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小晚啊，在漂亮国都挺习惯吧？”
“习惯，年轻人嘛就该四海为家。出来开拓下眼界挺好的。”
就可惜比较忙，而且名校的课业也重。不然她都想读个研究生了。
她想一想，这二者怎么平衡。
肖晚出了国是真觉得天宽地阔的。
程澜带她参加了两回华人留学生的聚会，就让她自己去认识新朋友了。
不是跟凌霄谈，看上了别人也行啊。
等高煜第二天下午下班，就直接打电话让小灶食堂送了四菜一汤到家里。
家里三个倒时差的睡着呢。
吃过晚一些他还得去机场接奶奶、石阿姨和两个孩子、兰草。
她们是放学以后出发的。
要是只有两个孩子和兰草，让他们自己走回来也成。反正就在军区内部走几百米就到家，如今天黑得又晚。
这军区里也没谁不认识他们姐弟的。
不过奶奶和石阿姨也来了，还是去接一下吧。
现在的房子可以算是五室的，住得下。
高煜安排程程把房间让出来，去睡书房的小床。床已经给他铺好了。
悦悦就和兰草住一屋，也可以腾一个房间出来。
他这里也是头回住得这么满满当当的。
他这回也特地要的底楼的房子，还带前后两个院子。加起来都将近200平了。
这样奶奶来了就不用爬楼梯。
三餐都让小灶食堂送来就好，回头他统一去结账。
这是短期的，算是给探亲军属的待遇。说不上他占组织的便宜。
毕竟他的餐食肯定是有补助的，长期一大家子这么吃肯定就惹人议
论了。
所以有家室的高级干部，基本都是在家做饭吃的。
方真进屋发现儿子和儿媳不在，估计吃过回房里继续睡着呢。
他俩很久没有飞国际长途，又是六十来岁的人了，估计不太中用。
倒是程澜时常飞来飞去又年轻，还能打起精神迎候一下。
方真道：“你就去睡你的好了。不管老的、小的，明天就见到了。”
“我看时间也挺合适的。奶奶、石阿姨，你们都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对老人家来说，飞几个小时也挺辛苦的。
方真道：“还好，直升飞机直达很省心。好了，跟孩子亲近一下，然后继续进屋倒时差吧。”
“嗯。”
因为有前后花园，所以这套房子住着格外舒服。
兰草和晓华之前给花园里种了不少好养活的植物，高煜只要偶尔浇浇水就行。
这边雨水多，他忘了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再说不还有勤务兵上门来么，除了浇水还给修修造型。
所以前后花园都还打理得不错。
早上起来，奶奶坐在树下的躺椅上，一脸惬意。
高煜道：“奶奶，待得惯你就多待一阵。”
“嗯，还可以。我之前还以为多热呢。”
“挨着海的嘛，不会的。”
方真笑笑，“下次吧，这回肯定要去感受回归气氛的。”
高煜进去端了一杯清理肠胃的温水出来递给老太太，“听说我爷爷还特地去做了身西服啊？”
“是啊，现在领导人都穿西服了。他跟着去现场肯定也得与时俱进。不过不是他自己做的，是统一做的。反正他有那么高，又没驼背，穿着应该还可以。听吕芳说还准备把头发焗回油呢。”
1985年开始，华国的国家领导人公开亮相就穿西服了，替换了从前的中山服。
高战清在那之前就退下来了。他那会儿在部队穿军装，不在部队可以穿军装也可以穿中山服。
西服还真没怎么穿过。
程澜也走了出来呼吸花园的新鲜空气，她已经恢复了。
“奶奶，听说主要领导人到时候飞过去一人一架飞机？”
方真点头，“那当然啊，而且每两架飞机都不能在同一颗导弹的覆盖范围内。这一次要启动几级战备？”
高煜一脸严肃地道：“最高级别：一级战备。”
不是谁都乐见华国顺利收回香港的，所以该做的准备肯定得做好。
之前t海危机的时候日不落还出来刷了刷存在感，想趁机变卦没有得逞。
第1111章
程程和悦悦一共有三天假期，周休两天加六一节。
关于之后一段时间的安排，计划是这三天之后，由两孩子的奶奶和兰草带着飞回北京。
程澜会留下来待一段时间，然后去香港。奶奶和石阿姨就跟着她。
至于高睿，他三天后去深圳的电子厂。六月底和赴港的众人一起在度假村坐大巴过去。
到时候悦悦和程程也放暑假了，跟着奶奶和兰草姐从北京直飞香港。
程澜在京大分的房子已经拿到钥匙了，舒敏接孙子、孙女放学的时候替她领的。
装修已经在进行中，就简单弄弄就成。
单位分的房子基本的装修都有，厨房和洗手间也都是弄过的。
程澜准备九月开学之后，她就和两个孩子住京大了。
四合院太好玩了，不适合学龄儿童。尤其是程程这种有些贪玩、自律性不够好的。
那就住京大、吃食堂，自己上学、放学。
偶尔，她有闲又有兴致的时候，可以去买菜回家做做饭。
周休两天可以回四合院去玩。
方真吃过早饭由程澜、高煜陪着在军区里散步，今天周六。
两个孩子也跟在一起。
高睿和舒敏吃过又回去继续躺着倒时差。
方真撇撇嘴，真是不中用。她六十岁的时候可不像这样。
她是七十五岁之后才感觉到自己真的老了的。那之前身体素质都还可以。
路上遇到的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都立正向老太太敬礼。
走过长征的老前辈，那是要肃然起敬的。
方真还礼，等人走远了她对程澜道：“我以后走的时候，你把我保留的那身红军的军装给我找出来穿上。幸好我没发体，还能穿得了。那天我自己试了一下。”
身后事的细节她都是交代给孙媳妇的。
儿媳妇这些大事上不怎么样，到时候肯定是孙媳妇操心更多。
程澜点头，“好！”
老太太能坦然面对，她也坦然一点比较好。
“还有我那两把枪和子弹以及老首长批的条子，到时候你就拿去上交了。”
程澜笑道：“那怕是要一起放进军事博物馆的。”
主要是因为那张批条。
方真也笑了起来，“那也不错，你们想我了还可以去博物馆看看。”
程程听得忍不住了，他挠挠下巴道：“太奶，你能不走么？”
方真哭笑不得地道：“我当然不想走啊。可新陈代谢、生老病死是生命的必然发展。主席那么伟大，不也得去见马克思么。”
高煜道：“就老太太您这身体，起码还有二十年。到时候可以看到程程大学毕业、结婚生子的。”
“好，我争取。不过有些事该交代的提前交代一声而已。”
又走了一段，方真说起当年红军改成八路军换装的事。
“当时上头让我们把帽子上的红星摘下来，换成果党的。好多人气得脸色都变了，直接把新帽徽扔到了地上。杀了我们多少好战友啊，现在我们要佩戴他们的帽徽了！但是最后啊，还是都换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嘛，南方八省的游击队都听从主席的军令下山组建新四军了，让我们改成八路军换个装而已。先把小鬼子打走了再说！”
程澜觉得她爷爷应该心头没太大抵触。他是后面才去的，没接触过其他的果党军队，川军还是可以的。
甚至可能他参军的时候，已经换装完毕。他参加的就是八路军！
高煜笑道：“我爸妈那里有建国初期的军装和后来的65式。我有65式和85式。要不咱们全家几代人什么时候把各自的军服换上拍个全家福？至于他们娘仨，就穿没有帽徽和领章、肩章的好了。”
方真想了想，“好啊！其实我们退下来的也没有帽徽和领章、肩章了，就你这个现役的有。”
程澜道：“奶奶你军装搁哪的？我让人去找出来，和爸妈的一起送来好了。”
反正每天不都要给这里送菜么，只不过不直接送到而已。
包裹好了，让明年后勤部去接菜的捎带回来就成。
方真就说了在哪个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