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19章

  “你这些证词对我们帮助不小,相信沙玉鸥最终会受到应有惩罚,我替我奶奶谢你。”

  她话说得正式,倒让张巍窘迫起来,连连摆手说不必谢他。

  送走张巍,小路开心地道:“咱们只要再找找证据,就能把沙玉鸥这小子给送进去。”

  “他不是要报警吗?这回好了,把他自己送进去了!”

  老费也觉得今天这个案子办得漂亮,有些案子,还真需要跟光头这种类似于线人的人合作,办起来明显轻松些。

  接下来两天,沙玉鸥一案的线索越来越多,别的派出所也提供了一些资料,再忙一阵,这个案子就能送到分局法制科了。

  陈染的精力也不可能一直放在这个案子上,她还得时不时和组里的人一起出去执勤,大多时候都是她和小路一组。

  周二下午,又有人报警,说维华路与三垒街交叉口小花园有人甩鞭,声音太响,震耳朵。

  陈染和小路当时在所里备勤,就被派了出去。

  “这事儿我知道,不是一回两回了,有个老头隔几天就去那边甩鞭子,声音确实大。”接警的同事告诉他们俩。

  “不过这老头倔得很,说急了就躺下,不太好劝。你俩注意下方式方法,别发生大的冲突。”

  把他们派出去之前,那警察给了他俩一点提示。

  那个花园空气很好,阔大的树冠盖住了花园内的小径,使得那里成了消暑纳凉的好地方。夏日午后,周边有很多市民都会去那里纳凉。

  不管这事好不好处理,有人报警了他们就得出警。陈染没说什么,带着必要的装备,和小路开车去了维华路。

  车子停靠在公园对面的马路边,还没靠近那片广场,两个人就听到夹着啸音的甩鞭声。那啸音传到人的耳里,听着极不舒服。

  离得越近,声音就越大,刺激人的程度甚至超过音响店老板家的音响声。

  花园内树下的长椅和花坛上坐着不少市民,以中老年人为主,也有年轻人带着孩子在附近玩耍。

  挥鞭的老人穿着半新不旧的白背心和灰色短裤,在广场上旁若无人地甩着鞭子。

  愧疚感是没有的,他甚至还觉得自己甩鞭的样子挺英武,甩出来的声音越响他越有成就感。

  附近的群众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但大家对他都没什么办法。劝是没用的,他挥鞭时很有劲,但若是有人去劝他,他躺地的速度绝对很快。

  陈染和小路穿着警服出现时,有市民站了起来,但有不少人对他俩也不抱什么希望。

  毕竟,以前警察也来劝过,可这老头还是我行我素,该甩还是甩。

  不过有几个人认出了陈染,知道她曾经做主,把假装精神病的音响店老板给带走。听说那老板已被拘留 ,人还没放出来呢。

  因为这件事,他们对陈染多了几份信心,不由自主地就站了起来,跟在她和小路身后,想看看她会怎么处理。

  对于警察的到来,挥鞭老头一点都不在意。陈染靠近时,他甚至连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继续旁若无人地甩动着手上的长鞭,陈染安静地看了一会,也看出老头不打算搭理她和小路。

  小路提议:“要不要用喇叭喊?”

  陈染摇头:“先不用。”

  说完这两个字,趁着老头鞭子甩到另一侧的时候,陈染几步滑过去,一只手捏住老头手腕,和气地道:“老人家,不累吗?歇一会儿,咱们聊聊。”

  她嘴上的话极其和气,任谁看了都不能说她态度不好。

  只有老头知道,这女警手上的劲很大。

  “哎,你这人,干什么啊?”老头哪里还能甩得了鞭?他急得想要扬起另一只手去打陈染。

  “老人家,您这样不合适,有什么话好好说。”

  说话时陈染轻轻松松地将老头扬起的手拂开了。看在外人眼里,她的动作很轻。

  可那老头却觉得肩膀被甩到一边,没有多疼,但那力度让他意识到,他若是想跟那女警撕扯根本不行。

  “这边是公共场所,不允许制造这么大的噪音。”陈染继续和气地劝道。

  “我就甩了你能怎么着吧?以前又不是没来过警察,又能怎样呢?”他很不甘心,气焰仍然嚣张。

  “你还想打我啊?来啊,往这打往这打!”老头耍无赖的模样让周围群众人人侧目。

  陈染伸手拍在老人肩膀,仍然保持着平心静气的执法态度:“我们是警察,怎么可能打您这样的老人家呢?您说是吧,我这是在跟您讲道理。”

  “讲哪门子道理?你手按那么紧干嘛?快把我肩膀给按麻了……”老头嚷嚷道。

  小路相信这老头在说真话,但周围的人可不这么觉得。

  人家警察明明是很温和地劝他,态度要多好有多好。

  一阵嗡嗡议论声传来,老头气得不行,怎么就没人相信他的话呢?

  这时陈染已放下手,见他不闹腾了,就告诉他:“鉴于您有多次制造高强度噪音的行为,我们有权没收您的鞭子,并对您实施罚款。”

  说着,她真的从包里拿出一叠单据,写完了之后撕下最上面的一张,朝老头递过去:“鞭子没收,这次罚款50。如果下次再犯,罚款可能会更多。”

  “凭什么?你们有本事把我抓起来啊!”

  一听说要没收工具,还要罚钱,老头急了。

  鞭子是他花了80块买的,再罚50,那就是130,这么多钱,他怎么能愿意拿?

  小路也看出来陈染刚才的用意,配合地跟那老头说:“我们怎么可能抓您呢?这事够不上拘留,没收工具罚点款就行了。”

  说话间,陈染已缓缓将那鞭子从老头手上抽出来,任他如何使劲,都抓不住。

  小路知道他不会老老实实交钱,就告诉他:“您要是没钱交罚款,我们可以联系您的子女。相信他们一定有这个能力,毕竟钱不多,就50。”

  老头手里的鞭子硬生生被抽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女警劲太大了,偏偏还在周围人面前装得一团和气,他就算说真话,别人也不会信。

  不管是来硬的还是耍无赖,他感觉对这女警都不好使。

  实在没办法了,既不想跌份儿,又不甘心鞭子被收走,更不愿意交罚款,老头干脆捂着胸口,身体缓缓往下倒,看似要昏倒一样。

  他也是非科班的老戏骨了,打不过骂不过就装晕,这戏码也不是第一次干,业务熟练得很。

  看着他缓缓倒下去,身体侧着趴在地上,有人害怕起来,“他不会有事吧?”

  更多的人却能看出这老头在装晕,可他们对这种老无赖也是束手无策。换他们是那女警,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陈染的声音又在老头耳边响起:“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我给您叫救护车吧。”

  接着她又转头跟小路说:“叫救护车的钱是不是得患者本人出,得多少钱啊?”

  小路接过话头,似乎想了下,才道:“可能得二百吧,我听说的,也说不准。要是车上带抢救设备,可能更贵,八/九百上千的,都有可能。”

  旁边有个老大爷知道甩鞭老头是装的,他也算是老江湖了,干脆跟身边的一个老伙计演起了戏,说:“哎呀,救护车那都是小钱,进医院了还得进抢救室,还得插管输血吸氧做检查,万一进重症监护室,那得老多钱了,三万五万都是少的……”

  这时小路已拿起电话,跟人说:“不管怎么样,救人要紧,我这就打电话叫救护车……”

  地上的老头躺不下去了,心里呼啸着一个念头,这俩年轻警察是魔鬼吗?

  “没事了,我没事了,别叫救护车!”老头怕小路真把救护车叫过来,那钱还不得像水似地花出去?

  谈别的行,谈钱不可以!

  真要是这样,家里俩儿子肯定要气死。

  “真没事了?那就好,那这罚款您是不是交一下?下次别再犯,不然我们下次还来。”

  老头不想再听陈染说话,他从兜里掏出钱,丢到陈染手上:“给你,下回别来了。”

  众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端着相机,将刚才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次日的《容城晚报》上,出现了一则报道:《做人有尺度,执法有温度》

  孟所来上班,照常先拿起报纸想浏览一下,翻到第四版时,就看到了这个报道。

  标题上有执法二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再往下看,居然看到了陈染和小路的照片。

  “这是什么情况?”孟所暗自嘀咕着,心想他们所这俩小年轻怎么被人放到报纸上了?

第20章 刑警考察期 公路上的尸体

  最近几天, 梁队跟孟所聊过。区分局刑警大队老杨的身体跟不上现在的工作强度,等手术后出院就会转岗,他的位置肯定得有人补上。

  他们想在下属的所里找个三十岁以下的人顶上去。因为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 也不方便培养,所以像蔡剑他们这样的老警察是不符合条件的。

  年轻一点的,在莲山所就数陈染最出色了, 不过其他所也有比较合适的人选。梁队本人是比较看好陈染的, 但刑警大队不是他的一言堂,还需要征求别人的意见。

  其他人也有自己看好的人,所以梁队私下跟孟所沟通过, 说过阵子可能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陈染和其他备选人以借调的名义调到刑警大队。让这些人在那边干上几个月,看看谁的表现最符合要求,再最终确定人选。

  孟所并不舍得陈染这样的人才离开派出所,但他也不会阻拦别人前途,所以他并未表示反对。

  不管怎么说, 陈染现在都在观察期, 也在某些人的视线中, 这个环节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 对她的发展并没有好处。

  所以孟所马上拿起报纸,将那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报道不长,就二三百字。主题很明显,是在夸陈染和小路,说他们敢于执法, 会执法,用有温度的执法态度维护着市民的安定生活。

  放下报纸后,孟所嘴角翘了起来。

  这种正面报道, 他希望多来一点。

  回想他任副所长这几年,这还是他们所头一次登上这种全市机关都会订阅的报纸。

  不光分局那边会订,同级别各个派出所会订,连市局都会订!

  好事啊!

  这个时候,四组的人全都到了。

  小路进门后抻了抻腰,说:“沙玉鸥的案子办完了,五一路那边也没啥事,估计这两天没啥大案子了。”

  陈染翻着最新一期的法医杂志,瞧了他一眼。

  “你可别说了,万一有呢?”

  蔡剑并不希望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大事,这两天他先是陪儿子去游乐场玩,又带他爸去医院看病,说是休假两天,实际上根本没怎么休息。

  “还是别了,让我松泛点,哪怕半天都成啊。”蔡剑晃了晃脖子,看上去有点累。

  孟所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他进来后,将那报纸放到几个人面前的桌面上,跟陈染和小路说:“你俩可真给咱们所长脸啊!”

  四组的人都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孟所在说什么。

  孟所点了点报纸:“看看,上报纸了,挺有出息。”

  众人连忙往第四版的报道上看过去,甩鞭老头也在图片一角,看到那人,在场的人就知道陈染和小路处理的是哪个警情。

  “是他啊?小陈,你怎么把他给收服了?这老头不好办,一动就躺下装死,像个滚刀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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