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孩看她摆了几个果盘出来,里头奶糖、小橘子那些都可以拿来吃便坐下来吃。
还有小孩子要往兜里揣的。
七伯母道:“坐下吃就好了,不要揣走。这么多人呢,你揣走了别人吃什么?”
几十个孩子都这么干的话,程澜带了再多回来也不够的。
大年初一日子自然是很好过的,程澜上支书家、楚家等处拜了年。
支书给了她一个红包,6元!
“今天开始就吃15岁的饭了。不过过年嘛,暂时还可以当当小孩子的。”
程澜生在三月,今天都2月16号了。
再半个月她就实打实要15周岁了。
她用力点点头,“嗯。”
等走出去她就同人讲了,支书叔公给了她6元的红包。
村子里很快就传遍了。
楚锦程也给了程澜一个压岁红包,12元!
他这里也是一群小孩子上门来拜年了,发了几十个八毛的红包出去。他们家是外来户,没什么本家。
“嗯,这个,带给杳杳。告诉我开春就去成都。”
程澜收了过来,“好,我会告诉杳杳的!”捏了捏,还挺厚实。
杳杳其实不太乐意楚锦程当继父。
她更中意像胡进那样和她们母女的过往没什么相干的陌生人。
临回来前她跟程澜说的,“算了,楚叔叔以前待我也还算可以。但我真的不想回村里。”
楚锦程瞪一眼程澜,“告诉你昕姐,我开春就上成都去。我要去川大旁听财经专业的课程。”
“哦,你说清楚嘛。我还以为你要我转告杳杳呢。”
三伯公那里,程澜跟着七伯走了一趟,以小孩子的身份。
七伯拎了一篮子过年的节礼过去,在小卖部买的。
程澜给他的,他都收起来了。
拿到这里借花献佛不大合适,毕竟程澜一点都没给这家。
上一次她离开这一家也什么都没给她呢。当时她打了程昶,他们正呕得慌。
程昶可是他们家小一辈唯一的男丁,宝贝得很。
程澜是小孩子嘛就不用走礼了,拜了年按道理三伯公还该给她压岁红包。
现在村里都知道支书给了六元嘛。
那一家真是让她呕得不行。最后三伯公捏着鼻子给了1.2元。
其实程澜从小就一直不喜欢他们,只是这一次不再掩饰了而已。
而且,他们要说程澜失礼那也是说不上的。
大年初一,人家规规矩矩作为晚辈上门来拜年了啊。
至于东叔那里,她去都没去。
那两口子当初想占她的房子,想拿她换彩礼给自己儿子娶媳妇。
本来想来软的,结果程澜软硬都不吃。
那就以后各走各的吧。
要七伯说,卫东一家也是太没耐性了。
态度180度的转弯,然后就想立竿见影的起效果?
然后程澜就捏着19.2元的红包高高兴兴回七伯家了。
这个年就是她和七伯、七伯母一起过的。
至于两个堂姐,大年初一她们在夫家走亲戚、招待亲戚。
正月初二回娘家是规矩。
三个人下午没事在家烤着火、吃着零食听收音机里热闹的广播。
天擦黑的时候,有个上午收了程澜红包的小家伙跑来家里告诉她,“澜姐,来了辆过路的货车。上头下来六个很高大的人,让你去村口给车钱。”
程澜一愣,大院的小伙伴说的是明天才来啊。怎么这会儿就到了?
“嗯,六个都很高大?”林琅说不上高大吧,而且还有林墨和孟家成呢。
前几天林爷爷给她们三姐弟量身高,程澜168,林琅163。
林琅当时气得不行,程澜都那么高了今年还又长了三厘米。
她那么努力,每天都在跳起来摸树叶,这一年才长了一厘米。
程澜抓了一把奶糖给小孩,跟着他往外走。
“七伯母,我到村口远远儿的看一下。”既然报了她的名字,她还是去看看吧。
那小孩乐呵呵的把奶糖往棉衣的兜里揣,“是啊,六个男的都很高大。”
“六个男的?”那就不是大院的人了啊。
那谁这么理直气壮上门来喊她出去给车钱啊?
她陡然想起一个人来!赶紧让小孩门口站着等一下,自己调转脚步回去把钱包拿上,多带了一些钱。
七伯拿着电筒追了出来,“澜澜,是你的朋友提前到了么?”
程澜停下脚步,“七叔,我估计是小叔回来了。如果是的话,我直接把他们带去楚家安顿。先不要张扬吧,他们军校放假有实习的任务的。”
第119章 林爷爷说过年不指望小……
林爷爷说过年不指望小叔回家。当时看起来也不像是对他跑去准老丈人家过年不满,隐隐还有些担心。
这会儿程澜反应过来了,小叔过年的时候有任务。
那这是完成任务回来了?
怎么一个个完成任务也不回家,都上这儿找她来了?
她不知道小叔具体有什么任务,但解放军嘛肯定是保家卫国。而且不能随便对家里人说的。
七伯心头一松道:“哦,是他啊。我和你一起出去吧。”
大年初一的,上了趟厕所回来他媳妇儿告诉他有六个大男人在村口等着澜澜去付车钱,让他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看带路的小子,“狗剩,你不认得景南叔啊?”
估计景南是觉得人家认识他,就没有自报家门。直接就让传话叫澜澜出去给车钱。
狗剩想了想,“好像长变了,又没穿军装。”
程澜瞅瞅狗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那小叔走了快两年了,天又有些黑,狗剩没把他认出来很正常。
大冷天的,人家乐意来跑一趟腿也是冲着程澜肯定不会让他白跑了。
这不,揣了一兜大白兔奶糖走呢。
打发了狗剩回家,程澜深一脚、浅一脚的和七伯走到村外的大路上。
七伯拿三节电照了一下那六个人,“咦,你是上次来过的小高啊。”
高煜点头,“程七伯,你好,是我!大过年的,打扰了!”
他这会儿有点狼狈。头发都被冻成一缕一缕的了,还带着冰渣,脸色也有些发青。
林景南跺着脚道:“澜澜,快把车钱给了。”他这会儿也挺狼狈的,不比高煜好。
程澜冲高煜点点头,然后问道:“小叔,多少钱啊?”
“嗯,大过年的,给200吧。”
“200,你们从哪回来啊?”程澜有些震惊于这个数目。而且高煜哥怎么也一起?
林景南道:“我们从云南搭便车回来的。”
那大过年的包车是得这个数!程澜打开钱包,点了20张大团结给他。
亏得她想着过年,没把分红全存了,多带了些钱在身上啊。
林景南拿过去,“司机同志,辛苦了。耽搁了你回家过年,不好意思。”
司机道:“我接了那趟活,本来就只能在路上过年的。不过你们到底是谁啊?”
他是盯着程澜问的。
这六个人从边境上的密林跑出来,然后就拦了他的车要搭便车。
他看到他们全都十分高大、凶悍,还有一个人受了轻伤,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拦路抢劫的强盗呢。
但他们给他挖了路障。他不得不刹车停下,让他们上了车。
后来那个受伤的跟着他坐在驾驶室,另外五个有四个就在后面车厢里窝在一起避风、取暖。
过三四个小时换一个到前头来坐一坐,同时和他换着开车。
他们是夜以继日的开回来的,一路吃的都是清水和冷馒头。
但这一路过来,虽然让他绕了一大圈,但看起来这六个人也不像是坏人。
程澜指着道:“这是我小叔,他是军大的学生。另外五个是他的同学。他们寒假有实习的军事任务,完成了任务搭你的便车回来过年。司机同志,辛苦你了。上我七伯家歇歇明天再走吧。另外这个事儿吧,可能不方便在外面去讲。”
大晚上的打发人家上路这么上路也不太妥当。
七伯点头,“对、对,上我家暖和暖和身子,明天一早再走。”
司机道:“哦,原来真是解放军啊,也没个证件。行,既然是解放军执行任务,那我谁都不讲。这车钱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