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他和车支队等人一样纳闷。
陈家住在军区大院里,车开到大院里,刚停下,就有几个熟人路过,向陈凌松打招呼。
“大松回来了,这就是你那妹妹啊?”同住一个大院多年,这些人互相都认识,陈家找回亲生女儿的事早就传开了。
陈染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哪个跟她说话,她就客气地打招呼叫人,看上去落落大方,嘴又甜,一圈招呼打下来,有好几个人主动跟她说,稍后空了去他们家里玩。
陈染随着陈凌松进屋时,屋子里只有舒静雅和保姆两个人在。
看到陈染跨过门槛,舒静雅惊喜地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还连声跟她解释:“本来还有不少亲戚要来的,但是你爷爷昨天晚上听说你要来,有点激动,进了医院,那几个亲戚在陪老爷子。”
“你爸还在演习,明天他也回来。稍后我们会给你办一场宴会,到时候你认认咱们家那些亲戚吧。”
她有点担心,怕陈染觉得他们对于她的到来不够重视。所以陈染一进门,她就赶紧做了解释。
“没事,我下午跟爸通了电话,他都跟我说了。这次领导给我批了假,最少要在这儿待三五天,还有时间,不急。”
陈染表现得很豁达,她原本对这段关系的期待并不大,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能看得出来,爸妈和大哥是真心希望她能回归这个家庭。
看她情绪正常,心情也不错,舒静雅高兴地答应了,说:“让你哥带你转转,看看你房间。我跟王嫂把饭菜都准备好,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陈凌松接过陈染的包,还半蹲下去,笑呵呵跟陈染说:“我背你过去吧,小时候你老让我背。”
陈染眼前有点潮,她小时候跟人打架时看到过别人有哥哥护着,但是她没有,她选择的就是自己打回去。
即使不曾期盼过自己也有哥哥,但看到别人有,她多少还是有几分羡慕的。
但现在让她跳到陈凌松背上,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要你背,怕撞房顶。”陈染找了个理由,随后让陈凌松带她去自己房间看看。
这个大院的房子都是比较方正的户型,房子装修得并不豪华,家具也比较简单,胜在干净舒适。
陈凌松打开一扇朝南的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进来吧,以后你来盛海了就在这儿住。”
“被褥妈过阵子就给晒一回,挺干爽,也干净,就是不知你能不能睡惯?”陈凌松拍了拍暄软的床,随后在陈染没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掐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再将她放到床沿。
这个动作吓了陈染一跳,平时她有防备时还好,这时正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完全没防备到陈凌松还有这一手。
她不客气地在陈凌松肩上捶了一拳,警告他:“你再丢一个试试,小心我给你来个过肩摔。”
没想到陈凌松居然说:“那你就摔一个试试。”
这时舒静雅拿着锅铲过来,说:“吃饭了,先去洗洗手。”
两兄妹停止打闹,去洗了手。
入座后,陈凌松给陈染剥了几个大虾,说:“妈说你小时候爱吃鱼虾,没有过敏史,现在也不过敏吧?”
“不过敏。”陈染刚吃完陈凌松给剥的虾,舒静雅就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
这顿饭陈染都不用自己夹菜,因为碗里都堆满了。
饭吃了快二十分钟左右,陈染电话响了。
“陈染,电子城附近打起来了。”打电话的人是石林。
“什么人在打架,跟胡总的人有关系吗?”陈染问。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石林声音里透着兴奋,还有几分看好戏的感觉。
“梁队的计划起作用了。我跟你说,这事儿跟麻县那伙制枪贩子有关系。”
“跟他们对打的,我猜就是胡总手底下的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我这就去。”陈染说。
第122章 掌舵人 你礼貌吗
长宁街电子大厦建于六年前, 随着一批批商户入驻,这里人流量越来越大,几年内已成为盛海市最有名的电子一条街。
大厦前面是繁华的大马路, 朝北向则是相对安静一点的马路。晚八点以后,大厦商铺大都已关门,除了底层的临街铺子, 二层楼及以上都漆黑一片, 所以这片马路上一到晚上会更安静。
但十一月中旬的这个夜晚,这个马路一点都不太平。
陈染乘坐陈凌松的车直接抵达现场,他们的车刚开到马路拐角处, 就看到了石林等人。
石林他们开过来的车上并没有放警灯,不知情的人看了,只当这是普通车辆。
石林和盛海市局一大队的焦队站在一起,他们俩看到陈染从车上下来,齐齐向她招手。
“陈染,这边。”石林再次看到陈染身边的陈凌松, 难免多打量了他好几眼。
兄妹俩有几分像, 由此可见他们应该真的有血缘关系。
石林按捺下心里的好奇, 跟陈染说:“从这条小路穿过去就能到, 咱们得快点,现在还打得不可开交,一会儿分出胜负就看不着了。”
关于制枪犯和人贩子之间的火拼,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别说陈染想快点过去看看,就算是焦队这种老刑侦, 也想赶过去看个究竟。
去晚了,这个热闹就看不了多少了。
焦队看了眼陈凌松,担心地问陈染:“陈警官, 你的身手我听说过,你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你哥他过去方便吗?”
“哥,你没问题吗?”陈染笑着回头,把问题抛给了她哥。
“我没事,也学过些拳脚,我就过去看看,我不参与。”陈凌松绝对不愿意自己留在车上,爱看热闹是一方面,他还得负责陈染的安全问题。
哪怕她就少了一根头发,擦破一点皮,他爸妈都得骂他一顿。
眼下没时间说太多,焦队等人也不知道陈凌松还有军工专家这一层身份,见他坚持要过去,也就没再反对。
“战况如何?”赶到现场那一刻,焦队赶紧问其他刑警。
“五对六,枪贩子那一伙五个人,另一伙人在人数上有一点点优势,但他们气势差一点,算平手。呶,你看看,有两个人伤得不轻,身上都挂彩了。”
陈染这时也看到了,那些人就在人行道附近用铁棍等凶器互殴,至于热武器,暂时还没看到。
五人组脚上穿的都是方便行动的旅游鞋或皮鞋,另一组六人穿的就比较随意,有两个人甚至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还有一个人腿上只套了一条灰色衬裤,可见这伙人出来得有多匆忙?
车支队也到了现场,面对这种突发事件,他心里还在权衡,要不要抓捕?什么时候抓捕会更好一些?
两帮人马狭路相逢,这种时刻,他们可以更为轻松地将这些嫌疑人全部抓起来。
可是抓人容易,他担心的是惊动了胡总留在附近的人。
要是让那些人警觉,将藏身于附近的年轻女孩都转移走,他们即使找了那个地方,这个任务也算失败。
但事物有两面性,容易引起这些人警觉是一回事,但他们只要在这儿继续蹲守,说不定能等到跑出来支援六人组的人员。
想到这儿,他转头跟焦队以及石林等人说:“都看到了吧,六人组战斗力不弱,从身材上看基本都是能打的体型。”
“一会儿大家注意下,看看会不会有人出来支援他们?一旦有人出现,第一时间要观察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陈染瞬间明白了车支队的意图,这些人应该是某些人养的打手,结合盛海市局最近的调查成果,应该就是胡总的手下。
也就是说,那些少女极有可能就被关押在附近,而那个六人小组,说不定就是拘禁场所里的看守兼打手。
既然如此,只要弄清楚他们是从哪儿出来的,警方就更容易把那个地方找出来。
那两帮人下手都极狠,尤其是那几个制枪作坊的汉子,他们就是为了报复来的,打完这场架就会跑,自然不会留情。
那六人小组都觉得这事儿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对面那些人到底在发什么疯,不问缘由就兜头盖脸地打上来了,像疯狗一样,他们不得不抵抗,否则早躺下了。
正是因为不清楚,刚跟那些制枪犯对上时,他们都轻敌了,以至于他们在短时间内就有两个人受了重伤。
“玛德,你们是不是疯了?什么都不说就来打人,你们谁啊?”六人组中一个中年人急了,抱着对面一个人的腰将那人往地上摔,一边摔一边骂。
“你管我们是谁?你们敢做就要敢认。敢把我们给卖了,就得考虑这个后果。”
陈染视力很好,这时刚好看到六人组中那中年人的脸。
在那些打手中,他年龄最大,体形偏瘦,没有其他人那么强壮。
但他挨的打并不多,因为另外几个人不时会回护他一下。
看清他的脸,陈染马上告诉车支队等人:“那个中年人就是房听兰的父亲房达仁,看情况,他在这个组织里至少是个小管理,那几个人都听他的。”
房听兰是谁,盛海市局的人都知道,有不少被拐女孩就是被房听兰骗出来的。现在她父亲房达仁也在这儿,这说明他们父女俩都在为胡总干活。
他们可真不愧是一家人,做坏事也是一脉相承。
经过陈染的指认,车支队等人便更加确认,跟制枪犯狗咬狗的人应该就是胡总手下。
再看打斗现场,这时局面已起了变化,刚才是棍棒与拳脚齐飞,双方势钧力敌。但不过十几分钟,房达仁一伙便落入下风,开始节节后退。
在另外几个同伙保护下,房达仁跑到旁边,从裤兜里掏出电话,在路灯下不知在对人说着什么。
陈染的视线落在房达仁嘴上,暂时没再去看现场打斗的情形。
等房达仁收好手机那一刻,陈染马上转头告诉车支队等人:“房达仁刚才打电话向同伙求救了。一会儿就会有人出来。他还让同伙把仓库门锁上,别让人跑出来。”
车支队惊讶地说:“求救这个是可能的,但是仓库这个……你确定?”
陈染点头:“应该是对的,至于他说的仓库具体指的是什么,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说的只是字面意思。”
焦队和石林等人都愣在那里,想不明白陈染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大家站的位置都差不多,凭什么陈染知道他们却不知道?
最终,石林问出了在场的人都在疑惑的问题:“陈染,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染轻声道:“读唇,刚才房达仁打电话时对着我们这个方向,能看到他的脸。”
就是这样?!
众人你看你我看你,谁也没想到陈染还会这个?
作为容城市的同行,石林都没听说过这事,就更不用提盛海市的人了。
最终,车支队选择相信陈染的话,并吩吩隐蔽在周围的刑警:“等支援的人出来了,我们要第一时间弄清楚那些人是从哪出来的,等那些人抵达现场,我们再抓紧时间将那些人制服。”
“注意一下,一定不要让那些人有机会打电话通风报信。等到风险解除,留下一部分人看守并将人犯押解回市局,另一路由我和石林带队,去搜查目标场所。”
这次他们带来的人多达四十余人,队里能来的几乎都来了,附近分局也派了二十人来支援。
这么多人手,按理来说不算少了,但也不算充裕。
“陈警官,你稍后跟我们去找人,还是随着被捕人员回市局?”出手之前,车支队先问了下陈染的意见。
她就道:“抓人我可以帮忙,顺利的话,稍后我也一起去找人吧。如果失踪少女就在附近,我去会更合适。”
她能说出这番话,其实也显示出对于自己武力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