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的人,能读完初中的就算是不错了。
高中生,以前也只有宁华叔和小叔。
程老三道:“那你自己也只是初中生啊。你才读到初二,我都读到初三了。”
程澜道:“我以后能考上大学。”
这话程老三等人可不敢说,一时讪讪的。
支书把这群人赶走了。
砖窑需要四个人去烧砖,另外就是三轮车摊还需要两个人,回头批发中心还要四五个人。
支书对程澜道:“一个个都不想安心种田了,就想着打工来钱快。而且最好就在家门口就可以打工,不用跑到天远地远的地方去。”
“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有些怯。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心思已经浮动了,田里留不住他们的。不过,我们招人肯定也有我们的原则。对了支书,最近有没有民兵训练?”
“有啊,差不多天天都要训练呢。可你还不到年纪吧。”
程澜笑道:“我在军区学了枪法,平均能有八环以上。下次回村盘点,我露一手给你看看啊!”
支书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不过想想她爷爷是做什么的,又觉得还是比较可信的。
他拿了初拟的合同过来给程澜看。
程澜看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太懂,但确实不能让经销商一次、一次的拿捏我们。不过,太偏向我们了,他们也不会签的。这样吧,改成如果是他们向我们订购的产品,预收10%的定金。这部分他们不违约,我们不会转卖给其他人。我和楚锦程预备下一步就在县城搞批发市场了。到时候肯定是要多囤一些货的。如今还有那么多销售,主动权在我们手里的。不过还是得对有前科的他们有所约束才行。”
支书道:“你们这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的。你实话告诉我,年底到底能不能分红?”
程澜道:“分猪肉还是可以的,按人头一人分两斤过年。反正你跟他们宣传的也是一家分五斤猪肉。到时候买一只大肥猪就够了。剩下的告诉他们,继续钱生钱!”
“那村上……”
“暂时没办法。反正安电话的钱又没人催着您老人家赶紧还上。修路咱们又不够钱。”
支书问过了,修混凝土路的成本是15元一平方。
单行道如果要过大卡,三米宽是要的,要从小卖部铺设到大公路,这得4500平米。
这就是小七万了!
这还是他们村比较靠近大公路了。远的村子更难!
现在的劳动力不值钱啊,全村人加起来都挣不到几个钱。
支书道:“我看你们一气儿的朝外头搬,修路的事怕是要放一边了。我去开会听到领导说‘要想富、先修路’。”
“就算要修路,也得您老人家去把镇上的拨款先跑下来啊。我们村还能自己承担得起啊?”
支书嘀咕:“如今一个个开会都想要钱,我抢不到啊。除非有什么靠谱的大项目。哎,你说得那个山泉水卖钱的事靠谱不?如果能把这个敲定了,兴许还有点指望。”
“不知道,这得问专家,他们说了才算。不然下次我上成都的时候,您让人装一大桶放到货车上,我试着看能不能托林家大伯母找相关机构问问。”
“成!”这事儿不麻烦,装一个有盖的大桶。然后让拖拉机拉到县城来,再上到货车上。
程澜这里把进货单拟好,去公用电话给程昕打电话。
“昕姐,你还忙得过来么?”
程昕声音有点虚弱,“澜澜,姐这次怕是要掉链子了。中暑了——”
“那没事,我再找人。”
“你还能找谁呢?林琅都不在。”
程澜想了想,“我找马丹阳吧,你让那四个负责打包的军嫂配合一下她。”马丹阳跟着她去进过货。
“哎,好的。”
马丹阳接到电话很高兴,“给你做采购,20块钱一次?行啊,我正无聊呢。”
程澜把进货单仔细报给了马丹阳,又做了一次确认,花了三分多钟的时间。
然后又让村上的出纳打两千元的货款过去。
“澜澜,这人靠谱么?”
“她爷爷在任省部级。”
“那、那么大的官啊?”
反正程澜就在县城,她会等到货到了之后才离开。所以出纳便也大胆把钱给马丹阳汇过去了。
汇款单到大院,马家的人都惊了。谁给马丹阳汇这么一笔巨款?
马丹阳笑着跑下楼来签收,“程澜托我帮她进货,一次给我20元报酬。这是货款!”
马司令点点头,“行,你们明算账也可以。不过,你可千万别把事情给人家办砸了。”
马丹阳道:“放心吧,我跟着她去进过货的,不然她也不会找我了。就依葫芦画瓢,我用心一点还能弄砸?
程澜8月10号回村盘了一次货,然后这批新货第二天就抵达了。
这一次的一车货,很快就被签了合同的经销商们拿走了一半。
另外有三成是准备给销售们的,只有两成自己卖。
这下是真的不缺经销商了。而且从这个月开始,估计收入还能上一个台阶。
8月10号,程澜对县城、镇上车摊、村里小卖部进行了一次盘点:账实相符!
当天下午,民兵训练。支书把她加了进去。
治保主任看看程澜,“嗯,你还贡献了一辆车呢,让你打几发子弹。”
他们如今练习移动靶,就是男民兵骑着二八大杠带着女民兵。
但因为村里穷,之前一共就一辆加重车可以用。
最近加了两辆:小卖部从吴老师手里买的二手车以及砖窑的程远家里买的一辆。
其他人就只有步行了。
程澜坐在治保主任后座,看到前两天理直气壮来县城质问她为什么用人上不照顾村里人的那拨人都在。
他们都是村里的青壮嘛。
她笑了一下,都在就好。
这些人的思想要改变很难,她也懒得去费劲改变他们的想法。
她借了村集体的势得了好处,但也分出来20%的股份。那她用人上凭什么就一定要照顾村里人?
楚锦程骨子里有一股狠劲。他当年把想欺负楚锦绣的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打废了,大家至今记忆犹新。所以他们不太敢招惹他。
却始终把她当成个小女孩,可以随便就上门找茬。
程澜抬高枪口,对准天上的麻雀一枪一只,枪枪毙命。
一枪、两枪……五枪之后全场肃静!
第98章
一起训练的几十号男女民兵手里的枪端着都忘了继续开。
那十几个气势汹汹来找她的男的,有本家的、外家的,这下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程昶撇嘴,我早说过她不好惹你们偏不信。上次这些人喊他一起去问,他直接没去。
程澜直接打了十枪,“主任,没子弹了!”
“哦哦,你的射击任务完成了。”十发子弹能有五只麻雀就算达标了。而这群人练了许久,还不定能每次都达标。
接下来还有格斗的任务。
程澜拿着一柄木枪。上次直接打赢了程昶,让她对年龄、力气的畏怯心理尽去。
就是嘛,她也常年干农活的,力气上比男的也不差什么。就是还有差别,那也是因为还没有完全长大成人。
再辅以技巧,想赢不难。
她一个个的点名,把那十几个来找过茬的男民兵里最厉害的三个都叫出来一一较量、直接用木枪干翻在地。
其中有两个躺在地上还没能自己起来,是被人扶起来的。
这下大家终于相信程昶说程澜打了他是真的了。
也都明白了她今天发威的用意。
治保主任还有闻讯赶来的支书、七伯等人等有些瞠目。澜丫头你几时变得这么凶残了?
程澜摊摊手。不是太有经验,前面两个用力过猛了!
她又看向那十几个人里剩下的人,都避开了她的眼神。
程澜暗自好笑,她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程卫东更是看得十分心惊。他听说林景南亲爹是大官后是打算以后来软的,也没有跟那群人一起去县城。
所以今天没有被点到名。这会儿庆幸极了,幸好他没想着跟程澜动手。
治保主任脸上有些挂不住。
七伯看了道:“澜澜,不枉老叔和景南培养你这么多年啊。这几个月在军区一直在练着吧?”
众人恍然,原来林景南的亲爹是部队的大官。
这会儿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敢再去纠缠了。而且,即便程澜进货的地方暴露了,但如今最关键的是运输车队只认她。
程澜道:“是啊,格斗和枪法都在练习。军区的大院子弟都在练习,我也参加了。不过,如果不是之前和程昶哥一番较量,我还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程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这之后面试,用了哪些人、不是全用的村里的人就再没人哔哔了。惹不起!
支书觉得这样挺好的,民兵训练的时候是正当较量嘛。也不算恃强凌弱,也没有违反村里不能打架斗殴的规矩。
楚锦程得知程澜办成了组建销售团队分去上门推销这么大的一件事,生出了一些危机感。干脆提前回四川了,和舒姐一道。
他们五个人坐硬座回来的,正好一排。
不是大单位或者是体制内的人拿着介绍信出差,是买不到卧铺的。
通常各大单位都有人对接铁路部门,专门负责购买卧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