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抱住她的大腿，闷闷地道：“才不是半个，是一整个。妈妈，我舍不得你走。我不想你离我太远！”
“妈妈也舍不得你。”
轮到悦悦了，她抱了抱程澜的腰，“妈妈——”
悦悦想要的四合院的模型也终于做好了，就摆在‘程家村’的旁边。
可该走还是得走的。
而且这一次程杳不走了，她就留在国内。程程甚至问过她和妈妈能不能交换一下。
当时程澜戳了下他的额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小墨舅舅不想对象么？大姨不想闺女么，小鱼儿表哥不想姐姐么？”
等程澜走了，如果程杳在北京，那一个院子，就剩下他们姐弟还有兰草和程杳两两相望了。
程杳北京的房子还没有装修好的嘛。
程澜独自踏上了去往纽约的飞机。
整个九月，她平稳的学习，无波无澜。
尽量不沾惹学习以外的事件。
如今，华国和漂亮国的关系因为漂亮国对华国宝岛出售武器，已经滑入了冰点。
程澜前几年卖得很好的华国民族服饰、古装的销量也跟着跌入了谷底。
漂亮国的人对华国的观感自然也是要随国家主流思想变化的。
以前漂亮国的大片里反派人物往往是前毛熊国的人。现在在开始出现华国人了。
这几年跑来混好莱坞的华国影星，基本没有什么好角色可以演。
程澜服装厂现在卖得动的出口产品，就是外国人下单的那些。
但做那些利润很薄，尤其相对民族服饰和古装。
那些订单就是把华国人当做廉价劳动力使用。
她之前卖民族服饰和古装，那是有文化底蕴加持的，价格也偏高。
如果说卖民族服饰和华国古装有30%以上的利润的话，那接单做的那些就只有8%左右。
但是，不能赌气不做啊。
还得靠卖衣服挣外汇呢。就算是鸡肋，那也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得养着服装厂上千名女工。
不然一个月以百万计的工资怎么发得出来？
如果不是送货的飞机是她自己包的，原本就每天都要航行。运费这块少承担了很多，估计利润就跌到5%了。
至于生鲜，销量也走低了20%。如今一天只能卖掉160吨了。
还好，之前在国内为了减轻生鲜突然断货的压力开了很多纯生鲜店。
这种就不用装修得特别精心，比超市的装修省事些。所以暑假也陆续开张了。
北上广深人口密集的高档小区加起来一共开了20家专门的生鲜超市。
再加上其他六家大型超市的生鲜档口的走量。
堪堪把这40吨承担了下来。
可以说之前一年努力挖坑加大国内容量，加出来的那个量，现在全部被填平了。
这种是程澜完全无能为力的生意下滑。
她94年的出口利润估计会下滑得很严重。
这都不用等漂亮国制裁我们，只是两国交恶，她的生意额就看着、看着的往下垮。
看来重心真的得转移回国内。
这会儿学校里、漂亮国社会上已经没什么人再提‘华国崩溃论’了。
因为明显不可能了。
这话漂亮国是1991年圣诞节前毛熊国解体的时候说的。
说三年内华国必定会解体。
但现在已经1994年第四季度即将开启了。
华国的经济、军事、文化各方面还红火得很。
比较受影响的就是做进出口生意的人的钱包而已。
到了十月底，有一天程澜在单人宿舍从床上起来，开了电脑发现高煜给她在聊天软件上留了一大段文字。
程澜原本开了电脑就去开窗户，然后准备进附设的盥洗室洗漱。
路过电脑看到这么一大段文字，她就知道多半坏菜了。
昨天并不是周末来的，高煜突然给她发这么多留言肯定是出大事了。
她看了一下留言的具体内容，果然！
10月27日，我国403号攻击型核潜艇完成训练任务以水面状态返航时，突遭漂亮国“小鹰”号S-3B“北欧海盗”反潜巡逻机投放声纳浮标跟踪定位。
很快403艇就遭到了一架S-3B和3艘美军驱逐舰的立体包围。不仅如此，一艘美国军舰还侵入了我国领海。
他们原本是奔着北朝鲜来的，北朝鲜拒绝了他们检查核武器的要求。他们预备封锁北朝鲜的海域，同时试探一下华国。
谁知道竟然在黄海海域和返航的华国潜艇遭遇了。
就干脆借此试探华国底线。
在中国近代史上，西方列强曾先后11次经黄海突破勃海海峡，迫使清政府签定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这个事情特别的敏感！
如今我方403号核潜艇正与小鹰号航母在对峙当中。
程澜看到这里一时连洗漱都顾不上了。
高煜告诉她，403艇属于我国第一代的091型核潜艇，性能非常有限。而且水下噪音高达160分贝，无法下潜摆脱追踪。
403艇随时可能被漂亮国的小鹰号航母击沉，不得不向附近的北海舰队青岛基地发出了求救信号。
看到这样的内容，程澜直接连饭都不出去吃了，打电话到校园内的餐厅点外卖。
原本不送的，但加钱可以。
加钱，店员都愿意代买下来，再利用自己的吃饭时间给她送来。
课她也不去上了。去了也是心思浮动，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甚至做好了如果两国开战，就休学第一时间回国的决定。
她给高煜回过去，“一旦开战，我马上回国。”
如果小鹰号航母真的胆敢击沉403号核潜艇，华国势必与漂亮国爆发大战。
这是欺负到家门口了，不得不还击的。
第1046章
如果两国要打仗了，程澜自然不可能继续留在漂亮国求学的。
至于漂亮国的生意，那就只有全盘放弃了。
哪怕她如今的消费群体，80%都是华人、华侨。
漂亮国的人在两国交恶后就在逐渐减少购买量了。
她不可能这个节骨眼上，冒着瓜田李下的嫌疑往漂亮国运送生鲜。
至于她在漂亮国的农场进口牛羊肉的生意肯定也就直接不做了。
这属于不可抗力，她不会赔违约金的。
去年银河号事件后，程澜就和对方签了补充协议的。
一开始对方不同意把这些事件列入不可抗力的因素，但程澜十分的坚持。
而且她每天的走量很大，话语权自然也不少。
她找的京大在哈佛法学院的校友出面帮忙拟定的合同。
反正就给钱嘛，银货两讫。对方也是她漂亮国这边公司的法务顾问。
就还是挺可惜就是了，每年稳稳的一个亿净入啊！
一个亿能做好多事了！
等等，她一个月得发出5000万的工资，她一年才赚一亿多啊？
这么一想，好像她也没赚多少。
算了，不想这茬了。
至于每天输往漂亮国的160吨生鲜，逼急了她，她就每天针对生鲜给新老顾客送优惠券。
每天高音喇叭大鸣大放的卖菜。她就把这个菜贩子当到底了。
程澜现在在六个城市（北上广深蓉津）都有超市以及生鲜店，一共加起来三十多个店。
一个店争取多卖五吨。
不能小瞧了人民群众，只要优惠券发得够多，她们觉得有便宜可以占，会很踊跃的来买菜的。
只要能卖得出去，怎么都比砸手里强！
当然，当地的农民可能会因此受到冲击。
这里头就有很多关系需要理顺。
不像之前那四十吨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潜移默化的推广开的。
唉，当地政府肯定要说她搞乱了市场的。
当年让她挣大钱的跨国生鲜行业，如今倒是可能成为累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