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片警到破案专家 第35章

  再这样下去,会让很多人产生恐慌心理的。

  她听到一位刑警说:“这种案子最难破了,出租车每天拉那么多人,就算取到指纹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在没有目击证人和其他证据的情况下,难办。”

  他说的是事实,出租车抢劫案的破获难度一向很大。

  “难办也得想办法,这都是第三起了,再不破上边都得急眼。”

  他们说话时都没避着陈染,看她进来,有人还特意跟她打招呼。

  现在二中队和借调过来的民警都已知道昨晚饭桌上的事,毕竟,看到陈染伸筷子撤筷子那点小动作的,可不只任队一个人。

  事后这些人一琢磨,就知道是小齐对新来的人态度有点怠慢,把这姑娘给得罪了,要不她应该会帮小齐把鸡腿给挡下。

  有了小齐的教训,再加上陈染进组以来的表现,这办公室的人都不会没长眼色地怠慢陈染了。

  出租车司要的案子由一中队主侦,一中队办公区和二中队这边挨着,陈染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那边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还有一队领导模样的人结伴去了一中队。

  快到中午时,有一组出去调查的人回来了。

  “任队,我们查到了,廖敬贤平时进山确实会跟人结伴。他找的人是个向导,这个人对容城周边各个山里的情况都熟。”

  “这次廖敬贤进山比较突然,没有事先跟他预约。联系他的时候这个向导已经陪别人出发了,所以他这次没跟廖敬贤一起进青云山。这件事有好几个人证,也有物证,物证是他们进山时拍的照片。”

  “关于廖敬贤的情况,向导怎么说的?”任队最关心的是廖敬贤是否真有过敏史?他真的有做过准备吗?

  那位刑警刚喝完一缸水,听到任队发问,他抹了下脸,马上说:“向导说廖敬贤对一些毛毛虫过敏,皮肤接触毛毛虫,会痒,也会肿成一大片。有个别植物刮到他皮肤,也会肿,有时候还会喘。”

  “别的东西是否也会导致廖敬贤过敏他不确定。至于会不会休克,他也没见过,不能确定,如果一次接触较多过敏源,休克也是有可能的。”

  “因为有这种过敏史,廖敬贤进山确实会备药。而且廖敬贤每次出山都会给他妻子打电话,如果没有特别原因,不可能几个月不联系对方,所以房曼妮确实说谎了。”

  “详细笔录我带来了。”那位刑警说着,把手上的询问笔录递给任队。

  任队看了看,点头道:“不错,看来我们之前的分析是对的,据向导所说,廖敬贤搜山申请我已经交上去了,一会儿我去问问什么时候能批。”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是从一中队那边传过来的。

  陈染和几位借调来的民警也在任队办公室里,听声音好像是刚才去一队的领导们往这边过来了。

  果不其然,任队刚说要去问搜山申请的事,分局尹局长就出现在门口,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人。

  “老任,你递上来的申请我看了,原则上可以批。不过现在局里人手紧,如果没有更进一步的理由,我这边恐怕派不出太多人帮你。”

  进一步的理由?

  任队低头瞧了瞧手上向导的询问笔录,不假思索地走到门口,说:“尹局,您看看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第32章 借调 且让我卜一卦

  “死者妻子与向导交待的内容有出入, 的确存在不少疑点。”尹局看完向导提供的证词,也认可了任队的做法。

  看完后,他把那张纸递给身后几个人, 让他们传看。陈染不认识这些人,从肩章来看,这些人的职位应该比尹局还要高。

  由此可见, 上级对出租车抢劫案的重视程度。

  “这样吧, 二队的人先归队,由你支配,我再从四队抽几个人帮你。一队那边需要大量人手摸排, 再多实在调不出来。”

  “这次进山,你们尽量搜仔细些,争取把证据链做实。”

  如果事实果然跟任队他们分析的一样,那就是谋杀,这种案子对证据要求极为严格。

  任队立即表态,会尽力完成任务, 尹局等人才转身下了楼。

  下午另一组出去调查的人也归了队, 他们调查的重点在房氏兄妹最近资金及房产等方面变动的情况。

  这一查还真查出点眉目, 死者廖敬贤父母留下的房子已过户到了房怀武名下, 房怀武女朋友也收到了一万块彩礼,双方正在准备婚礼,连酒店都定好了。

  下午任队又召集人手开了个简短的动员会,“从这两天的调查结果来看,房氏兄妹嫌疑非常大, 他们主观上存在侵吞死者财产的意愿,所以我们这次的搜山行动很有必要。”

  “大家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别睡得太晚, 明早六点在队里集合。”

  至于进山要带的器材和装备,他都安排了人手去准备。

  次日一大早,众人准时来到刑警大队大院里集合。

  杨信刚和同宿舍的几个人提前到了大院,等陈染到的时候,他发现陈染肩上斜挎着一个土黄色大草帽。草帽挺新的,跟老农下地戴的是一个样式。

  杨信刚伸手扒拉了一下帽檐,“戴草帽好,能挡住毛毛虫。”

  陈染笑了下,没说什么。

  人很快到齐了,十分钟后,四辆车驶出刑警大院,向青云山方向开过去。

  车队于七点左右到达青云山脚下的一处平地,青云山派出所的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我们所能来的都来了,前面路窄,车开不进去了,得下车步行。”刑警队和青云所的人碰头后,滕副所长跟任队握了握手。

  “行,我在这里先谢谢滕所和贵所的同事们配合,说实话,今天这事仅凭我们二中队这几个人,可真应付不来。”即使都是同系统的人,任队还是适当地表达了下谢意。

  “没什么,这个案子是我们所接的,我们也有责任配合嘛。需要的东西我们能带的都带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滕副所指了指身后几个下属身上带的东西。

  任队看了看,东西准备得确实挺齐,斧头、锯、铁锹和绳子全都有,至于勘察箱和证物袋等必备用品,肯定也少不了。

  在领导们说话的当口,陈染戴上了草帽。

  从这个位置去青云山北麓要经过一片密密的树林,树下有很多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响声。这片地势还算平坦,走起来很轻松

  杨信刚跟在青云所的人身后,快步往山里走着,没走多远他忽然感到有好几道水滴到他脸上、头顶上还有肩膀上。

  他顺手抹了一把,有点疑惑,这两天又没下雨,哪来的水?

  这时他才注意到,青云所有好几个人都提前用纸板或其他东西挡住了脑袋,似乎他们提前就知道这里会有水流下来。

  “怎么这么多蝉尿!”一位同事之前也不知情,被浇了之后才意识到这是树上的蝉尿的。

  杨信刚:……

  这时他忽然领悟到陈染为什么要提前准备草帽了,她肯定知道这一片树林里蝉尿多!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陈染,质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陈染促狭地笑了下:“知道啊,你又没问。”

  青云所的几个民警也回头望着身后的刑警笑,估计也在看他们笑话。

  这让杨信刚和几个同事挺无语的,这帮人……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出了这片林子,陈染又摘下了草帽。

  八月底树林里植被茂盛,他们选的路线是最好走的,是周边村民上山踩出来的小路。

  即使是这样,也经常有藤蔓拦住去路,想来是藤蔓长得太快,几天没有人经过,藤蔓就放肆地向四周伸展缠绕,再加上时不时伸到小路上的树桠,要是再戴草帽的话,草帽很容易被碰掉或者被藤蔓缠上,反而麻烦。

  看来,陈染对进山的路确实很熟。

  正想着,滕副所长跟任队和刑警队的人说:“前边有小溪,溪水挺清,但是水里会含有肉眼看不见的寄生虫,没烧开大家千万不要喝,洗洗手没问题。”

  这时众人在山里已走了近半个小时,按陈染提供的时间表,要想到达三环坡这个目的地,还得三个小时左右。

  溪水较窄的地方大概有三米宽,溪中安放着五块石头,石头不大,最多能放下一只脚。

  有一位刑警年过四十,经常熬夜加班,锻炼的时间也不多,身体素质挺一般的。经过溪水时,他下盘不太稳,几乎踩到水里。好在他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把他给拽住了。

  滕副所到底上了年纪,又走了一个小时,终于有点累了。他停下来,端起挂在脖子上的老式铜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提醒在场的人:“后边的路有碎石,斜坡也多,要难走一点,大家注意脚底下。”

  大家也看到了,前面没有村民踩出来的路,再走的话就得有人引路了。

  滕副所长也只知道三环坡的方位,至于具体怎么过去,他也不清楚。

  所以他主动跟陈染说:“小陈,接下来怎么走,你来安排吧。别人没进去过,找不到最优路线。”

  陈染早有准备,快速走到队伍前面准备带路。

  任队担心有人滑下去摔倒,就把队里的人重新分配组合一下,年纪偏大的要跟年轻的搭伙。

  看到陈染独自站在前边,他叫过来一名年轻刑警:“周浩,你跟小陈一组吧,她要是累了,就让她拽着你衣服。”

  陈染:“……好,谢谢任队。”

  周浩瞧了陈染一眼,也答应了。

  他的脸是那种正气十足的长相,拉出去可以直接拍警察宣传片的。他比陈染大四五岁,也是二队刑警。之前俩人没说过话,点头之交而已。

  杨信刚是个包打听,早在体育馆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就从蔡剑等人口中得知了陈染的一些事迹。所以他确信,就算周警官滚下山,陈染也不会掉下去。

  真有事儿还不知道谁拉着谁呢?

  他这一番吐槽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刑警队的人,他们每天要关注的事情很多,就连任队对陈染的真正实力了解得也不够透彻

  连续爬坡,终于有一部分人吃不消了,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有几位中年刑警腿已经开始打颤,全凭着意志力拖着他们往前走。

  上坡下坡的,哪怕陈染给他们找出了相对好走的路,还是把他们累得气息不稳。

  要不是案子急,有些人真想直接趴到草地上,缓一会儿再走。

  年轻警察还好,疲劳是有一点,但影响不大。

  走得远了,陈染的优势才慢慢体现出来。任队和滕副所长都注意到,哪怕一些年轻的男刑警气息都有些粗重,陈染却面色如常,好像在走平地一样,完全看不出吃力的迹象。

  低估了,真是低估她了,任队暗想。

  难怪梁潮生点名想要她,还特意往莲山所跑了一趟。

  周浩责任感超强,自从任队给他布置了照顾陈染的任务,他就分出一部分心神在陈染身上。

  这倒使得他有点分神了,在下一处缓坡时,他没注意到脚下石块,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往坡下坠。

  有位刑警赶紧伸手,试图拉住周浩。

  但周浩身体已向下倾斜,他连周浩衣角都没抓到。

  下方倒是没有悬崖,但一大片碎石就在斜坡下方,万一有人滚下去,搞不好会磕得头破血流。

  陈染和周浩本来就在前边带路,后边的人即使想出手相助挡一下,也帮不上忙。

  正担心着,陈染已斜斜伸出一条腿,横着挡在周浩身前。同时她伸手扯住周浩背部衣服,再往后一提,周浩竟止住了下坠的姿势,重新站稳。

  “咦……”好几个人发出惊叹的声音。

  众人都有判断力,所以他们看出来,陈染这番动作看起来很轻松,真做起来并不轻松。

  她下盘如果不是很稳的话,别说拽住周浩了,她自己也得跟着摔下去。

上一篇:感情用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