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详细的稍后再说,我只是想向你求证,昨天李成辛将打火机拿出来以后,最终传到谁手里了?你还有印象吗?”
戚沨安静下来,原本翻滚的思绪也跟着停滞。
她梦里的画面十分快速,她在现场也没有特别注意这件事,只不过扫过去两眼,又怎么会注意到一个打火机最后落在谁手里呢?
“我现在实在没有印象,如果稍后想起来,我再告诉你。”
“好,我也只是问问。”
这时,电话里传来声音,是夏正在叫江进。
戚沨率先道:“你先忙吧。”
电话切断,戚沨又站在原地出了会儿神,思绪重新翻滚起来,全都围绕着李成辛请客的包厢,还有那间化妆室。
直到网约车开到跟前,戚沨才醒过神。
上车没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戚沨本想按掉,却认出这个号码的开头,于是接起来。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春城监狱狱侦科的号。
“喂,请问是戚副支吗?我是春城监狱的小王,之前和您联系过。”
“我记得,找我有事?”
“是有个事,我们这里有个犯人要求见你。哦,您之前也来看过他。”
“你说的人是高幸?”
“是他。您方便吗?”
“我现在就有时间。”
“太好了,您多久能到?我来安排。”
“那就半个小时后吧。”
放下手机,戚沨顺手在订单上修改了下车点,并告知司机。
司机见到目的地,说了句:“怎么是监狱啊?现在下午也能探监吗?”
戚沨没接茬儿,心思也不在这上面,想着多半是高幸又有什么要求,比如要几本书之类的。
而与此同时,江进正在另外一个现场外围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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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继续
第132章 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暗……
现场是在一家科技公司的厂房里, 但尸体却是在厂房后门外面的马路上发现的,男性,中年人, 名叫袁全海。
被人发现时,袁全海已经当场死亡,面部、身体和手部、脚部均呈现紫色。
死因已经证实是硫化氢中毒。
除了袁全海之外, 案发当晚另外还有两位值班人员也在岗,这两人也分别躺在逃离现场的途中, 被发现时同样失去意识, 如今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事发后这家科技公司就立刻进行对现场的封锁,上报给相关部门。
而在搞清楚事发经过之前, 应急部门、工会、公安部门都要介入调查。
这次调查取证可以说是全副武装,因现场很可能还残留着大量有害物质, 从天刚亮就接到出队指示,现勘队就一直忙到下午。
即将收队之前, 现场几乎还维持着原状。
江进穿着防护服沿着袁全海的足迹, 又一次从尸体发现的地方往泄露中心行走, 只不过这一次沿途不再有大量现勘队的人员取证。
江进走得很慢, 每走几步就停一次,直到夏正从远处过来,说:“江哥, 一组二组都收队了,咱们呢?”
江进没接这茬儿,只是抬了下头,透过防护罩看向面前的厂房,对夏正说:“那两名被及时送医的值班人员都第一时间跑向正门,你说为什么唯独死者袁全海要往后门跑呢?”
夏正回道:“后门距离外面的马路更近, 他就倒在马路上,也更容易被人看见。”
“可当时是半夜,谁会在工厂外的马路上闲逛呢?”
夏正接不上来。
江进用手比着距离说:“你看,从前门到门外的空地,到传达室,再到外面,虽然距离远了一点,但是这里四周都是监控。而且传达室里有人值班,看到有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一定会迅速做出反应。而后门平时都是锁着的,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打开过了,据说后面就只有两个监控,一个对着反方向道路,另一个对着后门,但坏了一阵子都没有报修,就是因为平时都不走后门,谁都没有在意。”
可谁曾想偏偏在这时候出了事故,偏偏唯一一位死者当时就选择了打开后门,并且就倒在监控下面。
因为监控故障,保安室也没有看到死者倒地的画面,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另外两位伤者奔出来求救的画面上。
保安室反应很快,已经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没想到两个小时以后却在后门发现死者的尸体。
当然,这一切都可以说是管理不到位造成的,也可以解释成为操作不规范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
江进点开手机又一次看向现场的平面示意图,事故地点面积并不算小,但二楼每个平台的逃生梯却只设置了一个。
好在出事时是在夜间,好在值班的就只有三个人,如果人再多一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类案件以前市局也接触过,十有八九都和一些人为因素有关,比如培训不到位,在设备出现问题需要人工手动去操作时,又进一步发生了严重的失误,违背操作规程,将一个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
而这次的现场厂房无论是一楼还是二楼的地面、墙壁、护栏上,到现在还残留着化学液体,这些液体还呈喷溅状。
三位值班人员在面临事故时,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由于楼上的两个平台之间没有互通的通道,三个人只能分别从两边往下跑。
袁全海一个人走的另一边,按照事发时他站的位置来看,的确后门更近。
但问题是……
江进和夏正已经回到厂房里,经过平台下面,正对着敞开的后门。
后门也是对开的,江进率先上前,将其中一扇门往里推,夏正立刻推动另一扇。
门关上,江进按了几下,将门上锁,问夏正:“这种锁,在有钥匙的情况下,你能用多长时间打开?”
夏正观察着锁芯,想了想说:“不用十秒钟吧。”
江进又问:“那再加上掏出钥匙的时间,要是在你裤兜。”
夏正做出从裤兜掏钥匙和开锁的姿势,说:“超过十秒钟。”
“好。”江进转身,“你在二楼平台被喷溅出来的化学物击中,又被熏得头晕目眩,你用尽最后一点意识逃下来,再拿钥匙开门,需要多久?”
夏正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才说:“那要看当时的头晕有多严重,我想可能要好几分钟。”
江进没接话,只是抬眼看着平台。
夏正又道:“袁全海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但逃生本能还在。前门距离他比较远,他出于本能往后门跑,只是希望更快一点接触到新鲜空气。如果他不走后门而走前门,都未必能跑得出去……”
“但他却可以更快被人发现送医。”江进接道。
夏正捉摸了一下问:“江哥,你对这次事故有怀疑,还是只针对袁全海的意外?”
“我只是有两个点想不通。”江进收回视线说,“第一,既然后门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为什么袁全海还随身带着钥匙?”
夏正说:“他们的安全手册上写了,要保障两边都有逃生通道,万一真出了事,好进行疏散。”
“嗯,这么有安全意识,却只设置一个逃生梯?同样是逃生出口,门口的监控坏了都不理,人倒在地上两个小时才被发现?”江进又连续问。
夏正接不上话。
直到江进又道:“不过这也只能证明是这家公司的员工缺乏安全意识,处理危机不当。”
夏正问:“你刚才说的两个点,另外一个是不是打火机?”
江进点头。
这里到处都是化学物,那么袁全海随身带个打火机做什么?
……
另一边,春城监狱。
再次见到戚沨,高幸第一句就是:“你还是老样子啊。”
戚沨问:“那我该什么样?”
高幸说:“听说你在放假,这么长时间不碰案子受得了吗?”
“我以为我会受不了,结果是我想多了。”
高幸摇头笑了下。
戚沨没问他笑什么,只问:“上次给你带的书看完了?”
她还以为高幸又想要书,毕竟关在这里,除了看书他也无事可做,还能因为什么。
高幸却没提书这茬儿,眼神一变,声音也低了几分,说:“我在这里有个朋友姓mu单名一个zi。他前两天出去了,我很担心他的安危,想托你帮忙照顾一下。”
听到这话,戚沨的第一反应就是排斥、反感,但她的情绪还来不及涌上,就快速品出另一层意思。
如果真是高幸在这里的朋友,那就是狱友。
高幸绝对不会将狱友托付给一位刑警照顾,何况是她。
他又说事前两天出去的……
戚沨眯了下眼问:“哪个mu哪个zi?”
“木头的木,子孙的子。”
哪有这样的名字,却有这样的字:李。
难道他指的是李成辛?
戚沨按耐住疑惑,没有道出李成辛的名字,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狱警,问高幸:“为什么不反映?”
她指的是狱侦科,如果高幸能明白这句,就说明她猜对了。
高幸无奈地说:“你知道如果反映了我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我也有家人。”
如果高幸上报,狱侦科必然要查,而高幸被频繁带走“谈话”,就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将来再有其他人被带走问话,都会知道是谁说的。
而高幸跟她说,就意味着高幸的消息来源来自监狱,李成辛这次被刺和他的工作有直接关系……
当然下一步还要去证实他们现在说的人到底是不是李成辛。
戚沨的思路转了一圈,又道:“再往下发展,将来请你协助调查的会是公安机关,你一样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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