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暗恋对象的迈巴赫 第116章

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办到自己说着说着就把自己哄得那么开心的,忍不住纠正:“不,男德的意思是,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跟老婆过日子,不要一天天胡思乱想想着独占、吃醋,要学会谦让和友爱。”

孟言溪:“……”

7月2号那天,今昭去了趟学校,拿她发表那篇SSCI的样刊。那天正好开暑期放假前的全校大会,除了她这种休产假的,全校教职工都必须到场打卡,否则就要在OA上请假,走OA的意思是,要扣钱。当然也可以不打卡不走OA,但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矿工,扣钱加批评。

所以每学期全校教职工大会是今昭能见到最多同事的一天,甚至还有银行和学校这边谈了合作,在这天见缝插针地过来办信用卡。

咨询点刚好就设在外国语学院一楼大厅,来了很多银行工作人员,人手一台pad,规模很大,给到的福利也比外面多:行李箱、空气炸锅、还有两年京东Plus会员。

有老师刚好需要办信用卡,也有老师冲着京东Plus会员和礼物,过来办卡的人不少。

今昭拿了期刊下楼,正好遇见同系的谭老师,在学术报告厅那边打完卡过来办卡。

“今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谭老师是研究语言学方向的,三十几岁,也是一位优秀的年轻老师。今昭面试的时候,谭老师还是面试老师之一,去年谭老师去了英国做访问学者,这两天刚回来。也是回来得不巧,刚好就要参加教职工大会,堪堪没能躲过牛马的一劫。

“你不是去剑桥访学了吗?”谭老师消息不灵通,还停留在今昭年前拿到offer,陡然在学院见到她,有些惊讶,“你是只去半年吗?”

“谭老师,你回来啦?”今昭笑着打招呼,解释,“没有,我年初的时候生宝宝,就没去。”

谭老师还没结婚,其实有点不理解今昭的决定,如果她可以去剑桥,她就是爬也要爬过去。但她表示尊重,毕竟人有时候甚至无法共情某一刻的自己,除非真的到了那一刻,更遑论是不同的人。

谭老师也没说什么可惜的话,就问:“那你后面还去吗?”

今昭肯定地点头:“要去的。”

谭老师刚访学回来,对这方面流程最清楚,如果今昭的访学offer是今年二月份,那么特殊情况下,访学时间应该是可以申请推迟到九月。谭老师自然地问:“你是推迟到九月了吗?那你可要提前准备申请签证了,现在国际局势有点紧张,那边签证不是很容易过。”

此时银行工作人员刚好叫到谭老师,谭老师笑着说了句“到我了”,回头去办信用卡。

第90章

就在今昭和谭老师闲聊的空隙, 银行工作人员已经见缝插针地将她定位为优质潜在客户。谭老师一转头去办卡,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游说今昭:“老师您是马上要去英国吗?那正好,推荐您办理我行的全币种国际信用卡, 无附加条件免年费,0外汇兑换手续费, 外币消费人民币记账还款, 如有需要还可以在APP上使用一键锁卡功能, 避免信用卡被盗刷。您知道的,现在国外盗刷信用卡比较猖獗。”

谭老师在前面进行人脸识别, 闻言特别共情地说:“对, 锁卡功能一定要有, 我信用卡就被盗刷过。”

今昭无奈道:“我其实并没有延期, 我计划的是两年后再申请。”

“为什么?”谭老师惊讶回头。

银行工作人员手上的平板立刻发出一声报警:“人脸识别失败!”

谭老师说了声“抱歉”,回头重做人脸识别:“我的意思是,有点可惜。”

今昭不习惯解释, 只是含笑说:“我觉得那时候会更合适。”

现在小团子还不到半岁, 孟言溪和她又是新婚。孟言溪那个脾性,肯定舍不得她, 到时候带着宝宝两头跑,他自己本来也忙, 还要带着不满一岁的宝宝飞国际长途, 父子俩她都有点舍不得他们这么折腾。

而且她心里还是有种根深蒂固的自信, 就像年少时坚信以后的自己会比欺负她的人站得更高, 她觉得去年那种情况她都能申请下来,现在发展势头正好,过两年申请问题更应该不大。

谭老师却不认同:“这大环境说变就变的,谁知道过两年什么情况?我要是你我就今年去, 早去早好。”

银行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大学刚毕业的样子,脸上全是对业绩的向往,跟着谭老师积极游说:“是啊,搞事业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越年轻越好,越年轻天花板越高。信用卡也是,早办早好,越早活动力度越大。您现在办一张国际卡,一张国内卡,我给您送两个30寸的行李箱,您就算近期不出国,和老公孩子出去玩什么的也能用上,还另送两年京东plus会员,这个很划算的。您后面不想用了还可以随时注销,老师,办一张呗。”

都推到这个地步了,盛情难却,再者活动力度也确实大,今昭于是坐下来一起办信用卡。

银行工作人员操作娴熟,不到十分钟就办好,又加了今昭微信:“实体卡片和礼品会按照您留的地址寄到您家里,您到时候注意签收。有其他问题您也微信上随时联系我,叫我小陈就行。”

今昭:“好的,谢谢。”

从外国语学院出来,谭老师继续回学术报告厅开会,今昭回家。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婚礼,最近孟言溪精力格外旺盛,白天风风火火不厌其烦地盯婚礼细节,晚上还能拉着她没完没了地消耗体力。今昭都有些招架不住他,问他不累吗,他反问:“你都不会激动得睡不着吗?”

孟言溪在怼人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高中时就知道教她反咬一口了,今昭竟然被他问得莫名心虚。

孟言溪继续茶里茶气地问:“你有为什么事情激动得睡不着过吗?”

今昭都不敢说话了。

孟言溪:“我就有,我现在就很激动,睡不着。”

今昭:“……”

考虑到他“现在”正在哪里,今昭怀疑他一语双关,故意欺负她,耍流氓。

其实随着婚礼将近,今昭也隐隐紧张。但她自信地认为自己的性格很淡定,毕竟她当年可是高考中午都能深睡半小时的选手,她应该纯属被这人影响了。看他每天那么兴奋,还像个少年全心全意期待着某一天的到来,她都有点害怕忽然发生什么事扫他的兴,然后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毕竟孟言溪这人只是看起来温润如玉,骨子里还是有点偏执霸道,闹起来也是挺能闹。

以至于第二天行李箱送到的时候,她都下意识捏了把冷汗。

彼时她正在家试妆,最近小团子开始黏人了,一会儿见不着她就会找,婚礼临近事情多,孟言溪为了不让她分心,便什么事都安排工作人员上门。

她坐在镜前化妆,小团子在楼下玩了一会儿开始找妈妈,阿姨于是抱着他上楼,把他放在床上。小团子自己在床上爬了一会儿,坐起来,远远地盯着化妆镜里的妈妈。

今昭一抬头,就见小团子坐在床上,他身上穿着蓝色的包屁衣,露着白糯肥美的胳膊腿儿,坐在那里不哭不闹,安静盯着她看。她心里顿时软得不行,看着镜子里的宝宝,笑着说:“妈妈一会儿来抱你。”

小团子从小就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主打一个事事有回应,滴溜溜的眼睛看着妈妈,“昂”了一声。

今昭无奈道:“都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

小团子又发出一声回应。

为她做妆造的工作人员在一旁笑说:“好聪明的宝宝啊,我觉得他肯定能听懂。”

没有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宝宝被夸奖,但今昭还算克制,客观地说:“他应该是有的能听懂,有的不能。”

小团子听见妈妈说话,又“哒”了一声。

“好可爱啊他!”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子,被他逗得心都要化了,如果不是手上拿着化妆刷,她都想去抱抱小家伙,“他在反驳呢!”

“不是,他就是话多。”今昭无奈道。

孟言溪说的,他儿子是个小话痨。

阿姨在一旁笑说:“咱们小团子出去玩的时候还是挺高冷的,他就是喜欢跟爸爸妈妈说话。”

正说着,楼下传来动静,阿姨说:“好像是爸爸回来了,小团子,咱们下楼去看看爸爸好不好啊?”

小团子发出一声:“叭!”

今昭笑得不行,隔着镜子逗宝宝:“你真的能听懂呀?”

但这注定只能是薛定谔的听懂了,因为宝宝并不能回答她,不过阿姨抱他起来的时候,他倒是配合。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妆才画好,孟言溪没有上楼,今昭下楼,先看到客厅里堆着的两只大纸箱。

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她办卡送的两个30寸行李箱到了。30寸的行李箱本来就大,用纸箱打包后更是大了一圈,此时摞在一起,像是什么新购的大型家电。

孟言溪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她,身高腿长,后背清俊嶙峋,小团子在他脚下的地垫上爬。一会儿爬到他腿边,又去抱他的腿。孟言溪换了只手拿手机,弯下身,单手将宝宝抱起来。

今昭看到这一幕,心里既温暖,又紧张。

虽然说答应过他,以后有什么事和他说,但银行办卡送礼物这样的事实在太小了,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也没记得和他说。此时两只这么大行李箱放一起,她才意识到这视觉冲击有多大,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九月份还有一次去英国的机会。

一直以来,孟言溪的消息都有种超乎她想象的灵通,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落地窗前的男人很快打完电话,回头,视线对上她。

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情绪,今昭的心“噔”地跳了下。

她今天试妆试的全套,换了婚纱,头上戴的皇冠由1119颗钻石镶嵌而成,主钻72.1克拉。她站在楼梯上,一只手扶着栏杆,身后长长的婚纱裙摆曵地,头上的钻石返照出璀璨的火彩,熠熠夺目。

她撩了下裙摆,想走到他身边,和他说行李箱的事。

“别动。”

孟言溪出声,把怀里的宝宝交给一旁阿姨,抬步往她走来。

他一身黑衣黑裤,同她靠近时,黑色的衬衫更衬着婚纱的洁白。他走到她下面两级台阶停下。他一米八六,她一米六出头,他比她高出超过二十厘米,此刻停在她下方,视线比她还低。

他朝她伸出手。

今昭将手放上去,他收拢掌心,她被他温热地包裹着。

她放心不下地看了眼客厅里的两个大纸箱,解释:“前两天去学校,刚好有办信用卡活动,送了两个30寸的行李箱。”

孟言溪:“我知道。”

“你知道?”今昭有些惊讶。

男人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我回来的路上接到物业电话。”

他们这个小区,像这样的大件如果要送上门,需要物业先向业主电话确认,之后由物业代收,工作人员送上家门。他接到电话时正好快到家了,便顺便带回来。

“我看到上面写着‘30寸行李箱’那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心漏跳了一拍。”他自嘲道,“我以为你又要走,就像当年一样,忽然消失,我怎么也找不到。”

“怎么可能。”今昭握住他的手,失笑。

“是啊,下一秒反应过来了,怎么可能。毕竟我现在有名有份,不像那时候,只是你一个不知名的同学。”

今昭:“……”

不知道孟先生发现没有,他现在说话越来越茶了。还不知名,孟言溪从上幼儿园起应该就没有不知名过了吧。

孟言溪毫不避讳地说:“为了确认是不是送错,我给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回了电话。对方说你之前办的卡,本来只送一个行李箱,但考虑到你过两个月就要去英国,所以多送一个行李箱,空气炸锅就不送了。”

今昭眉心一跳,脱口而出:“不是。办卡那天我遇见同系的谭老师,她刚从英国访学回来,不知道情况,以为我的访学延期到了今年九月,和我闲聊了两句,当时这位工作人员就在旁边,他听了一耳朵,没听明白,误会了。”

她握住孟言溪的手,轻声解释:“我没有打算过两个月去英国,如果我要去,我肯定会提前准备,更会提前跟你说。”

孟言溪指腹摩擦过她柔软的掌心,奇道:“为什么不去?”

今昭一怔。

她以为孟言溪莫名奇妙替她收两个大行李箱会生气,心中忐忑和他解释,想过他会不开心,却没想他会是这个反应。

她的性格一向是,自己做了决定就自己承担,不会再拿其他当理由,否则看起来更像是要别人替她承担某种因果。但其实从她做决定那一刻起,理由就只是她自己。

她觉得,自己现在想留下,不为有孟言溪或者小团子,只是因为自己暂时放不下。如果可以放下,那有没有他们,她都会去。

所以此时孟言溪问,她想了一下,也只是说:“我想过两年再去。”

孟言溪挑眉:“翎翎老师这么自信,两年以后还能申得上?”

今昭:“……”

他轻哂:“抱歉,孟太太,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实力。”

今昭麻木地拆穿他:“你就是在不相信。”

“不,”孟言溪摇了下头,“如果是我,我会抓住眼前的机会,今年就去。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自己都想去,那我更加想不出你不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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