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澜在旁边默默的听着。如果部队自给自足,那确实后果很严重啊。
以前封建社会的军阀割据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闫淑芬道:“你这个位置,真的只能两袖清风。”
程澜道:“大伯,我还是让您难做了是么?”
“没你他们也会找别的说辞的。而且,你做的生意真没什么把柄给人抓的。改革开放,堂堂正正做生意,也依法纳税了。不怕!你不做生意,我去年还买不起房子呢。”
几个人正在说着,外书房的电话响了,找程澜。
程澜接起来,刚‘喂’了一声,楚锦程的声音传来,“程澜,咱们有一批货被抢了。”
程澜心头一个咯噔,“人没事吧?”
他们是雇了退伍兵押车,还带着枪呢。这要是货被抢了,那人怎么样了?
一批货,成本价上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但总归还能挣回来。
要是人没了……
“受了伤,已经就近送进医院了。我现在立即买票赶过去处理,我就和你说一声。”
程澜蹙眉,小地主摆了喜酒还不到十天呢。而且他还要高考。
可她也没法去,她学业繁重也耽搁不起。
这又买不到机票。
“你等一下,我和大伯他们说一声。看能不能找当地公安帮忙追货。另外,想办法帮你买卧铺票。”
楚锦程道:“你不问一下损失了多少货啊?”
“还有剩的?”
“一多半都被抢了,剩了些特别笨重的。损失大概七八千,两个月白干了。而且,必须马上再进一批货,不然半个月后就会断货。但再进一批货,还得留备用金,咱们的现金流会成问题。你我都刚买了房,也拿不出多少钱来填窟窿。”
程澜道:“先就近在x山进货吧,第一次不能压货款是吧?现金流是一方面,也不能断了货。我大概能拿一千五出来。”
在修柏油路,成都进货是不方便了。而且绕路也会增加成本。
不然他们也不会全从广东那边走火车进货。
x山进货,不去想赚钱的事,先保证经销商那里不断货。
不然,他们肯定会跑去其他批发商那里的。
楚锦程道:“我能凑两千。那加上账上剩的,应该勉强够。我现在去事发地处理,你找林主任帮忙联系一下当地公安确实有必要。采购的事你回去处理还是再安排人?”
“你再安排个人吧。左右是去x山,自己又有卡车拉货。先处理了这两件紧急的事务,咱们再说下一步。下一步怎么进货也得好好商量才是。”
“好,那咱们再联系。”
书房门没关,程澜打电话的声音外头也听到了。
不等她开口,林景东直接道:“是在哪个地段出事的?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公安系统的熟人。如果没有,你可以试着给方姑姑打个电话。”
程澜把地段说了。万幸,有能联系到的熟人,不用惊动方奶奶她老人家。
林景东去找公安系统的熟人托人情了。另外还要买卧铺票呢,还得找铁道部门的熟人。
林墨起身倒了杯水递给程澜。
闫淑芬道:“你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程澜道:“是啊。”正是手头紧的时候呢。
林师长也蹙眉,“这些人也太猖獗了。当真不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么?”
国家还没有完全从那十年的动乱里恢复元气,又出现了新的社会问题。
第214章
和楚锦程一起去的还有他们雇的那家退伍兵开的安保公司的人。
既是同去处理公司员工受伤的事,也顺路为楚锦程保驾护航。
程澜之前只听说如今治安情况不好,但她基本没怎么感受到过。
她要么在军区,上学和做生意都在军区及周边。
在军区有林爷爷庇护,谁都知道她是林家视如己出的养女。没人敢动她!
要么就是去北京、江西、湖南游玩。
但在北京不是在公安大院就是在军区大院或者国宾馆,谁也不敢去这几处捣乱。
去江西的时候跟着高煜,回来的一路吕奶奶也打电话知会了高爷爷的部下看顾她们几个姑娘。
在湖南更是同马丹阳、徐懋宁等人一起。这也都是有背景,有人明里、暗里护着的。
就算有强盗、小偷之流也不敢轻易动**。
所以,她一直停留在听说治安不好这个阶段。
听说之后他们的货也做足了防备,不但雇了退伍兵押车,枪都揣上了啊。
所以这一次货被抢走,是她头一次实实在在感受到了治安不好。
丢了七八千元的货,摊到她头上是三千元。
这不是小数目了!还是有些堵得慌的。
尤其还有几个押车的人受伤,医药费得出吧。人家是为了保护他们的货。
还幸亏没死、没残。
不然还得解决遗孤的抚养问题和终身的生活费。
支书听说村里亏了一千五,第一反应就是没了好些头大肥猪啊!够全村人吃一个月了。
买成水泥都能修挺长一段路了!他今年还想拿分红买水泥的。
那水泥路铺上了,村子才是真的旧貌换新颜啊。
没准程澜说的什么矿泉水厂也能有点指望。
村里要是能有人来建厂,青壮就能在家门口打工了。
就是年纪大些的,也可以去做饭、打扫卫生啊。
每个月定时有工资拿,多好的事啊。
楚锦程出发前把两千块汇了回去。
程澜拿出一千五,想了想又找林师长借了五百,一起汇了回去。
支书拿到汇款单又打电话过来,“意思村里也得掏一千,不然占股比例就要下降是不是?”
“按规矩是这样的。”
“可是,账上还有进货的钱啊。”他刚问了会计的。
“做生意,账上必须留一些流动资金,不能真的抽干了。不然再遇上事麻烦就大了。”
“好吧,我在大喇叭里知会村民。”
村民怎么炸锅程澜就没有理会了。
她关心的是这种治安不好的乱象怎么样才能得到根治。
不然今后他们进货还是很担心啊。这被抢一次,两个月就白干了。
徐雷说过,他们运货其实也只是比其他运输公司安全系数高些。但也不是毫无危险。
而从方奶奶那里得到的数据,刚过去的1980年全国立案75万起,其中大案5万多起。
相当于一天有一百多起大案。
警力有限,很多案子都被搁置了。
整个国内因为贫富差距的拉大,还有2000多万待业人员,又诞生了新的社会矛盾。
这是国家的内忧!
而对外,南疆其实并未完全安定。越国人并不服气!
因为,毛熊国依然在给他们撑腰。
不过,程澜人小力薄,她只管得了自己的事。
村里一阵鸡飞狗跳后,支书把村上的一千公款拨入了小卖部。
那20%是村民人人有份的嘛。
然后,楚锦程之前就在培养的采购拿着采购单上了x山。
程澜能做的就只是打电话了解后续情况,然后继续上学。
她在给高煜的信里写到了这种无力感。
高煜回信里说这是时代大环境,咱们目前只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要相信国家一定不会坐视这些社会矛盾扩大。
但是,治大国如烹小鲜,解决社会矛盾肯定得一步一步的来。
五月下旬,楚锦程从南方回来。受伤的三个退伍兵也出院回家休养。
货物没能追得回来。托了人情去找,结果找回来了一部分不是自己的货。
那是在公安机关登记报失了的,只能还给人家了。
案子不知几时才能告破,他只能先回来了。
回来稍事休息后他打电话叫程澜出去在录像厅那边开会。
十多天来回这么奔波,楚锦程明显消瘦了。
“现在才知道我们之前用徐雷的车队,比自己认为的占了更多便宜。”
程澜提壶给他倒茶,这趟他确实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