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当时笑道:“我家澜澜还小,才刚进高中。她现在就专心学习,不会早恋。”
高灵直接就无言以对了。刚进高中,确实是小了一点啊。
都不知道老大不近女色这么些年,怎么就看上人家小妹子了?
搞得她舌头都跟着短三寸。
哼,他年纪大了着急,可人家小姑娘不急啊。
现世报!让他以前连自己转交的情书都不肯收。
还教训自己小小年纪心思放到学习上,不要成天做这些无聊的事。
人家程澜更小,你怎么就动歪心思了?
这脸真是打得啪啪作响啊。
不过,自己如果敢当面取笑,肯定还是会被无情镇压。
今天高灵本来也想约林琅的。大家是世交,暑假的时候又相处比较愉快。
但林琅想了下觉得不大方便,便直言她和王维娜有约在先要去逛街。
这如果是别人,高灵直接加入进来就好。
大家都是年轻人嘛。
但是王维娜的话,就多少有些不方便。除非她彻底放下了。
果然,听她说了,高灵也就不提一起逛街的事了。
还赶紧问道:“她怎么会约你啊?”这是还不知道呢?
“我也不清楚,她以前也没约过我。而且暑假她已经知道了你大哥对我家澜澜有意的事,还找澜澜谈过了。”
高灵突口而出,“她有什么立场找程澜谈话啊?”
“也没谈什么,就是她一问吧,也觉得好像跟澜澜没什么关系。坐了会儿就回去了,没发生争执。”
林琅穿着深秋的衣服,在校园门口坐上公交车。
到了约定的地方她抬手看腕表,还有十分钟。
进去先把书还了,然后她在找了个长凳子坐下,把斜挎包放在旁边。
王维娜迟到了五分钟,“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只迟了五分钟,林琅也没说什么。
“走吧。”
两人到百货商场慢悠悠的逛着,应该买的都可以买。
林琅看到一件大红色的短款呢斗篷,直觉澜澜配靴子穿肯定好看。
看了看价格,四十多。有点贵,不过在她能承受的范围。
澜澜都送过她羽绒服内胆,而且即将送她羊绒衫。
林琅一咬牙就买了。
王维娜听她和服务员说要170的码,便知道是买给程澜的。
回头军区有熟人去成都就可以帮忙带回去。
逛了出去,王维娜说前面有咖啡馆,提议去喝杯咖啡。
林琅挑眉,现在就要歇不符合你的战斗力啊。
不过想想,王维娜今天找她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了逛街,就是要谈话。
两人拎着买的东西进去,各要了一杯咖啡。
王维娜又加了一碟小点心。
“林琅,我有些事想问你。”
林琅搅了搅咖啡,“你问。”我会酌情回答。
“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想我自己哪些地方比程澜差。她很会挣钱,听说这会儿她都成大院内外的风云人物了。而我长这么大花的可比赚的多多了。”
她就之前当了一年兵挣了津贴。
但前三年是义务兵,一个月津贴只有六元。还不够她出门溜达一圈呢。
她妈原本也是打算让她走军营保送上军大的路子的。
那样会比自己考轻松许多。
她妈的观念就是何必那么辛苦呢,有捷径不走非要自讨苦吃。
她一开始也是那么想的,反正都是一样的大学生。
应届她差分没考上,但要在军营里弄个保送名额或者是自己去考一下基础的文化知识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现在想想,还幸亏去年被高煜刺激到了,又一心想追赶他,好歹这个大学是凭自己本事考上的。
要不然如今就更没有自信了。
林琅道:“其实我觉得高煜哥应该挺苦恼澜澜太能挣钱的。而且如果他愿意,他是供养得起你这样的消费的。所以应该和能不能挣钱没关系。”
如果澜澜肯让他养,他估计得乐坏。
王维娜摇头,“我不是从高煜的喜好出发在思考。我就是单纯的对比我和程澜。”
那天程澜说干嘛要从讨男人喜欢的角度去比较冷清秋和白秀珠的魅力,她还是有些听进去了的。
林琅点头,“哦。”
王维娜认真地请教道:“除此以外,我还有什么地方明显不如程澜呢?”
林琅抬头盯着她看了看,“娜娜,人世间自有百媚千红。一个人喜欢牡丹不喜欢玫瑰,不是玫瑰不如牡丹,而是那个人他就喜欢牡丹。你只要做你自己,做好你自己,自然有懂得欣赏的人的。我听说你很喜欢白秀珠。但白秀珠哪怕是最喜欢金燕西的时候,都一直是骄傲的。如果她为了得到金燕西变得委曲求全,她还是白秀珠么?其实你身上的优点很明显的。”
她说着顿了顿,“很小就听你很枯燥的练琴,坚持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很佩服你!我练钢琴就做不到像你这样,所以我至今考级的级别都不高。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这份优秀是可以让你安身立命,而不是用来点缀别人的。你练了那么多小提琴,难道是为了听人说xx的老婆小提琴拉得很好么?”
第179章
看王维娜好像听得进去,林琅继续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在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肯定是要考虑对方的家庭背景的。但是,我觉得婚姻不该是依附的关系,各自精彩比较重要。就首先是心态上不要是菟丝花,咱们都努力去做凌霄花吧!”
舒婷的《致橡树》一出来就风靡全华国,自然是有其存在的意义的。
王维娜回去之后翻开朦胧诗集看这首诗,然后反复想着她妈妈还有程澜、林琅的话……
林琅回去就没想那么多了,要半期考试了。
她买的东西没找到近期要去成都军区的熟人捎带,干脆全部邮寄的。
寄回来闫淑芬一拆箱就知道哪样是给谁的了。
大红色的呢斗篷一看就是给程澜的,不然她还能穿这么鲜艳的颜色出去啊?
程澜一看挺喜欢的,正好配她刚收到的黑色高领羊绒衫。
下头配小脚裤、夹棉的运动鞋或者靴裤、带绒长靴都可以。
这羊绒衫吧,织好寄来的少了两件。
她打电话去问,高煜道:“林景南都那么大人了,还要你来操心他冬天穿什么啊?人家有自己的女朋友操心。”
林景南那货当叔叔的,结果把自己搞得跟弟弟、侄儿一样。
她这个当侄女,倒成了姐姐和姑姑的角色一般。
他才不是嫉妒呢。
就是觉得她不该再为林景南操那么多心了。
程澜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没准梁军医还觉得她有些越俎代庖了呢,她要学着放手。
高煜当时拿着话筒,听她这么说差点翻了个白眼。
她还是个能者多劳的管家婆性格呢。
不过还好,能被她认同为亲人、纳入照管范围的人不算多。
他挂了电话,看看自己压在写字台玻璃板下的报纸。
这是从成都军区给他寄来的。
他之前不是担心徐懋宁处理不好,让他妈欺负了程澜么。
就托了成都军区大院的人帮忙看着点。
如果林家的长辈不在,能站出来维护一下程澜。
他在成都当过兵,要找这么一个人出来不难的。
结果对方说没有用武之地,就给他寄了这张报纸。
其实高煜手头程澜的照片挺多的,他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也经常翻出来看看。
但是,他不能明晃晃的摆在自己办公桌上。
因为,他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他那么摆出来就是坏人家小姑娘的名声了。
但这《解放军报》就没所谓了。大家有时候顺手找张旧报纸垫在玻璃板下也是很寻常的事。
这样他就可以大喇喇的把报纸上有程澜的那一面摆在自己的写字台玻璃板下,也不会引得不知情的人生疑。
当然,营长这样知道一些的看出来了。
因为某人不看文件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朝那报纸上看两眼啊。
再加上高煜说过他喜欢的那女孩儿很漂亮、特别漂亮。
所以营长那天抱着胳膊站在高煜办公桌后面看了一会儿就破案了。
他一开始没点破,只笑道:“小高,你看着小姑娘真是好看。不比十多年前林家全华国选出来的那位‘太子妃’差啊。”
这个事情在当年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当事人大多已经不在人世,私底下便也有人提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