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长看看时间，快八点了。
“好了，你们继续看吧，我要回屋再看会儿文件。”
各回各屋，程澜和林琅一起跟在林景东、闫淑芬身后上楼。
走到楼梯的中间位置，一阵小提琴声从隔壁传了过来。
程澜觉得很好听，悠扬婉转的。于是看了看林琅，“这拉的什么？”
“《梁祝》。不只是《化蝶》的**片段，是全篇。嗯，要拉成这个水准，得是业余十级。起码得苦练过七年！”
林琅一直不大喜欢王维娜。不过，对王维娜的水平她是不会诋毁的。
闫淑芬回头看看女儿，“人家王家姑娘就比你心头有数。人家马上要调到北京的单位去了。之前高煜还在前线的时候，她周末就往北京跑，去讨好他的母亲和奶奶。多好一个对象啊，难得你小叔又和他相熟。结果我让你小叔把人叫到家里来玩，你也不懂得把握机会。平白便宜了隔壁小王。”
“妈，我才16啊，我不急。我还不信我以后会愁嫁。”
“可这么好的对象可遇而不可求啊！”
林琅耸耸肩膀，“我喜欢肯哄着我、能陪着我的，就像爸爸对你一样。高连长就不会是有耐心哄女人的，而且肯定常年不着家。爸爸，你也不想我像隔壁那样疯狂倒追吧？”
那林景东肯定是不希望的。再好的男孩子，女方还是要矜持一些嘛。
闫淑芬怒其不争的道：“人家是目标明确，有行动力。就跟打仗一样，为了实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进了屋程澜把窗户打开，躺在床上听着隐约传来的小提琴的声音。
这样家庭教育出来的女孩子，譬如林琅、譬如王维娜，知识面广有才艺，真是让人容易自卑啊。
第二天一早，程澜扎着马尾、穿着白色棉质短袖衫配黑色长裤、运动鞋，背着林琅送她的书包跟着一道去军区的子弟校。
闫淑芬对她这个打扮很满意，不会太招人眼。
学生嘛，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
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至于挣钱，将来要挣几十年呢。何必急于一时？
林琅和林墨也要去学校，出门后林墨同她们挥手告别找小伙伴一道走了。
他脚步十分的轻快，小声告诉一起上学的小伙伴，“我妈妈来看我了。她还在附近租了房子，说以后让我周末都过去和她一起过。你也给你妈妈写信或者打电话，让她也来成都陪你吧。”
一个闷闷的声音道：“我妈妈又结婚了。”
程澜不小心又听到了两个小朋友的对话。
林琅跟她一道走。
闫淑芬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走在旁边。
她早上是请了假，要去充当家长一角。
本来林景南今天也可以去。但过几天他就要下连队了，那以后充当家长的还是她这个大伯母。
那就一事不烦二主了吧，反正转学手续也是她出面在办。这样学校也更知道该跟什么人保持联络。
林琅穿的校服，是一身薄款运动服。
程澜今天办了入学，也能拿到夏季校服。
学费林师长也是拿给了大儿媳。他出钱、大儿媳出力。
第18章
林琅和林墨各自到自己的班级上课了。
程澜被闫淑芬带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回头要按照她今天摸底考试的成绩给她分班的。
“闫同志，您上班去吧。中午十一点半再来一趟就好。”分班摸底是由教导主任在主持。
这样半道转来的，不是关系过硬他们是根本不收的。
但即便关系硬，也不能直接分去快班，还是要拿成绩说话。
子弟校的教育资源、师资力量都是很强的。
军区舍得砸钱、给编制嘛。
一班和二班是快班，也是同样的老师上课。
不过二班满员了，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的。
一班倒还有空位置。正好，这小姑娘个子挺高，坐后面应该也能看得见黑板。
这样就好安排了。
不然，要安排到前面去坐的话，都是军区领导的孩子或者亲戚家的孩子，让谁给她腾位置啊？
闫淑芬点头离开，“给汪主任您添麻烦了。”
她骑车去单位了，请的本来就是个迟到假。程澜考试的时候她不用守着的。
主任把准备好的试卷拿出来，今天相当于要对全科水平进行一次测评。
对体力的要求也很高的。
还好，军区子弟也没什么软脚虾。那就速战速决吧！
程澜看了一下试卷，成都的中学也还没有开设英语课。那她就不虚了。
她拿出钢笔来。
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她要完成一篇作文，并写完其他几个科目的试卷。
中途有需要可以告诉监考的年轻女老师，由她陪同上洗手间去。
程澜埋头开始做题。
她喜欢先易后难，简单的搞定了就不再回头检查，时间和精力都放到难题上。
先写作文，40分钟写完，监考老师就叫了个学生给语文组长送去了。
然后是历史、政治……
她不偏科，文科和理科成绩都不错。
这第二张试卷写到一半，程澜有了上厕所的需要。于是抬头叫正在织毛线的监考老师，“老师，我想上洗手间。”
这个老师负责监考上半场，刚在走廊和路过的一个老师聊了几句来着。
反正她在外头也能看到程澜，不怕她作弊。
而且，这么大的题量，如果心头没数，开卷考试都做不完的。
程澜听到她和那个老师聊着林家的八卦。
“不是说林部长已经有一儿一女了么，这怎么又冒出来这么大个女儿？这个年纪，不太可能是乡下媳妇生的吧？”
程澜心道：原来秦柳阿姨的存在不少人知道啊。看来军区里的人也跟乡下人一样的八卦啊。
“这个不是，这个是林师长老战友的孙女。听说已经正式收养，入籍了。不过啊，听说林部长的老婆还想再生一个呢。我二姑父家的侄女是军医院妇产科的护士。看到她去那边开药调理身体。”
程澜挑眉，还真是没有秘密啊！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跟她们村里一样，大家就都知道了。
“老战友的孙女，那本身应该也是**啊。怎么需要林师长收养？那十年没熬过来？”
“听说她家老爷子解放后就主动解甲归田了。林家老幺当年说是走丢了，就是在她家长大的。现在那位老爷子不在了，林师长就把人收养了。看闫淑芬那个上心的样子，看来这小姑娘很受林师长看重。”
“哦，这样啊。”
就这样，写完一科的试卷批阅一科。中午闫淑芬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过来，程澜的成绩差不多都出来了。
程澜还在做着物理试卷的扫尾，她已经拿着前面几科的分数在和教导主任沟通了。
“只要物理保持之前数学试卷的水平，一班就稳了。数理化不分家，一般来说数学过得去，理化差不了。还不错，乡镇来的能考到这个分数。以后直升高中部也是大有希望的，那就是一只脚已经跨入大学校门了。”
这样最好了，不然弄得他还要开后门的话，怕慢班有人戳他脊梁骨。
但如果不安排进快班，眼前这位闫同志怕是不会依。
毕竟，一步慢、步步慢啊。
如今孩子是凭自己实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闫淑芬笑道：“这孩子以前条件不好，我家老爷子也是想给她提供一个好一些的平台。”
不错，有些超出她的预期了。自己成绩过硬，她省事多了。
“嗯，只要以后自己抓紧，应该还有进步的空间的。我看她这个水平，已经在年级的前20%的水平了。”
闫淑芬觉得很有面子，林琅的成绩很不错，程澜的也看得。
林墨虽然差一点，但男孩子嘛还没到发力的时候。这个年纪不贪玩才不正常呢。
这就都让她很省心了。
帮别人养孩子，谁还不喜欢漂亮、懂事、学习又好的？
程澜得知了前20%这个排名却不太满意，她从小都是年级第一。
听说这里一个班60人，一个年级五六百人。她这都到百名开外了。
之前同徐懋宁、王维汉说如果入学摸底考试成绩不好，她没办法参加篮球集训。
但那时候她是在谦虚。
没想到自己成绩真的是不大好啊。
闫淑芬看出她的情绪，推着自行车道：“子弟校的教学质量比外头的学校还要好些，也就比四七九这样的老派名校差一点而已。现在是初中，等你上了高中还能保持这个名次，大专院校基本就稳了。”
“嗯。”程澜已经领到了夏季校服，她放在了书包里。
至于背来的书本，她放到安排给她的书桌里了。
以后上学、放学就把作业相关以及需要复习、预习的书拿上就行了。
因为学校离军区大院很近，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所以全校学生都是回去吃午饭的。
吃过还能稍微休息一下再去上下午的课。
程澜跟着闫淑芬去小学部接上林墨，出了大门又遇到了等在外头的林琅、徐懋宁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