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程澜挂断电话,林师长在旁边手撑头的笑,“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方大姐这一通接一通的电话,你都习惯了吧?”
程澜苦笑点头,“是的。”人老成精!
原本她只是过年、重阳节之类的时候给方奶奶打打电话。
结果老太太自从去替她监工就很主动的时常打过来说说情况。
她确实是已经比较习惯接到老太太的电话了。
“不用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吧。”林师长顿了顿,“马丹阳是不是跟你讲,徐懋宁现在还在默默筹谋变强的事?”
“是的,他也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但是,这更应该是他自己的职业选择。”
林师长点头,“是的。”
那孩子有些可惜了啊,不然也是挺好的一个孙女婿的备选。
连让马家那姑娘都动容,私下替他说项,他应该也是很真诚的了。
但是,徐家不乐意。那他们林家和澜澜也不会上赶着。
五月底,又迎来一次月考。
晚上程澜在宋家放《埃及艳后》伊丽莎白泰勒版的。
整部电影很长,251分钟、四个多小时。
不过还好,大院里的人已经看过238分钟的《乱世佳人》。
提前预告了一下时长,六点半就开始放了。这会儿家家户户也吃过晚饭了。
所有人都被奢华的布景、服饰震撼了。太舍得砸钱了啊!
美轮美奂的神殿、楼船……起火的戏那是真烧啊!
尤其埃及艳后带着年幼的儿子去罗马找凯撒时出场的那场戏,全是用钱堆出来的。
杳杳和小乾今天也进来看电影了。晚上一个跟着程澜睡,一个跟着林墨睡就好。
等程澜洗漱好回房间,杳杳已经换上睡衣坐在床上等她了。
“小姨,听说你有一套埃及的漫画书啊,专门给女孩子看的?你明天看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跟着看看?”
程澜嘴角抽了抽,“十来岁还不算少女。乖,明天咱们继续看另一部。”
杳杳瘪瘪嘴,“那好吧。”
小墨舅舅说那书上是讲一个美国女大学生穿越到3000年前的古埃及的故事。
光是听就觉得好有意思啊。
第二天上午继续看费雯丽版的《埃及艳后》。
泰勒版的比较贴近历史,是血与火、权力与美色交织的争斗。
费雯丽版的程澜和大院里很多人看过都一个反应:就这?
埃及艳后成了个天真女孩,她和凯撒之间纯洁得要命。
那历史上那个最后被屋大维所杀的凯撒与艳后之子哪来的?
大院里的大人就都还是倾向与泰勒那一版。
但小孩子好像更喜欢看费雯丽那版,就是一个小公主的故事。他们看不懂太复杂的权谋故事。
两部都看过后,闫淑芬忍不住和程澜道:“感觉有些浪费费雯丽的演技啊!”
费雯丽肯定是能演出历史上埃及艳后那样深层次、有城府的心机美人的。
程澜道:“编剧的缘故吧。”她也是觉得这一部美则美矣,确实太弱化埃及艳后了。
下午午睡起来,她倚靠在床上慢悠悠的翻看《尼罗河女儿》后面几本的内容。
旁边摆着水果、话梅、矿泉水等。
崔阿姨现在再也不喊程澜干活了,她被程澜收拾过一回。
又从种种迹象揣测出高煜和程澜关系不简单。
那程澜当初说的她会嫁入权贵之家就是能兑现的啊。
而程澜如今越来越能挣钱了。
她哪还敢把程澜当成寄人篱下可以随便使唤的?
程澜自然也不会主动去干活。本来帮帮忙无碍的,但被人呼来喝去还被甩脸色,不到真的忙不过的时候她可不会再去。
昨天月考完,今天是休息日,电影和漫画、零食都是她犒劳自己的。
然后林墨摸了上来,叩门进来小声道:“程澜姐——”
“进来吧。什么事儿?”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林墨把门带上过来,“我姐是不是有对象了?”
程澜道:“你知道什么了?”
“闫阿姨和北京的熟人,北二外的熟人打电话,我从旁边路过听到好像是这么说的。”
康老师和林琅在三月份高煜人为制造的误会之后,那层窗户纸就捅破了。
康泽确实是觉得齐大非偶!
他的初衷本来只是照顾一下恩人之后。
但接触中年纪只相差五岁的师生两人不小心擦出了火花。
他是打算冷处理的。老师勾搭学生或者学生勾搭老师,这都好说不好听啊。
也许再过几年林琅就不会对他再有那样崇拜的心理。
但那天看到装成花花公子的高煜,虽然觉得联姻是林琅这样出身的女孩子最合适的一条路,他还是有所担心。
然后又听朋友提及看到过高煜开那辆车载其他漂亮姑娘(程澜)兜风。
他忍不住告诫林琅要多长一个心眼,最后被林琅逼出了心里话。
看来是两人露了行迹,被学校的某些人看出来了啊。
林琅本来打算下学期就不再选修康老师的课了,那样也就算不上正在进行时的师生关系了。
喔豁,大伯母这是听到风声了。
林墨看程澜的表情就知道她知道,“是什么人啊?”
他随手抓了几根鱿鱼丝咬着。
程澜合上漫画书,放回抽屉。
“回头你自己问她,我还有一关要过呢。”
“嗯?”
程澜指指楼梯间,“大伯母上来了。”
闫淑芬也叩了两下门,林墨过去打开,“闫阿姨——”
闫淑芬道:“你作业做完了么?回屋做作业去。”
“哦。”林墨乖乖出去了。
程澜已经起来了,正在整理坐得有点乱的床铺。
她回头,“大伯母,您找我啊?”
闫淑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澜澜,你上次去北京还到小琅学校去了。知不知道她有对象的事啊?”
程澜道:“还不是对象吧。”
闫淑芬腮帮子鼓了鼓,“原来你知道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澜道:“您也没问过我啊。”
闫淑芬瞪她两眼,“坐下,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程澜便老老实实的坐下都说了。
楼下林景东和人打了篮球回来发现家里安静极了。
他昨晚也跟着看了泰勒版的《埃及艳后》,觉得还可以。
但今天那版也许女人、孩子喜欢,他看不起劲。看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吃过午饭还跟几个战友去打了一场篮球。
老爷子估摸是到哪个老战友家里扯闲篇或者谈论国际、国内大事去了。
其他人都出门了?
不应该啊。
昨晚老丈人还过来看电影了呢,今天吃了午饭才回去的。
他媳妇儿也不至于带着俩孩子回娘家了。
正想着呢,林墨的房间门打开,“爸爸——”
“你闫阿姨和程澜姐逛街去了?”
“没有,闫阿姨在楼上盘问程澜姐。”
林景东蹙眉,什么事那么严重啊,连盘问的字眼都出来了。
“你别瞎说,可能就是什么事随口问问。到底什么事?”
“关于姐姐处对象的事。”
林景东变了脸色,这是得好好问问。他把篮球递给林墨,自己也赶紧上楼去了。
上去正好赶上程澜在老实交代,便坐在旁边听了听。
寒门子弟,勤学苦读考上一流大学。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毕业生,在北二外留校任教。也偶尔替外交部做一些小语种的翻译工作,比林琅大五岁……
诸多信息在闫淑芬和林景东心头组出了一个小镇读书人的形象。
而且毋庸置疑专业能力突出,是个比较优秀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