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132章

  他手下那保安就没他那么纠结,梁潮生让看照片,他就接过去两张,分别看了几眼。

  “这个没见过,见过三十五六岁这个男的,看着过两次,一次在9月底,大概是30号。还有一次时间稍长点,我记得当时刚开学,九月十几号吧,到底哪天记不太清了。”

  “那天好像有点阴天,队长,九月份都哪天阴天?”

  保安队长根本不想说那么详细,所以他不想回答这些话。

  “我没怎么注意,要不再想想。”保安队长含糊其是地搪塞着。

  他们说话的当口,杨信刚终于取完了足迹,肖明非便站起来,沿着堪察通道往一面墙边走去。

  那堵墙边摆着一个博古架,博古架上大多数格子里都放着大大小小的古董,至于是高仿还是真正的古董,就只有肖明非一个人能看得出来。

  他先背着双手往博古架上扫了几眼,又把中间一格一个荷叶形哥窑笔洗拿出来瞧了瞧,不时点下头。

  “肖专家,这些东西怎么样?有古董吗?”葛万钧好奇地问道。

  “这个就是,清仿宋的,挺值钱,市场价不低于十万。”

  看着那不大的一个笔洗,葛万钧惊讶不已。他甚至暗暗算了下自己的工资,以他现在的工资水平,他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攒七八年,才能买下这一个小小的笔洗。

  这些黑心有钱人,有时候真想跟他们拼命啊!

  “那个应该是高仿的,能值几百吧。”肖明非连续指出几个高仿货,梁潮生疑惑地道:“这么说,这个架子上是高仿比较多。”

  “嗯,是这样,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因为这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这个别墅胡总来得少,平时有事都是让手下上门来拿取东西。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他未必会把一些好的东西摆到明面上。”

  肖明非这个解释很合理,梁潮生正打算表示下肯定,这时肖明非却站起来,走到多宝格旁边靠墙打出来的一个立柜旁边。

  他伸手在立柜四个面碰了碰,当然为了保护好上面的指纹,他全程都戴着手套,这时候也是。

  众人原以为他要把立柜上摆的一个绿陶器拿起来看看,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反倒捏着右侧柜板边缘,也不知具体是怎么操作的,那个柜板居然开始向内移动,整个柜体也开始移动。

  “陈染,你看看那边。”小朱看到肖明非这番操作,直接用手拍了拍陈染胳膊,示意她也看看。

  陈染看过去时,整个柜体开始随着右侧的板向内移动,以左侧板为中心旋转,整体转了七八十度,众人便看到,柜子后面的墙上居然真有暗格。

  柜子一被挪开,那些暗格就露出来一部分。

  看着那一个个卷起来的古雅宣纸,肖明非情绪上来了。他拿起最上面一幅画,打开来看了看,片刻后就放下了,说:“从纸质和落款等情况看,这幅画应该是明末清早期的。”

  说到这里时,肖明非不免痛心疾首。

  这种年代的画,在图书馆都得放在恒温恒湿能避免虫蚁咬啮的环境,谁敢把画丢在这种环境里?

  连续看了几幅,肖明非都快要爆粗口了。

  看他表情有渐渐暴燥的趋势,梁队和葛万钧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个别墅里有价值的东西可不少。

  他们让人抓紧时间过来拍照,另有人负责在旁边填写物资清单,每找出一件都得记录在册。

  肖明非没有把这些画看完,看了几幅,注意力就放在了墙体另一侧。两堵墙之间隔着道门,他卸下墙上贴着的一个旅游卡片,卡片后有一个按钮嵌在墙体之中,肖明非按了一下,一道宽约三十厘米高约100厘米的小门竟然从墙体上弹了出来。

  “保险柜?!”看到灰色的金属柜门,众人多少有些惊讶。

  郭威看着肖明非在短短时间里找到两处隐藏的空间,不禁笑着跟陈染说:“肖专家找东西真快。”

  “可能是挖墓挖得多,各种各样的机关见得也多吧。”陈染也只能这么猜测。

  杨信刚插了一嘴:“肖专家要是有空的话,我得向他请教下,怎么藏私房钱才不会让家里人发现。”

  周浩跟陈染一起取指纹,听到这儿说:“不是怕家里人发现,是怕你老婆发现吧?”

  杨信刚年前就要结婚,这件事队里的人都知道。

  杨信刚笑:“看破不说破的道理都不懂,哥白疼你了。”

  众人正在议论肖明非擅长找东西,结果这个话题还没结束,肖明非又连续在两个位置,包括一个角落里,咔咔找到两个藏东西的地儿。

  有个地方位置很高,需要站椅子上才能够到里面的东西。

  那个位置放的还是大件的瓷器,梁潮生看了,感觉那些东西必须得让手稳一点的人上去,才能安全的拿下来。

  但凡摔坏一个,谁知道会损失多少?

  “我上吧。”肖明非也不放心让别人上。

  “那行,肖专家你上可以,让人扶着点,稳妥起见,我让人端把椅子过来。”

  郭威在旁边看着,做好保护姿态,另一个刑警已搬了把椅子过来。

  椅子看起来挺稳的,肖明非便站了上去。

  他从最上一格抱起一个粉彩美人觚,准备拿下来。

  这时不知哪个人碰到了什么东西,地面有块砖忽然往旁边移动。

  肖明非感到椅子向一侧歪倒,他怕手上的古董摔碎,只能抱紧了往下倒去,同时做好了用自己身体给怀中古董作肉垫的准备。

第102章 掌舵人 代理中队长

  肖明非刚发现保险柜时, 梁潮生和葛万钧分析了一下,认为胡克俭或者与他关系密切的人接触到保险柜的可能性较大,其他人或许连保险柜在哪儿都不知道。

  于是梁潮生让陈染和小朱暂时把其他工作放下, 先处理这个保险柜表面残留的指纹。

  胡总犯的事不少,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人去了哪里。那就先把他的指纹信息弄到手,以后只要他的指纹入了库, 他们就会找到这个人的去向。

  那个保险柜与肖明非后找出来的暗格相距不远, 在同一堵墙上,直线距离不到两米远。

  小朱挨肖明非要近一点,肖明非椅子向他这边歪倒时, 小朱正躬着腰用光源灯往保险柜上照。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明飞身体已经开始向下坠落,眼看着要砸到地上,其他人想赶过来挡住肖明非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有位刑警在旁边站着,帮忙扶着椅子。但他脚下的地砖也移动到一边,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他没站稳, 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等他能稳住身形时, 也来不及去拉肖明非了。

  眼见肖明非后背要砸到地上, 小朱手上还拿着光源灯,那是堪察用的工具,他没办法扔掉。

  他来不及多想,弯腰往地上打了个滚,一下子滚到肖明非下方, 想用自己身体给肖明非做个缓冲,免得肖明非摔得太狠。

  摔着肉倒没什么,就怕摔到脊柱和后脑。

  做为刑警, 他见过不少因为摔倒致伤或者致残的例子,所以小朱宁愿受点皮肉之苦,也得帮肖明非垫一下。

  这个动作发生在一瞬间,葛万钧他们这时就算过来,也来不及了。

  好在陈染也发现了肖明非那边的情况,但她与肖明非之间隔着小朱,等她过去时,肖明非都快砸到小朱身上了。

  匆忙之中,她只来得及滑过来,伸手抓住肖明非前襟衣服,止住了他继续下坠的趋势。

  这么做不过是不得已时的权宜之计,肖明非肯定会不舒服。所以她马上托住肖明非的腰,再用另一只手托着肖明非脖颈,将他抱住,稍微向上用力,不过几秒,就将肖明非从地上扶了起来。

  这个过程过于短暂,众人完全没来得及参与,肖明非那边已化险为夷。

  葛万钧赶紧过来,把小朱也扶了起来。

  “肖专家,你怎么样?”梁潮生等人过来,先询问肖明非的情况。

  跟公安部门的合作,肖明非并没有收多少钱,基本上属于半公益性质。他要是在这儿出意外,他们几个肯定难辞其咎。

  肖明非已经被陈染扶了起来,起身时,他面红耳赤,从脸到脖子全都红透了。

  “还好,没什么事。”肖明非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

  刚才陈染把他托住时,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肖明非能感觉到她呼吸拂到了脸上,也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闻到了心跳会加快。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已经有挺久了。

  早在鉴宝大赛刚结束时,陈染曾踹飞一个撞向他的摩托车手,随后她在半空中翻了几下卸掉力道,再以一个单膝跪地的动作落地,那时他对陈染就起了莫名的心思。

  他妈妈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他是个小古板。他也知道,在一些人心中,他可能是沉闷无趣且乏味的,一天到晚钻在故纸堆或者古物中,活得不像其他年轻人那么有朝气。

  他曾经想过,也许他这辈子就这么活下去了,不会有多少惊喜,生命的底色就是单调的灰色。但陈染出现在他面前之后,却如同刺透浓云的光,让他的生活都多了抹亮色和期待……

  葛万钧也过来询问情况,他注意到肖明非的脸和脖子全都红了,就问道:“肖专家,你确定没事?有没有受惊。”

  “没事没事,还好,这个美人觚也没事。”借着检查古董的机会,肖明非岔开了话题。

  “哦,没事儿就好,还好陈染身手好,反应快,把你托住了。”

  梁潮生在旁边瞧着,心想自己最近没必要再想着给陈染介绍对象的事儿了。

  郭威就在旁边,歪头时正巧跟杨信刚对上了眼。俩人对眼那一刻,有点没崩住,想要笑。好朋友要是有什么秘密真不能对视,这一对视表情管理就容易失控。

  他们几个私下特别八卦,早几天就聊过肖明非和陈染的可能。现在这样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他们到底是当刑警的,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还能没有?

  也就葛万钧对河西区刑警大队的人和事儿不熟,才多余问这些话。

  郭威过去把椅子拖开,众人向地面上看去,有两块地砖此时已向旁边移动了二十厘米左右,露出里面扁平方正的空间。

  深度也就二十厘米左右,里面放着两个并排摆放的金属盒子。

  特意把东西放在这地方,应该是不希望让不相关的人发现。所以,这两个盒子里可能有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过来,先拍照。”梁潮生招手让人过来。

  无论发现了什么,都是需要拍照留档的。拍好了才能打开来查看里面放置的物体。

  看着刑警拍照,梁潮生跟肖明非说:“这个别墅里情况可能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复杂,或许要检查几天才能完成搜查和取证工作。”

  “肖专家你稍后如果忙,能否把你帮忙借的工具留下,让咱们的人使用几天?”

  “这当然没问题。”肖明非也知道,公安部门在这儿取证的工作非常繁琐,整整三层,有暗门,还极可能存在地下室。这么大的面积,短时间内真做不完。

  他这几天有两节课要上,本就不可能天天过来。

  而且他也不能把他妈妈放家不管,最低也要腾出半天时间陪她在容城逛逛。倒也不用天天陪,因为他母亲在容城还有一些亲戚和老友,都要聚一聚的。

  相比较而言,他觉得他母亲的生活比他的热闹多了。

  拍好照片后,梁潮生让人把一个盒子打开,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房子的房产证。

  “房产证上的名确实是胡克俭父亲,他一直没把房产转到自己名下,可能就是为了规避我们搜查吧。”看完房产证,任队说。

  他们之前去过胡总另一个房子查过,那个房子已被租给别人,什么都没查到。之前没查到这里,其实是没想到去世的胡父名下还有没过户的房子。

  想到这件事,梁潮生说:“咱们的工作做得还是不够细,如果早点考虑到这种可能,把胡克俭父亲及其近亲属的房产都查一下,或许能早点发觉异常。”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是为了批评指责谁,而是希望底下的人以后要以此为戒,再做调查和排查时,要把工作做得细一些,想得也要全面一点,免得有所遗漏。

  除了房产证,第一个盒子里还有几份合同以及其他资料。陈染忙着在保险柜房边取指纹,并没有过来看,只是听人说了几句。

  “这个砖到底是怎么动的,刚才都谁碰着屋里东西了?”葛万钧挺关心这件事的。这个别墅里明显存在着一些机关,不算太邪门,但也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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