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妈妈把保温盅里的甜品又倒了一碗出来给她吃。
然后拎着保温盅道:“我先回去忙活了。”
程澜知道老太太是来打听她公婆为什么事吵起来的。毕竟自从章阿姨的事之后,他们就没这么炒过了。
如今大家都忙着挣钱的当口,怎么又吵起来了?
前些天不还齐心协力的为了在海南买房子而努力么?
他们都不能按揭,只能全款的。
程澜打发兰草回去拿东西,然后道:“奶奶,爸昨天跟我讲,他发现妈妈的舞蹈室有人联手贪污。大概是针对怎么处理这批人起的争执吧。具体的我也还不知道。”
方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样的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两口子的理念不合。
她吃了两口甜品道:“舒敏啊,其实不适合做管理。所以那么多年,她在文工团都只是个副职。她就适合做技术性的工作。”
悦悦已经吃好了,便接手了兰草的工作,坐在小凳子上喂着弟弟。
小壮士大口大口的吃着。他这个点本来就要吃一次辅食,吃了蛋羹就不吃别的了。
他吃东西不淘气,总是吃得很香。
跟他在一起吃东西,还想减肥基本就只能靠运动了。
所以,程澜也没担心在外头吃,他会吃到蛋羹都变凉。
就把婴儿车自带的棚子给他升起来挡风就够了。
悦悦喂好了,取下接掉落食物残渣的塑料饭兜,又捞起他的围兜兜。
小壮士便配合地抬起下巴方便姐姐给他擦嘴嘴。
悦悦擦好,又点点他囟门上的小球球,这才收回了手。
兰草知道是要支开她说话,便索性没回来。
程澜推着婴儿车往回走,方真和悦悦走在后边。
她们刚回到小院,高睿和舒敏也就过来了。
方真和程澜都装作不知道他们刚吵了架。悦悦看了便也不吭声,坐在弟弟面前和他一起‘钓鱼’。
高睿坐下,“妈也在啊。”
他自然是候着老娘出了院子才和舒敏摊牌的,没想到老娘和澜澜一起啊。
澜澜之前也带着孩子出去了,应该是在外头遇上的吧。
他把贪污的证据摆在舒敏面前,除了北京,另外三处的舞蹈室竟然都有名单上没有的黑户学生。
当然,学生也不知道自己是黑户,是被下头那些人上下两头瞒。
这少掉的学生交的学费,就被那些人给分了。
一开始舒敏也气得很,一直嚷嚷‘我对她们那么好!’
高睿道:“做管理,那是必须恩威并施的。光是对她们好还不够!你得有威慑力。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了!”
“什么机会?”
高睿把旁边的座机话筒递给她,“报案,这是职务侵占罪。把涉事的人一锅端掉!”
舒敏吧骂得厉害,让她去报案她又不舍得了。
说这样会留下犯罪记录,以后三代人都要受影响。
让她们把钱退回来就算了吧。
两个人就是为此没说拢,发生的争执。
“军营里有退回账款、既往不咎的说法?你是不是还要给她们机会戴罪立功啊?你这样轻轻放过,其它人的胆子都会变大的。反正最坏的结果不过是逮到了退回赃款嘛。要是没被逮到,那不就发财了!你平素又没有苛待她们,一个个赚得盘满钵满的。”
如果舒敏照他说的做了,高睿觉得她还有救。但连报案都优柔寡断的,还是趁早别做管理了。
第752章
如今北京、上海平均工资一月150左右。但舞蹈室的人一个月都到500了,业务骨干能拿到上千。
舒敏确实没亏待她们。
可惜人心不足啊!
高睿继续道:“她们联手贪污你的钱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依法办事更不必有!澜澜,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吧。”
程澜看看婆婆,见婆婆没有说话便道:“好的,爸!”
高睿立即安排了上广深三地不涉案的人代表公司去报案,并呈上了证据。
只要公安一走访,再对比舞蹈室的财务资料就能找到那些‘黑户学生’。
当然,人家交了钱多点,得把名字补上,享受同等待遇。
至于涉案的人,该退赔的退赔,然后依法惩处。
高煜中午下班回来,看到他母亲整个人都是蔫的。
进去洗手准备吃饭的时候他问程澜,“怎么了?”
程澜三两句就把事说清楚了。
高煜没说什么,这件事就出在监管不得力上头。他妈巡铺到底是巡了个什么?
“以后专门安排一个人去管舞蹈室吧。”
程澜把擦手的毛巾递给他,“还是等咱妈自己开口吧。哎,过一阵这样的日子试试!”她说得兴致勃勃的。
这样的日子?高煜很快了然。
如果他当初留在北京军区总部,那就能每天下班回家吃饭,也能每天回家睡觉。
等他们出去了,听舒敏嘟囔道:“她们怎么能这样?以前在部队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高煜道:“部队本来就有监察体制,没给人伸手的机会。”
舒敏看看程澜,“你下头一万几千人,还分别在两个国家,怎么监察他们呢?”
程澜道:“靠财务制度啊,从古到今制度还是越来越健全的。另外,财务总监和主管不是姓程的就是我信得过的,而且他们互相监督。譬如在漂亮国,程浩是财务总监,那艾米丽想搞什么小动作不被他发现几乎不可能。就是程浩,也还有程姝负责监督他。姓程的要是黑我,被发现了一家子在村里都是抬不起头的。除非他们不要祖宅、不要祖坟,也不要村里每年按人头给一家老小发的分红,搬迁外地。而且做假账要骗过我可不容易!他们也都知道,如果他们敢伸手,我可不会留任何面子。”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还有赵柯和那些退伍兵在。退伍兵这个群体对我是比较感激的,尤其我收留了那么多伤残士兵。漂亮国那边几个主要管理人员联手的可能已经降到最低。还有就是爸爸说的恩威并施。我以前在漂亮国打架都会把艾米丽带去拎包、抱衣服。他们几个呢,总体利润各能拿到2%——3%的分红。我差不多是给出了利润的15%作为分红,好好干就会非常富裕了。”
至于大叔,她没有多提。
舒敏道:“我是不是应该给她们分红?”
程澜道:“跟我干了五年以上的主要管理人员才有资格分红!程姝都没有分红,但我额外会给她一份奖金。”
无语了,她说了那么多她婆婆怎么就记得分红了?
高睿道:“舒敏,你给的恩够多了,那之前她们退伍后在老家是过的什么日子?说到底是你给的威慑不够。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让她们把钱退赔了就好,能有什么威慑?而且她们其实不是太服膺你,认为你都是靠着家里人。另外,她们也知道你不是个太细致的人。你是不是之前压根没看过名单?”
不服膺,就会觉得舒敏又没比她们做得多,凭什么拿得比她们多多了?
倒是程澜,她们不敢不服。
舒敏讪讪地,“没有。”
高睿道:“你没见我每次去都要点货啊?看看是不是账实相符。”
方真道:“好了,吃饭吧。吃一堑能长一智就好!”幸亏大孙子不像他妈。
席间老太太问起他们下午的安排。
高煜道:“午睡后先送悦悦去报名,然后去玉泉山看看爷爷。我们会吃了晚饭再回来。”
高睿点头,“行,去吧。不过你下午又请假没事么?”
“之后就不请了。我实话实说的,就是想送女儿去报名。下一次再有机会也不知道是几时。不过之后一段时间应该都可以回来吃饭和睡觉。”
他今早是开着程澜的皇冠车去学校的,有辆车跑通勤会方便许多。
至于他的配车,当时他是搭军分区的车进京,没开回来。
高睿道:“那敢情好,还能过段正常的家庭生活。对了,不让做生意的禁令是不是要发布了?”
“应该三月份开会之后吧。确定了,师及以下部队都不能再做生意。”
他们旅部正在24小时连轴转的加班,预备在禁令下达前多生产一点军工被服。
那都生产出来了的,总得允许他们卖掉。
程澜道:“那这一刀砍得其实有点狠,直接就到师部了。”
“不狠点没办法啊。这种国际形势下,再军备松弛还得了?不过,听说会保留一部分优质的军工企业分割出去,也后就不归部队管了。里头的人也就不是军人,而是军工企业的工人。到时候该交多少税就交多少税。我们旅部的军工被服厂没准都会因为这两年卖得还可以,被列入这个行列。”
程澜笑了一下,“继续保质保量,条件可以谈。”
替他们代销东西,她也有得赚的。
不过,不归属高煜管辖了,新任厂长肯定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了。不然,她就近进货还能把价打下去些呢。
等吃过休息一阵,安顿两个小的都休息一下。
下午去山上就不好带兰草一起了。
睡醒起来,程澜干脆让高煜学着给小壮士换纸尿裤和衣服。
高煜先把小壮士身上的睡袋脱下来,他嘀咕道:“这穿着简直就跟掉裆裤一样。”
程澜道:“有小被子样式的,但分腿式的感觉更好些。你给他穿,我去看看悦悦起来了没。”
悦悦起来了,但还没开眠。换过衣服半闭着眼睛坐床上在醒神。
程澜朝她伸出手。她就跪着扑过来,然后被抱到了东厢。
高煜正好给小壮士把贴身的连体秋衣、秋裤穿好。
但程澜第一眼看过去,总觉得有点违和感。
还没反应过来是哪出了问题就听高煜道:“他这裤脚好像有些紧了,幸好弹性还可以。”
程澜定睛一看,□□那里怎么有个大洞?里头穿的纸尿裤完全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