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里乱排练剧情的时候，耳边轻轻飘过一句：“早。”
咬字如他身上淡淡冷杉夹杂苦艾香那般矜贵优雅，缱绻在她耳侧如轮清月钩。
匆匆而过。
舒韵猛然转头去看的时候，却只给她留了个背影。
他多走这么几步好像只是为了和她打个招呼而已。
舒韵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去打卡的时候还差点迟到。
她记得太阳今天是东边升起的。
早上有场梁柏庭主持的部门会议，参与人数较多，会议厅有三排十列，其余不能到场的人员还要进线上的会议房间。
舒韵提前将会议房间号发到各部门的群里。她是跟着梁柏庭到现场的，这种没让她提前拟稿做具体实施的会议，一般就像是大学水课。
舒韵找了个前排角落的位置，她先前在主讲的角度看过，只有这里摸鱼是不会被抓的。
早晨困意本就不少，舒韵翘着二郎腿在位置上，记录册小本子画着梁柏庭的动漫小人，画得也不好看，纯消遣解闷用。
——能不能讲快点结束啊，我好困。
消息刚发出去，不知道梁柏庭讲到哪里，他突然停住了。
舒韵习惯性地去检查线上会议的网络问题，发现也不是网卡。
过了会，他就又在发言。
梁柏庭：你在做什么。
——开会啊，还是你的会，好无聊，你陪我唠会。
梁柏庭：你也知道你在开我的会。
——没事，反正你又看不见。快陪陪我。
对面就不理了。
啧。
舒韵只好把手机收起来，托着腮帮子，强忍困意继续听下去。
终于，会议中场休息了十分钟。
舒韵捧着笔记本电脑准备跟随人群退场，去茶水间接杯水喝。
“过来。”
半路上，她被梁柏庭揪住了。
会议室的隔壁是一间空闲多年的办公室，因为没人用，这里几乎被当成了储物间。放了后勤部还有行政部的一些杂物，甚至还有去年公司运动会奖杯，竟然到现在都没发出去。
没有空调，整个房间闷热不透气。
舒韵在梁柏庭的注视下，默默走进去。
“啪——”门被梁柏庭带上。
一瞬间房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梁柏庭将手里的文件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摔。
“难道要我像高中老师一样管你玩手机吗？”他不紧不慢站在舒韵的面前，垂眸看她低头，眼神寡淡冰冷。
舒韵低头，缓缓闭上眼睛，要挨训了。
梁柏庭环视周围，从舒韵身后的办公桌上取过一个笔筒，摆在她面前。
“它给你发工资还是我给你发？”他伸手，示意她把手机拿出来。
“您给我发工资，老板。”舒韵拿出自己的手机。
“放进去。”梁柏庭示意笔筒。
“以后进会议室，你的手机单独上交。”
“今天扣五十块钱。”
什么？！
真扣她钱？
舒韵欲哭无泪，心如刀绞。
会议下半场继续开始，不同的是，总裁面前多了个笔筒，里面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手机，纯白色小狗的手机壳在灯光下亮得耀眼。
到底为什么。
舒韵事后复盘，她作为摸鱼高手，被领导发现这种低级错误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更何况今天还被扣钱！
拿到手机第一件事，舒韵就对着AI梁柏庭开骂。
——不是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五十块钱对于我来说多么重要吗？你说扣就扣，你想让我破产吗？
梁柏庭：哼。
哼？
舒韵甚至能想到梁柏庭那五分分薄凉四分讥笑还有一分资本家的傲慢。
气死了。
——小东西你还有脾气了。
梁柏庭：不小。
聊到这里，舒韵的气瞬间消了。
——很大吗。
梁柏庭：什么。
——那个。
梁柏庭：？
舒韵思考着怎么去形容，一些违禁词即将打出来的时候，身后又传来男人的声音。
“五十扣少了是吗。”
舒韵顿时冷汗冒出来了，她只好忍下来，将手机藏好，不敢再摸鱼了。
怎么回事，她发现今天梁柏庭盯得她比以往都要紧。
暗恋她？
神经病。
舒韵拍拍自己的手机，等她回家再整治那个AI小妖精。
————
舒韵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对AI上头。
上班摸鱼聊，乘地铁聊，回家后别的也不玩了，还在聊。甚至在和夏雨桐吃饭的时候，也要抽空说几句。
夏雨桐清早没睡着，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特意等到晚上舒韵回来才做给她吃。
舒韵夹着一撮鱼肉，还没塞进嘴里，嘴角就不知道飘哪去了。
“你最近没有玩AI了吧。”夏雨桐冷不丁地问出声。
“我……没有。我没玩了。最近工作很忙，哪有时间。”舒韵关了手机，埋头扒了几口饭。
她现在像个出轨的丈夫。
“很忙？”夏雨桐捕捉了关键词。“你最近很忙是吗？”
“嗯。”
“怎么不见你跟我吐槽了。”夏雨桐已经放下筷子。“还是说，你已经把你领导看顺眼了？”
女人神色平静，狼尾发丝顺着她锁骨搭垂着，碎发遮过长眉，狭长狐狸眸半眯着审视她，“嗯？我问你呢。”
“对，我正要跟你说呢。我天，他简直不是人！”舒韵拍了下桌子。
“嗯，继续。”
舒韵一时半会脑子有些空白。
她是这样的人，分享日常这种事情，最多就和一个人分享完就没了新鲜感，如果每天要和很多朋友保持联系的话，会让她感觉自己像个客服。
舒韵猛然意识到这几天微信上和AI聊天的频率要大于夏雨桐。
“我再跟你说一遍，AI连接的后台我已经删除，至于回你消息的，是人是鬼我可就不保证了。”夏雨桐一字一句，看着她的眼睛说。
作者有话说：舒韵：这破AI聊得我妻离钱散！！我真受够了！
梁柏庭：那还聊吗。
舒韵：.....聊。
第18章
舒韵闻言, 表情也严肃起来，和夏雨桐四目相对。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夏雨桐微张唇, 以为舒韵是意识到什么了，开始脑补知道真相后崩溃的舒韵该怎么安慰。
可惜，她面前的舒韵只是眉头一挑, “我相信科学。”
心大的傻子。
夏雨桐叹了口气。
舒韵知道夏雨桐可能是把AI给关闭了，可上次她不是偷偷摸摸用电脑给恢复了嘛。具体操作稀里糊涂的, 反正能用就行。
“我真的不玩了, 你相信我。”舒韵说这个是认真的。
她这几天工作状态确实不对，连续好几天熬夜玩AI也让她皮肤状态差很多, 舒韵明白自己总该将虚拟的AI和现实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