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 第133章

苏佩容知道这事儿,把他好一顿骂,经过这顿折腾,警卫数量都翻了倍。

次日薄文钦来,从病房外一路笑进来:

“这什么章程?”他扫了眼劲拔如松,立在门外的警卫,“知道的,以为叶二少是来养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关禁闭了。”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叶延生眼皮都懒得掀一下,语气散漫地下逐客令,“病房不欢迎闲杂人等,我需要清静。”

“啧,那谁不算闲杂人等?”薄文钦压根没当回事儿,自个儿找了个位子一坐,一双狐狸眼含了笑意,“你女朋友吗?”

他慢悠悠地问道,“要帮你提点一下院方,把你们安排在同一个医院病房吗?”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叶延生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不过你提议不错。”

“……我就说说,”薄文钦诧异,“你让这几天探病的人怎么想?”

“爱怎么想怎么想,我那是正儿八经的女朋友,我还嫌他们当电灯泡呢。”

似乎受到了启发,叶延生当真开始琢磨,怎么把谢青缦弄过来。

根本用不着他费劲儿,谢青缦住院观察了两天,就出院过来了。

她一样急着见他。

除了担心,还有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就是在加州戴的那个小东西,还在她身上。

快十天了!她竟然一直带着这玩意儿。

一见面,谢青缦就催着叶延生赶紧摘,然后拉扯到最后,拉扯到了床面上。他一手按着她,一手推高了她身上的阻碍。

她仰躺着,他站立着,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两秒,单膝跪在她身侧。

他稍一倾身就欺近了她。

病房内的花束驱散了点消毒水的气息,白炽灯刺眼又明亮,被他宽大的肩膀遮住,随着他身形起伏,明明灭灭。

就这场面,十成十的不对劲。可谢青缦还等着他取下,又顾及着他的伤,不好推他,最后手腕搭着他的肩膀,像半推半就。

“其实这东西挺有意义的。”叶延生控着她身前那团,有些遗憾地把玩,“留着也挺好。”

“什么意义?”谢青缦回视他时呼吸凌乱,想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冷冷地反问,“满足你变了态的恶趣味吗?”

叶延生一哂,捏着她的掐了下,看着她轻呼着挣动,眼底起了水雾,楚楚可怜。

“这里面有定位。”

谢青缦稍怔,心思一转,就想明白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原委。

难怪营救的人能第一时间发现她。

那个废弃矿洞地处荒芜,根本没人会去,如果不是阴差阳错,这次真的悬。

有好多话想要问他,只是这几天,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确认对方存活上了。

谢青缦想说些什么,忽然吃不住痛地轻哼了声。

叶延生根本没急着替她摘,反倒低头,就这么对着位置牙齿直接磕下来。

谢青缦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发现他似乎格外钟情这里,换着花样的玩儿,甚至用过好几次,也不知什么嗜好。

她推他的脑袋,委婉地提醒,也是想他良心发现,“叶延生,你的伤。”

“会好的。”叶延生短暂地抬了下头,说不上来是不是敷衍,“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他勾了下唇,眸色深沉地凝视着她,低头亲过那团,抬手不轻不重地又扇,循环往复。

谢青缦惊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字一直卡在唇边,失声了一样。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他能有这么多手段。

叶延生低头亲了亲,像是在安慰她,然后在她忘却刚刚感觉时,巴掌再次落下,看着雪白处慢慢染上一层晕开的红。

下手倒不重,也不怎么疼。可是这过程太让人羞-耻了,谢青缦气急败坏到恼羞成怒:

“叶延生!”

叶延生果然止住,望着她薄怒的脸,勾了下唇,慢条斯理地替她取下。

以为他良心发现,但他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单手锁着她的手腕一拢,往上翻折,压在了她头顶,牢牢按住。

然后在她的注视下,他再次倾身。

谢青缦看出来他想继续,心说他真就没有一点伤号的自觉,也不怕伤口会裂开。

但他胡闹,她却不想由着他胡来,上次她答应,就是说说而已,没想让他真在这里发挥。在这种地方,实在是让她觉得微妙。

而且,当初是谁说病房不干净的?

“你放开我,叶延生!”谢青缦剧烈地挣扎,语气里起了颤,“你干嘛啊?你再这样,我就不来看你了!你自己在医院待着吧,你你你别不要脸……我要喊救命了,叶延生!”眼见他完全不理会自己,她作势喊了声“救命”。

可能是这句呼救起了作用,病房内暧昧的气氛节节攀升,事态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走时,门“咯吱”一声——有人来了。

两人的身体同时顿住。

谢青缦往叶延生怀里缩了下,心里暗骂他胡来也就算了,怎么也不锁门。

叶延生从她身上半起,眉间拢了一层阴翳,面色不耐又沉郁,透着点薄薄的戾气,完全是在不爽被败了兴致。

他眸色不善地瞥了眼门口,“出去”两个字没出口便咽回。一把扯过薄被遮住了谢青缦的身体,他直起身来,嗓音低沉又平静地喊了一声:

“妈。”

第74章 圣诞颂歌 她身子养好了吗?你就折腾她

病房内的氛围, 诡异又微妙,周围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谢青缦大脑轰的一声,思维直接停摆, 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爬起来叫人, 她半天没做出反应。

叶延生瞥了眼谢青缦怔怔的模样, 有些想笑。

他在她腰间掐了把, 暗示她起来, 打个招呼,结果收获了一记恨恨的白眼。

她委屈又尴尬, 一张脸泫然欲泣。

叶延生也不强求她起来应对,轻咳了声, 抬腿朝外面走去。

门一关,外面的骂声高了起来。

“叶延生你真出息了, 一天到晚不干正经事, 病房里养伤都能养出这种动静。”苏佩容手上的铂金包,直接招呼到儿子身上,毫不客气, “你要气死我吗?”

“妈,我还是病号呢,谁家会对自个儿儿子下手这么黑?”叶延生抬起手肘格挡。

他眼底眉梢都透着点无奈的意思。

好端端地被搅了兴致, 又不能发火,等回去了,估计谢青缦还会跟他生气。

“还病号呢,伤成这样还迫不及待,我看你是伤轻了。”苏佩容冷笑,“你强迫小姑娘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

“您这可是纯冤枉我。”叶延生啧了下, “外边儿还有人呢,您也不避着点。”

不远处还有站岗的警卫,身姿板正,站得笔直,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没什么表情。

“你还知道要脸?”苏佩容知道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死德性,只觉他在狡辩,“真要是冤枉了你,那我进门前,她喊什么救命?就刚刚,她还在挣扎呢,哪里像很情愿的样子,而且——”

她冷下脸来,“你刚刚是不是还朝她动手了?她不情愿,你就打她?”

“……”叶延生沉默了两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那不是。”

他要怎么说,说那几巴掌落向的不是脸颊,而是那种不可言说的位置?

短暂的停顿和微妙的语气,让苏佩容醒过神来,眼前几乎一黑。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混账玩意儿?”

“那不是您来得不巧吗?”叶延生闲闲地替自己辩解,“偏挑这个点儿过来。”

大晚上的,影响他办事儿。

苏佩容瞧着自己儿子漫不经心,没个正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理了?”她狠踹了他一脚,“家里阿姨煲了补汤,想给你送点,我看还不如找个地方倒了。”

几米之外,拎着补汤和药膳的阿姨低着头,不敢吱声,心说二少爷看上去生龙活虎,哪还需要别人费功夫。

苏佩容也骂累了,指尖按了按太阳穴,语气里都透着点疲惫和无语:“这才几天,你就忍不了,身体养好了吗?”

“您不用为我担心,我——”

“我没问你,”苏佩容白了他一眼,“我是说那小姑娘身子好了吗,她才受过惊吓,你就这样折腾人家。”

说着她又想拎着耳朵骂他,“你说你是不是畜生?不干一点人事儿。”

吃了半天瓜落儿,叶延生只想赶紧想个辙,把他妈弄走。

但又想起谢青缦还在里面,他索性讲明了,“您看您来都来了,我把人带出来,您见见?”

“别难为她了,”苏佩容掀了掀眼皮,语气不温不淡地,“正式场合再见吧。”

她随便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个手镯,“我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当是见面礼吧。”

这态度,倒也没先前那么排斥。

难得见自己母亲有改口风的意思,叶延生也高兴,“那我替她谢谢您。”

苏佩容瞧着自己儿子不值钱的样儿,简直没眼看,扭头示意家里的阿姨。

“那汤你也别喝了,给她吧。”

-

听着房间外的声音,谢青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几秒,便拿被子蒙了脸,

理论上她应该去打声招呼的,但就眼下这情景来说,真不如直接装死。

毕竟对方站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脸,丢人也是叶延生丢人。

谢青缦内心滚过了一长串崩溃的“救命”和感叹号,暗骂都是因为叶延生。

为什么不锁门!

完全陷在羞愤的情绪里,连外面的声音何时停了,叶延生何时进门的,都没注意。

“别藏了,我妈都走了。”叶延生看她掩耳盗铃,低声笑了,“你躲也没用,我妈又不是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儿。”

一个枕头朝他的方向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