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邻居有点怪 第38章

L:可以电话说。

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弹来一个电话。

也许春节期间的两次视频让她轻车熟路,她这次打来的也是视频电话。

林衍头脑昏沉,几乎没犹豫就接了起来。

屏幕里,女孩对着镜头甜滋滋地笑了下,笑容中甚至还透着几分抱歉的谄媚,“太打扰你了,我刚准备给组长发消息让她再想办法把ddl延两天呢,我…”

说到一半,简漫停住,声音戛然而止的同时,嘴角的弧度也退回去,惊道:“你生病了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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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掉落红包包!

第26章 有二十六点怪

看到屏幕里的人, 简漫也着实吓一跳。

林衍精神萎靡的样子她没少见,但此刻的视频画面里,他靠在洁白的枕头上,头顶的灯光打下来, 面色是病态的苍白, 整张脸好像一点血色都没有, 鼻尖也额头似乎还有细密的汗珠。

跟他低血糖在电梯里晕倒那天有点像, 但似乎这次还要更憔悴些。

简漫犹豫着说:“要是你不舒服的话, 我还是去找领导说下情况, 等你好点了再看剧本。”

林衍那边把摄像头调转, 她看到他的确是躺在床上,应该是酒店,纯白的被子鼓鼓囊囊的,能看出里面塞着他大半个身子。

只一瞬间, 画面就一片漆黑。

应该是他直接把手机放在床上了,完全盖住摄像头。

林衍嗓音有些哑, 声线也很是虚弱:“不是说着急?”

简漫:“…倒也没有着急到不顾人死活的程度, 要是你因公殉职, 我也会被你成千上万的读者攻击致死的。”

“没这么夸张。”

他默了下, 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刚才做噩梦了,看剧本吧, 当是转移一下注意力。”

简漫:“你确定你真没事?”

林衍:“没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简漫也稍稍放下心, 带着手机去卧室里取了笔记本电脑, 架在餐桌上。

她也把摄像头切成后置,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文档:“这样你能看清上面的字吗。”

林衍平淡道:“完全看不清。”

简漫想了想,“那这样吧, 你用手机看,我告诉你有修改内容的对应页码。”

林衍应了声“好”,大概也觉得躺在床上视频不太合适,他拿着手机,走过一小段路,最终停在一个客厅模样的地方,把手机架在一处固定的位置。

他身处的环境是酒店无疑,不过应该是套房。

两人都准备好,简漫报了个页码,等他找到之后,念出组长在批注中补充的修改思路。

修改的部分一共十二处,绝大多数都是角色台词。

简漫念完批注,顺便也把修改前后的台词念了遍。

曾经的职业习惯使然,她即使是光看文字,也会自动脑补演员说台词时的语气,读出声来就更是这样。

“改完之后纪晓梵的台词是:‘我周岁生日那天,抓周抓到的就是一支画笔,当年父母会给我取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们刚去看了梵高的真迹展。我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听起来好高深。你是很相信命运的人?’”

“‘我是。你不信吗?’”

“‘我…没感觉到命运对我有什么指引,我只能相信自己。’”

……

沟通剧本的过程意外的顺利,林衍基本没提过意见,每过完一处,他都说“可以”,迅速推进到下一处。

简漫自娱自乐,把这“二人会议”开得十分有趣,一人分饰五角,像是一场属于她一个人、也只有一个观众的读本会。

她还下意识地模仿各种声音,连语气和表情都会尽可能贴合剧本中的人物设定。

最后一处有修改的片段是凶手被发现时歇斯底里和警察对峙,简漫代入角色,还真模拟垂死挣扎的场景,发疯似咆哮了一通。

随后立马切换回自己的声音和状态,对着镜头眨了眨眼,同林衍确认:“这段也可以吧?我感觉改过之后的台词更有爆发力了。”

“…可以。”

视频对面依然只能看到茶几和电视机,林衍静了几秒,评价说:“你,还挺适合去演戏的。”

简漫挽了下耳发,“其实…来云城这家公司之前,我确实是话剧演员来的。”

“怪不得。”

林衍问:“为什么要不继续演话剧?”

上次选角会后,他好像就有随口问过,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份没那么喜欢的工作。

当时她正为得罪黄主管的事忧心,只是草草掠过。

现在虽已是深夜,但简漫刚才把自己演精神了,也没有丝毫困意,话匣子打开,语气里带着些许惆怅:“我不是学表演出身的,就纯为了兴趣,大学之后面试进了一家剧团,待了一年多剧团就倒闭了。后来换了一家,一年之后又倒闭了。”

“演话剧的收入其实不怎么稳定,毕业之后在京市那三年基本每个月都得靠家里接济点,我爸妈本来也不是很支持我做这个,我家里没矿,不可能永远靠他们。”

林衍语气中听不出情绪,“就因为这个放弃?”

“这还不能作为理由吗?”

简漫轻叹一声气,“我爸妈也挺不容易的,我现在这么大了,总得为以后做考虑。你应该也大概知道,这行不是努力、有天赋就能赚到钱的。要是我自己倒也还好,生活质量差点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反正钱多钱少都能过得挺开心,主要…我也不想让我爸妈一直操心我。”

林衍沉默了会儿,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漫也不想大半夜把话题搞这么沉重,准备开个玩笑或是打一波鸡血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

“你爸妈…”

林衍问:“他们很爱你吗?”

简漫张口,不假思索地准备回答“当然”。

李云静和简宽都是普通职工,从小没亏待过她,在京市漂泊的时候,虽然他们嘴上会偶尔念叨,但刀子嘴豆腐心,每个月给她打的钱几乎占全家收入的一半。

高中的时候她学习辛苦,李云静每天六点就起床,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简宽早就心脏不好,晚上还是一直熬到十二点,风雨无阻地去接她下晚自习。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但简漫马上想到春节期间跟林衍视频,问起他家人时他回避的反应。

她沉吟须臾,“嗯”了声说:“我是比较幸运的。”

简漫看着屏幕,“小时候我其实以为,所有家长都跟我爸妈差不多,虽然做不到完美,但还是爱自己孩子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同。”

“直到上大学之后遇到了我一个室友。她家里重男轻女,父母想让她读完初中就去厂里打工,等年龄够了就结婚,用彩礼钱给她弟弟娶媳妇。她不想这样,所以用打工的钱交了学费,高中之后就基本没跟家里联系过了,大学也一直在勤工俭学。”

林衍:“后来呢。”

简漫笑了下,“当然是考上很好的大学了啊,拿了三年国奖,还保研了,今年硕士刚毕业,进了一家待遇很好的公司。”

林衍听故事还听得挺认真,问:“她是你的大学室友?”

简漫刚才才夸过,她考上了很好的大学,反应过来这样也算是在自夸。

她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报出自己学校的名字:“是挺不错的吧?至少也是国内财经院校top2了…”

林衍似是很轻地笑了声,“是挺不错。”

话题逐渐跑偏,简漫及时拉回来,“欸,这不是重点。我是想说,没人能决定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如果不是在爱和期待中成长,就更应该好好爱自己。”

这次,电话那边陷入久久的沉默。

简漫看一眼时间,发觉已经凌晨一点。

到了她不想睡也必须要睡的时间,否则明天一整天都要在公司精神不振。

“我该睡了。”

她问:“你也困了吧?”

林衍似是而非地“嗯”一声,说:“睡吧。”

简漫笑笑,由衷道:“谢谢你今天破例加班听我讲剧本,明天我也好交差了。”

林衍安静两秒,声音很轻地缓声开口,“…也,谢谢你。”

简漫其实不清楚他究竟在谢什么。

大概,是她刚才那些话起了些许效果,让他得已在陌生的城市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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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桥上的人》项目组最后的收尾工作,黄主管依然在外出差。

简漫就这样在公司的琐碎事务中一直混到了元宵节。

这天按时下班,她和周享约着去看了场话剧。

简漫自从离开这个行业,来到云城后,也再没去过剧场。

主要是怕触景生情。

但这次是周享主动约的,她耐不住心痒,跟她一起买了票。

周享本身就是戏剧学院毕业,爱好看话剧也很正常。

元宵节当天是周五,剧场上座率还算高,几乎大半场都坐满了人。

简漫兴致勃勃看完了一整场,到话剧演员们一起上台谢幕的环节,受气氛感染,她鼻尖都有点发酸。

周享在她耳边叹声说:“唉,我也想到大学跟表演系的同学一起排练的时候了,好怀念啊。”

简漫更是怀念。

谢幕完毕,剧团的工作人员上台,介绍他们剧场往后一段时间的演出安排。

最后,剧场里的人走得七零八落,工作人员对着麦克风说:“大家可以关注我们剧团的公众号,不定时会有抽奖活动。最近我们还在招募兼职话剧演员,有兴趣的观众朋友也可以通过公众号联系我们。”

简漫和周享出于对演员和工作人员的尊重,心照不宣地等到最后才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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