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庭:我把这个小电灯泡送回去。
梁柏庭:一直黏着你【/生气】
——别呀,我还没和她聊完呢。
梁柏庭:不要和她说话了。
梁柏庭:和我说。
舒韵想到夏雨桐这几天都呆在医院照顾她父亲,她下班回家,家里也是没人。
——等会下班一起吃饭嘛。
梁柏庭:好呀好呀^^
刚才还要凶巴巴地揍小孩屁股,现在又在这里装可爱。
但舒韵发现自己好像就吃他这一套。
手机震动,小狗奴才的头像又跳了出来。
梁柏庭:等我回来。>v<
————
舒韵照常独自走进公司的电梯间,然后通往地下停车库。她的大白被她专门停在公司掩人耳目,实则她出勤已经有很多天没开它了。
她照常围着大白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生怕它身上再有什么刮痕,拿着纸巾擦去上面可能落下的灰。
确认没有问题后,她再坐上梁柏庭的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男人就俯身过来,像是在这里等候她很久的小狗。
白天小淑婷在公司很久,她午休也没有去他的办公室。整天确实没有怎么亲热,于是这个时候,舒韵就稍微放纵了他一下。
亲吻的时候,梁柏庭的手确实不会太老实,舒韵和他初吻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不过上次在她推开后,梁柏庭的动作都不会太过分。他总是故意避开重点,在她肩背,肋骨附近的位置打着转,她被摸得痒了,就会缩着身子微扭。有时候重点的位置会在她微扭的过程中,自己送上他掌心。
这样可就怪不了他过分了。
舒韵的手死死搭在他胸前不放开,他亲狠了,她就捏。把他西装里的衬衫都要揉皱,梁柏庭让她轻点,说衬衫揉皱了就不好看了。
她被他逗笑,刚微微咧嘴露个缝,他就贴上去,将唇覆上去,顺着那条缝用舌钻了进去。
燥热的盛夏,车内消耗着油量开冷气。
舒韵靠在座位上,抬头越过他的肩膀看见车的星空顶。
“晚上想吃什么?”他微松开她,让她喘气。
舒韵粗粗喘着气,“去你家里,你做饭给我吃。”她下达命令。
“那,先去超市挑点你想吃的?”他问。
“嗯嗯。”舒韵垂眸,去调他领带的位置,“都乱了。”
“解了吧。其实挺热的。”他低头,凑近她。
舒韵伸手认真地给他解着,顺便将衬衫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两颗,看了看,好像能看清他的锁骨,于是就又扣上一颗。
“小气鬼。”他注意到她细微的小动作。
舒韵轻哼着不理他。
其实家里食材每天都会有阿姨提前买好,他只是想跟她一起逛超市。舒韵原本还比较矜持,想给他省钱来着,但是她看哪个,梁柏庭就拿哪个,颇有些打算把超市清空的架势。
“这次我买单,你不许抢我的。”舒韵推着购物车,豪爽发令。
她要让梁柏庭看清,她也是有实力的。
下一秒。
梁柏庭弯腰,默默将车里的一些没那么必要的东西放了回去。
舒韵微愣,反应过来他是看不起她。
“梁柏庭你要气死我了。”她又锤着他的肩膀。
“只是在帮你省钱。”梁柏庭默默挨锤。
“不需要!”舒韵放狠话。
结账的时候,她潇洒地将二维码递过去,扫完后,她的钱就这么不翼而飞。
梁柏庭拎东西放车后备箱的时候,转身就看见她一脸肉疼的小表情。
“舒老板还是太有实力了。”他勾唇笑笑,拍拍她的肩膀。
舒韵故作镇定抬抬下巴。“一般般吧。”
“那舒老板什么时候打算给我也发发工资?”他问。
问到了舒韵非常敏感的话题,她揉了揉耳朵,假装没听见,回到车里,按着自动关门的按钮,将车门一关。
舒韵来了几次他的家里,已经很熟悉了。她将鞋一踢,穿上自己的专属拖鞋,就“啪嗒啪嗒”进了屋。从冰柜里摸出她之前买的汽水,还有梁柏庭准备好的水果。
之前妈妈送他让他尝的荔枝,最后也是被他剥完壳喂进了她的嘴里。
梁柏庭家用的私人电脑其实里面也是工作资料,舒韵后来让他陪着她追剧,所以才多了几个视频软件。今天去看的时候,发现意外多了许多游戏。
有她以前提过的植物大战僵尸,还有双人成行这种情侣游戏,也不知道他从哪学到的,还有星露谷,舒韵大学时候经常熬夜通宵在里面种地。
很显然是为了和她一起玩才准备的。
“吃完饭再玩。”梁柏庭看她感兴趣。
“那你会陪我一起吗?”舒韵挑挑眉。
“嗯。”
所以哪怕在他家里,和他独处,舒韵永远不用顾虑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不适应,梁柏庭总会把一切安排得很好。
两人第一次争吵爆发在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里。
“不是,凭啥你把向日葵种前排啊。”舒韵皱着眉,看他的操作。
“因为它便宜,被僵尸啃掉,损失比较小。”梁柏庭解释。
便宜。
廉价。
舒韵顿时想起他以前假装AI时候的发言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它!”舒韵生气了。
“现在开始,你把它当成是我,你看你放在哪里。”她说。
梁柏庭沉默了会,将后排的豌豆射手铲掉,重新种上了向日葵。
结果就是破产了,阳光产能跟不上消耗,导致能种的植物越来越少,僵尸一大波一大波地袭来。
原来资本家玩植物大战僵尸也会破产。
舒韵开了眼了。
“所以为什么前面要种一排坚果墙。”舒韵又问。
“那个是我,然后保护你。”他耐心解释。
“可是你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僵尸啃完你就要啃我了。”舒韵着急地指着屏幕。
随后僵尸就啃掉了他俩的脑子。
带不动。
舒韵长叹一口气。
“梁柏庭你这个大笨蛋。”
————
八月底。
舒韵明显感受到家里逐渐变得空荡荡,这个月,夏雨桐分好几次,慢慢将她的随身用品带回老家。一周她偶尔还在这里住两三天,剩下的日子都在医院度过。
她每天都在用的那个玻璃杯没有带走,依旧在厨房,和舒韵的摆在一起。
夏雨桐告诉她,大概是过不到中秋和国庆假期了。
“你如果考虑找新的室友,现在就可以开始找了。”夏雨桐小心翼翼对她提起这个事情。
舒韵摇摇头。“我等你回来。”
“我可能……”夏雨桐看向她。
两人对视,都沉默了下来。
“走吧。我今天刚好休假,陪你去医院看看叔叔。”舒韵找别的话题,略了过去。
“嗯,走吧。”夏雨桐跟她一起出门。
舒韵开着大白载她,又想起刚买大白的那段时光,载着夏雨桐绕着整座城市转圈,还差点误开到高速路。车内有两人买的小摆件,副驾驶还贴了个“小桐专属”。
至今舒韵都没让梁柏庭坐那个位置呢。
后面几次医生要跟病人家属谈话的时候,都是舒韵站在夏雨桐的身边。生怕哪天让她独自听到噩耗会崩溃。好在并没有,医生说她父亲近期恢复得不错,如果要办理转院的话,也是可以。
他的身体就像个定时炸弹,如果突然发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是夏雨桐最担心也是最发愁的事情。
舒韵也因此,所以一连几天心情都不好。
午休的时候,她没什么精神地把梁柏庭当抱枕,脑袋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他轻声问。
“知道上次生日为什么没有答应和你过嘛。”舒韵将上次生日的情况全部说给了梁柏庭,包括夏雨桐父亲病重的事情。
他安静地听着,听她说到“我们以后可能就要永远分开”的时候,还带着哭腔。
“其实你并不是难过你们会分开。”他听完,才说。
“你只是难过她父亲命运的变数,会压得她喘不过来气,会让她痛苦,所以你才难过。”
舒韵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