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微愣，是vca的红色五花。款式定起来很麻烦，至少要提前一个月。
舒韵算了算日子，那会她们搬进来没有多久，夏雨桐从公司辞职，后来父亲病重，应该也急需要用钱，可是这条价值四万的手链，她却从未想过退款，硬生生等到今天要送给她。
太贵重了。
舒韵急忙拍了拍夏雨桐的脸，“你快醒醒！醒醒啊！”
夏雨桐皱眉，微眯开眼睛。
“你一点都不勤俭持家。”舒韵轻轻揪了揪她的狼尾发。
“戴上吧。以后万一我穷困潦倒，你就把这个当了养我。”夏雨桐取过手链，替她戴在左手上。
夏雨桐总是跟她强调，钱在哪，爱在哪。想到这，舒韵鼻子微酸。
“行了，去找你那个男朋友去，让我睡会。”夏雨桐把她往旁边一推。
“我下辈子还跟你玩。”舒韵围着她转。
“先把这辈子过完吧。”夏雨桐按过她凑上来的脑袋。
“这辈子我也跟你玩。”舒韵趴在她身边。
夏雨桐垂眸，将舒韵的头发用力揉得很乱，然后她欣赏了会，淡淡勾唇笑了下，“知道了。”
舒韵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看着她，也咧嘴和她一起笑。
生日纸质的小皇冠歪戴在她发顶上，此时显得滑稽可爱。
———
舒韵终于想起手机里还有个梁柏庭了。
她想着，走到客厅的小阳台，给他打了个微信电话。
电话接通半天，对面没有什么声音。
“喂？”她小心翼翼地打着招呼，不知道对面心情如何。
“嗯。”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鼻音。
舒韵抿了下唇，想着干脆电话表白算了，她朝屋内看了眼，夏雨桐一时半会醒不来。
“没有想对我说的吗。”舒韵反客为主。
“生日快乐。”他说完，轻声咳了下。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像感冒。”舒韵微皱眉。
“没有。你听错了。”他又咳了两声。
这已经很明显了。
“你……真的没事？”
“嗯。”
安静了会。
“也许有些不舒服。”他说。
舒韵再次心虚地看向屋内，夏雨桐房间的位置，然后很小声地问：“要不要贴心的助理去照顾你？”
“不用。我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他语气平静，听上去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却给舒韵交代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点。
床上。
准备睡了。
“哦，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舒韵微撇嘴，心有些动摇。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
“真不来吗。”他问。
像是藤蔓再次伸出来挠着她的心。
“会不会有点不太好。”舒韵看了眼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去，估计到他家里，已经是天黑了。
“嗯。明天见也是可以的。”他轻声说完，又是细微的咳嗽。
舒韵有点分不清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了。
“家里有人照顾你吗。”舒韵真的有些关心。
“暂时找不到第二个贴心的助理。”他说。
语气听上去还有些委屈。
真是败了。
舒韵开车行驶在去往梁柏庭家的路上，她在路边的小甜品店买了个小蛋糕，就算是和他分享了生日蛋糕。
要是夏雨桐知道属于她们俩的闺蜜蛋糕给梁柏庭分了后，她醒来必定会揍舒韵。
她临走的时候换了件比较保守的衣服，浅白色织线卫衣，里衬的是一个吊带背心，紧贴着肌肤的那种，下身随便搭了个长裙。
穿得没那么正式，甚至可以说是随便。
舒韵刚走进门的时候，就发现梁柏庭给她准备了一双新的拖鞋。尺码比她平时穿鞋要大两码。
她换上，往里间走去，舒韵知道梁柏庭的卧室在二楼。
梁柏庭将一切的门都给她打开，唯独不亲自下来给她引路。反而让她一个人慢慢摸过去，中途有几次机会舒韵都可以反悔回家。
一旦进到房间门里，就没有退路了。
舒韵也很清楚，但她还是凭借着上次来他家里的记忆找来了。
房间昏暗只开了盏小灯，她脑袋从门缝冒出来的时候，梁柏庭正靠躺在床上，手里翻动着本书。
抬眸见到她的时候，他取下鼻梁上的眼镜。
“我。进来了？”舒韵忐忑地问他，她每动作一下，手里提着的塑料包装袋也会随着发出动静。
“进来吧。”梁柏庭微起身，准备下床。
舒韵赶紧过去扶好他，“你身体不舒服，就先躺好吧。”
“装的。”他淡淡两个字让舒韵整个人愣在原地。
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是能不能装到底，好给她一个突然到访的理由。
舒韵自己把他的房门关上了，她现在需要封闭环境给她的安全感。
舒韵走到他身边，将手里的小蛋糕摆在他的床头柜。然后取走他手里的书。
梁柏庭的家居服是米色的，布料看上去轻薄，领口开得很低，胸肌轮廓连着锁骨清晰可见。
舒韵避开目光，她像是以前到办公室找老师背书的样子，站在梁柏庭旁边。
“可以坐在床边。”他修长的手指微点了下身边的位置。
舒韵缓缓挪动着，坐了上去。
“我。我今天。”舒韵心跳得很快。
夜灯温柔的光落在他压低的眉眼，梁柏庭淡淡抬眸，伸手去牵过她的左手腕，长指勾过她手腕上的手链，“新手链？”他问。
指腹划过她的手腕，缱绻暧昧。
舒韵手腕打着颤收回，“我好朋友送的。”她解释。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是梁柏庭那个口吻就是有盘问的意思。
“很好看。”他缠了上来，再次将她手握在手里，像是意识到什么，他看向舒韵，才问道：“可以吗。”
“什么可以……”舒韵此刻对他抱有很高的警惕心。
“这样握着你的手腕。可以吗。”
舒韵想想也没什么，就点点头。
“我说我今天是来和你表白的。”舒韵郑重地重新开口。
“嗯。我知道。”他黑眸微弯，夹杂温柔的笑意，手指慢慢地在她手腕的位置打圈。
这到底让她怎么开口。
舒韵心被他玩得痒了起来。
“正经点。”舒韵拍掉了他乱闹的手。
“就是我想明白了。以前我分不清，究竟是喜欢AI上的你，还是现实生活中的你。”她紧张地攥着手，握着拳头。
手也在微颤。
明明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了，偏偏她要讲出来还是会紧张，会需要勇气。
男人伸手，轻轻将她手心展开。将两根手指放了上去，让她握着。
舒韵躲闪着他的目光，小心地牵着他那两根手指，“但是现在，其实你知道吧，就是我…….”她又停顿了。
梁柏庭用那两根手指温柔地勾了勾她的手心，“没关系，慢慢说。”
他知道的，她喜欢躲在类似洗手间隔间那样窄小封闭的空间。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她慢慢说，总是可以把真心话对他说出来的。
他安抚的动作让她紧绷的心稍微放松下来，“我没有不喜欢你。”
“相反，我挺喜欢你的。”舒韵说完就低着个脑袋。
“不管是你假装AI上的还是现实的你。”
心跳快得要跳出来。
好欺负人。
他明明知道的答案却还要听她亲口讲出来。
“我也喜欢你。”梁柏庭伸手，捧过她的脸，让她抬起头，和他对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有点嘴硬，脸皮薄，有些话不敢和你当面说。”舒韵握着他的手指，就像是握着勇气的来源，她认认真真说着，“但是上次你对我说了那些话，让我觉得，真心的人坦诚一些，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做到。”
“我也想像你那样，告诉你，我喜欢你。”舒韵从他的眼眸里看清了现在自己的模样，没有想象中胆怯的模样，反而表现得很自然。
于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