话诬赖你。被妹子打了,又不是多长脸的事。“
程澜闷笑两声。
支书道:“我现在就挺矛盾的。我也有孙儿、孙女。是该学你爷爷这么教你呢,还是就让他们随大流接受学校的教育就好?”
“有人可以依靠的话,可以慢慢成长。我爷爷如果不是诸多担心,肯定也乐意我憨吃憨玩的。”
当天晚上六点半到九点半,程澜叫了下午班次的售货员和仓管员加班。
三个小时,各给五毛钱。一个负责做登记,一个负责理货。
今晚肯定有销售要来换货的嘛。
她给的是畅销的整体数据,但各地肯定有不同。
她也正好问问今天生意的情况。赊出去1800的货,也不是一点都不担心的啊。
本镇的人晚上六点前后就陆续结束了。
吃过晚饭就过来换货,或者是交代一声今天的情况。
他们要换的货不多,而且生意也不是太好。
因为程楚小卖部就在这里啊,他们的生意肯定受影响。
但他们也不用通勤五个小时,估计一路骑回来浑身跟从水里捞起来的差不多了。
这10个人,多的赚了1.4元,少的只赚了0.8元。
十个人平局是1.1元。
但是,他们省下了租车的钱。
他们赚15%是一共11元。
程澜这里如果全部收回货款差不多是70元,另有利润20元。
这只是一个镇,如果另外五个镇都能如此,那就五百了。
而且,小卖部这边的生意其实没受太多影响,也就少赚了十来元。
总的说来是多了十元的利润。
所以,其实市场还很值得挖掘呢。
程澜摇着蒲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这个收入也还行吧?”
众人点头,有进项了就好。
今天回到家,感觉吃的终于不是受气饭了。
不然老是顶着父母的唉声叹气和脸色过日子,人都要被搞抑郁了。
而父母脸上也终于见到笑容了。
虽然不是多正式的工作,但总比之前在家游手好闲的强啊。
第96章
程澜又道:“不过,你们差距也挺大的。赚的少的还有进步的空间啊。”
那十个人都看向了赚最多的那个,还有人上前散烟,“有经验跟大家伙说说呗?反正各人一块地盘。”
赚1.4元,那应该卖出将近九块钱的东西。
赚0.8元,那就是五块多。
差距真的不小的。
算月入的话,都能差18元了。
那人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有一家是老人,我看他不方便就帮着挑了两担水。咱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这把子力气了。他就把日常要用到的东西都在我这儿买了。还说以后也都在我这儿买。”
然后有人问程澜,“程老板,我们现在把今天的货款给你么?”
程澜点头,“嗯,可以。利润你们可以自己揣着,也可以拿来进货。给了现钱的这部分就不算在总数150元以内了。”
这里一下子收到了差不多70块的货款。
另外有10块的利润也被用来继续购买货物。看来一个个尝到甜头了,准备做大。
第二拨人也很快陆续到了,隔壁镇的。
徐晓海就在这一拨里,他赚了2.1元。
而且他还拿了个小本本出来,这是他记录的那些主顾想要的东西。
他一共卖了14元的货。这14元直接交上来,可以继续拿走价值14元的货。
这样他就用了44元的赊欠份额了。
然后两元的利润也用来买了货,最后再置换了价值10元的货。
售货员按流水帐的方式都记了下来。
程澜笑道:“我等着看你明天的销售额。”
这是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的啊!
徐晓海点点头,“嗯。”看起来比昨天开朗多了。
他旁边一个人道:“程老板,我只赚了1.5元。但是我晚上回家把一张一元,一张五毛的往桌上一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大家都是如此啊。
这一波人的生意明显要比县城所在地的好一些,平均数达到了1.3元。
不过,他们还要承担自行车的租金。
两拨人这里直接就收回了150元赊欠的货款,然后再度赊欠出去了。
这样看来,这群人怕是每天都要来补货的。
那这三个小时的加班倒是可以固定下来。
第三拨人是到程澜他们那个镇的。那里镇上有车摊、乡下也有一个门店,所以他们的生意也有些受影响。
那里比徐晓海他们去的地方也就远个一两公里。
这个镇的十个人,利润平均是1.2元。
最后到九点半,最远的那个镇的十个人回来了。
都是回家洗了个澡就匆匆过来了。
他们最少的都赚了1.5元,平均数达到了1.8元。这一拨有四个人的利润超过两元。
六十个人,总共是有十个人利润超过两元。
没有绝对的公平。但基本是去得越远的赚得越多,离进货地远了更有市场空白。
像徐晓海那样肯钻研客户希求的赚得也更多。
这一晚,六十个人都回来了。
程澜一共收回了赊欠的六百货款,然后又赊了六百的货出去。
而这六十个人,通过劳力一共赚了90元。人均1.5元。
程澜这里更是破天荒的一天达到了200的利润(加上自家小卖部卖的)。
这样下去,这个月她的分红能破千。
之前七八点有人陆续离开,但九点半这会儿又都聚了过来。
马队长等人也
来了,从六点半一直待到了九点半。
眼见六十个人都回来交账了,他们也很欣慰。
马队长对程澜道:“一个都没有少!”语气满是欣慰。
程澜笑着点点头,“嗯。”
这下她是真的心安了。这一波和经销商的对峙,她不会输了。
再看场上的一种销售,之前大多数人都庆幸自己没有抽到离得远的乡镇。现在眼看那些‘倒霉蛋’才是赚得最多的。
现在人家是换都不肯换了。
远点、累点怕什么,一天多赚三毛一个月也差不多是十元了。
程澜笑笑,“往返达两个小时以上的,明天早上给自己煮个鸡蛋吧。一个鸡蛋两分钱,补充营养很不错的。人是铁、饭是钢!另外,一定要做好防暑。多喝水,仁丹准备上!要是中暑了,那就只能歇一天了,损失更大。第一个月最辛苦,等你们本钱多了,能赚得更多。说不定过几个月自行车都能自己买了。”
有五十个人今天赚的钱,还要扣除租自行车的钱呢。
马队长的车就租出去了。听了这话笑道:“那这租金是赚不了几个月啦。我还寻思一个月五块,能抽几包好烟了。”
等把人都送走了,已经将近十点了。
程澜和支书已经去公用电话给楚锦程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的走向。
他也很赞同签合同的事。
“其实我也想过,但我那时候辖制不了他们。他们也确实是不仁义,换你坐镇又来搞事。行,这样一劳永逸最好。”
还是程澜厉害啊,这样的招居然都能想出来。
楚锦程还告诉了他们自己在深圳的见闻。
现在是1979年8月,楚锦程过去正好赶上深圳蛇口工业区首项工程蛇口港开工。
但是工人们干劲不高,工程进展缓慢。
三伏天没有额外好处,还干劲十足才奇怪了。
这是人性,一点也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