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大院里会有三个高考生:林琅、马丹阳、徐懋宁。这会儿家长已经在开始紧张了。
反正娜娜姐的妈妈这么说的时候,他看到闫阿姨撇了撇嘴。
高煜哥当初来大院是闫阿姨刻意让小叔邀请的。
结果姐姐那里还没什么动静,娜娜姐就十分热情了。
搞得姐姐也淡了心思,总不好弄得好像要故意去争一样。
这事儿闫阿姨其实挺有意见的,说王家人不厚道,截胡!
你既然是他妈妈老同事,那你自己邀请人上门啊。干嘛在我们请人做客的时候来截胡?
程澜道:“这种事离我们挺远的,听过就是了。明年我初三!”
“程澜姐,这你不用太担心。子弟校初三年级的前三十名是可以免试直升的,而且不用学费。前六十名同样直升,但是要学费。丹阳姐和懋宁哥都是直升免学费的。据说是为了避免他们考去四七九,拉低了子弟校的升学率。”
程澜道:“那林琅呢?”
“当时我们家还没有落实政策,她在她外公那边读书。”
“哦。”还有这样的好事啊。
她上学期末考是年级第五十名。如果能稳住,也可以直升啊。稳中有升的话,学费都能省下。
那挣的是学费么,是面子啊!
回到家,闫淑芬也是这么同程澜说的。
“澜澜,下学期林琅高三,我可能对你照顾就没法周全了。你一定要保持上学期的干劲,咱们直升。暑假还剩下十几天,你就收收心,开始温故知新吧。”
幸亏这孩子学习上是个令人省心的!
程澜点头,“嗯。”也是得收心了。
林师长道:“直升省一道事,挺好的。淑芬、景东啊,你们也不要给林琅太大压力了。”
林景东道:“哪是我们啊,是她自己。”
程澜看过去,“大伯,我需要招聘一个采购。目前的频率大概是十天一次,需要和楚锦程去商量进货单、打包好装车、去付到期货款。大概过一段时间还会提高这个频率,我打算和楚锦程还有村集体在Q县开一个小型的批发市场。”
林景东点头,“看来你这趟回去,没白跑啊。”
程澜笑笑,“嗯,另外还增加了一个分销商,在隔壁的X县。不过他还在张罗。所以之后还要增加X县的采购任务。徐雷那边我也得跟他说一声,到时候需要多发一辆车。”
林景东一拍大腿,“好,我替你找这个采购。金钱上要能信任、做事也要灵活一些的。”
退伍兵里好好捋一捋,又解决一个人的就业。
程澜点头,“多谢大伯,一开始工资能开到60元的样子,其他一概不包。如果钱货弄错了,会扣工资。三次以上,就解除合同。”
“你谢我做什么?明明就是你帮衬我。之前旅馆招一个经理,去了100多个高中生应聘。大多都是回城知青。”
现在不但退伍兵的安置是大难题,两千万回城知青也是。还有越来越多长大成人的。
高考6%的录取率,还有94%的人需要安置呢。
闫淑芬道:“一开始就给60啊?”
程澜道:“要和钱跟货打交道,高薪养廉。而且核算进货单其实也挺繁琐的。我还打算让他去下头看看,这样更加的了解情况。”
林景东点头,“嗯,应该的。你这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了。”
“也是让逼得。”程澜简单讲了讲她发展了一批销售人员的事。
第100章
“我就想着死囚犯这样罪大恶极的都能信任,毕竟他们有约束嘛。那这些待业青年绝大部分也只是因为生不逢时,没找到工作所以才游手好闲的。而且还有公安替我先筛选一下。”
林师长点头,“这是个破局的好办法!现在有些人啊,真是没以前淳朴了。经商是要搞活,但不能这么不讲原则。”
“所以我以后只和签了合同的经销商合作。哦,大伯母,有个事儿要麻烦你。”
程澜把她一路抱回来的两瓶山泉水拎过来。
这是装酒的那种瓶子,封得严严实实的。
闫淑芬听她说明了情况点点头,“明天我倒一小瓶带去单位问问。”
这种帮助山村脱贫致富的事她还是很乐意搭把手的。单位的人多,总有人能和相关方面搭上话。
程澜继续道;“还有个事,我一直以来阅读面不是挺窄么。现在在补课了。村里的孩子都有这个问题。我想在大院里募捐、收集一批旧书,再去新华书店买些新书。回头运货的时候就带回去了。给村上弄个阅览室,让大人、孩子都能借阅、开开眼界。而那些旧书也能发挥更大的用处。”
林师长道:“这个可以,这个很不错。嗯,可以推广。我以前打仗待过不少革命老区,我让叶秘书都去张罗一下。也算是回馈乡亲们当年好吃好喝的待我们这些子弟兵。澜澜你去搞你自己的就是了。”
“哦。”
林景东道:“爸,人家现在更需要的都是经济援助。”
老区都很穷,因为都是交通不便利的地方。不然当年我军也不能藏得住。
林师长沉默了一阵,“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吧。”
他说着看看程澜,感觉自己堂堂一个师长,好像还不如这丫头能做的多。
她至少还能给那么多人提供就业机会。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看来真的很有必要啊。
程澜把带回来的山泉水倒了些出来给大家尝尝。
林家人喝过都点点头,“确实清冽、甘甜、可口。”
不过闫淑芬还是道:‘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了。国家现在穷得很,钱肯定都要用到刀刃上。修路的事,悬!”
“我也知道,但总要努力一下。不然靠村民们集资,哪怕我们几个乡镇企业力所能及多出点,那也是怎么都凑不齐的。怕是要等不少年头了。”
林师长道:“你们村不是靠山么,开山石来修呢?”
程澜道:“到时候肯定要开山石的。但炸药也需要钱,还得请技术人员。家家户户出工,凿石铺路。这也是不小的工程。”
“炸药的话到时候有需要你来找我,价格上应该可以商量。后勤部批点炸药给老乡炸山方便凿石铺路,这还是交代得过去的。”
程澜点头,“嗯。”
她当然不是只带了水回来,村里把这时节能带的吃的东西都给她带了。
为了方便她带走,还都打包得好好儿的。她可是过年要给大家发猪肉的人啊!
贺明开拖拉机直接送她到县城坐车。
回了成都也有王婶子的三轮车来接。她留了一部分东西在秦柳阿姨那边,让她和昕姐、舒姐分。
这会儿大部分留在林家,又往马家一样送了一些给马丹阳。
顺道说了募集图书的事。
马丹阳点头,“嗯,有的,我就有很多。我回头整理一下给你拿过来。”
“嗯,明天我弄个募集图书的筐子出来摆在门口。”
“可以、可以,应该能收集到不少。”
林锦熙一家离开了,程澜便搬回了楼上原本住的房间。
她想过搬出去,但那是追随大伯母的脚步。她自己贸然提出要搬肯定不妥。
林家又没有亏待过她。她贸然搬出去就是害林爷爷被人戳脊梁骨了。
既然现在锦熙姑姑一家不回来住,那她就继续住吧。
房租虽然不是问题。但她搬出去了依然是托庇于林家呢。
第二天吃完早饭,程澜帮着崔阿姨收拾。
崔阿姨知道程澜嘴紧,有时候就爱和她讲讲八卦。
“我现在觉得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心机。锦熙和肖姑爷回去怕是还有得闹呢。”
程澜笑笑,老实又不代表人傻,肯定会用手段保住家庭。
估摸肖姑父对锦熙姑姑和瞿叔叔的关系一通发作,是真情实意也是用了心机的。
这俩为了以证清白,一个立即打了恋爱报告和结婚报告,另一个也不会贸然提离婚了。
不过这也证明肖姑父确实没有要共同进步的打算,他不会去备战高考。
但是,他肯定又担心身为师长女儿的锦熙姑姑考上大学后更看不上他。
估摸真的会阻挠啊。
阻挠报考、阻挠复习、阻挠参加考试……能着力的地方很多。
锦熙姑姑身上体现的也是时代的悲剧啊。
瞿叔叔确实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运动,他们原本可以是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的一对的。
这十来年没有共同话题的婚姻、阶层的跌落,是很容易让人心生怨怼。
要解决问题,要么靠爹,要么靠高考。
靠爹的路走不通,林爷爷不会替她安排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更不会违背原则和人利益交换。
林大伯也是一样。
那就只能走高考的路子了,不然就得接受自己和儿女阶层跌落的现实。
程澜走出去,然后上楼蘸墨在红纸上写了一行大字:为乡村小朋友募集图书。
拿下楼贴在找好的竹框子里里。
再自己抬了一张八仙桌出去摆在别墅的大门口、篱笆外。这样走过、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林墨见她自己就抬出去了,就拿上竹框子跟出去,放到桌上。
“程澜姐,你下回找人帮你抬。哪个女的像你这么豪放啊?我姐还有娜娜姐,这种事都是喊人帮忙的。”
程澜道:“各有各的事啊,家里就你一个闲人。我找你么?”这又不太重!
林墨道:“左邻右舍都有男的啊。你招呼一声,叫维汉哥过来抬不就是了。”
程澜笑笑,用不着。
而且搞不好人家的妈立即就会竖起耳朵,探头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