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100章

  看到“予诺”这个名字,她瞬间想到了“诺来”,所以自然而然联想到了这些。

  可他说是以他个人的名义。

  是予诺,不是诺来。

  这其中没有和许诺这个人产生任何关联。

  好像有什么答案即将呼之欲出。

  -

  两人就近吃了顿饭,之后又回到学校对面买了两盒栗子糕。

  午饭吃了太多,周霁禾实在吃不下糕点,便把它随手放到了一旁。

  想起高中时发生的事,她说:“记得好像是上高二那年,我还请全班吃过这家店的栗子糕呢。”

  郁谨南浅抿着唇,神色不悲不喜,“还记得什么。”

  她被他问得莫名,“隔了这么久,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隐约想起了一点而已。”

  大概是餐后犯懒的缘故,两人都没再多言。

  到了酒店,昨夜少眠的周霁禾将自己扔到床上,困意很快袭来,直接闭眼沉睡了过去。

  郁谨南坐在床边,盯着她的睡颜看了片刻。

  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两盒栗子糕,他眯了眯眼,伸手将其拿过。

  的确是高二那年。

  似乎也是个雨天。

  下午第三节 课是每周一次的班会活动时间。

  明艳自信的少女走上讲台,以《崖山哀》为曲,跳了整段古典舞。

  蓝白相间的校服,黑马尾,白球鞋。

  唇不点自红,眼尾带着青涩的娇媚。

  一舞从容,举手投足间皆是美感。

  开场舞结束,班会正式开始,大家的兴致却不是很高,思绪俨然已经被她和她的舞姿一同携走。

  晚自习前夕,半个小时的大课间。

  或许是因为追捧和夸奖让少女的心情大好,于是便决定请全班同学吃学校对面一家很火的栗子糕。

  发到最后一排时,她看了看手里余出的两盒糕点,低声嘟囔了一句:“……买多了?”

  话音落地,她把两盒摞起,一同放到了他的课桌上,“喂,郁谨南。”

  听到熟悉的嗓音,趴在课桌上假寐的郁谨南睁开眼睛,懒散地支起身子看她。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等她接着把话说完。

  “那个……我不小心多买了一盒,我吃不下了,所以两盒都给你。”

  想到高一时她给他的那盒黑巧,她不自在地补充,“这个栗子糕挺好吃的,我就是单纯想给你尝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还没容他开口,她就已经被其他女生叫出了教室。

  郁谨南盯着桌上的两盒栗子糕看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动作生硬地把它放到了书包里。

  正准备继续睡觉,耳朵里突然传来了阵阵逗笑声。

  声音的主人出自班级里的两个男生。

  “诶!我真要不行了!周霁禾的那段舞蹈跳得我心潮澎湃的。”

  “那个腰,那个屁股,我的妈,真的绝了啊。”

  “跟你之前看过的那个小电影的女主比怎么样?”

  “要是这么比的话,那我得想一想。”

  “想什么?”

  “周霁禾脱下校服的样子。”

  一阵胜过一阵的笑声映入耳畔。

  转瞬之间,郁谨南猛地站起身子,朝两人直直走了过去。

  尖叫声和桌椅互相碰撞的声音接连传来,三人都挂了彩。

  当天晚自习,郁谨南和另外两个男生被叫去了办公室,每人写了5000字的检讨。

  出了办公室的门,他看到少女站在走廊尽头来回踱步,像是站在那里等了许久。

  直到看到她朝他走来,郁谨南才确定,原来对方等的人是他。

  “我都听孟以书说了,你和他们打起来是因为我。”

  她说完,倏然向前迈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郁谨南僵直了脊背。

  “给我看看你脸上的伤严不严重。”她明晃晃地叹了口气。

  “郁谨南,你干嘛因为我打架啊?我们非亲非故的。”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转头躲掉她的目光,却没说话。

  她也没打算等他回应,只顾张嘴说自己的,“他们说我,我自己能解决得了,可他们万一报复你怎么办?”

  沉默了良久,郁谨南说:“礼尚往来而已。”

  “什么?”

  “就当作那两盒栗子糕的回礼。”他重复,“礼尚往来。”

  不是因为心动。

  就只是因为礼尚往来而已。

  他自欺欺人地想。

  作者有话说:

  填了之前《崖山哀》和礼尚往来的坑~

  不知道大家对这两章还有没有印象owo

第64章

  周霁禾接到秦谈电话的时候,她和郁谨南刚进清川市区。

  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竟慌了神,电话那头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尾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

  ——“段阮不见了。”

  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周霁禾并没觉得有多意外。

  轻声安慰了他几句,很快挂掉了电话,扭头对旁边的郁谨南说:“在前面那条路口把我放下吧。”

  “我得去段阮家一趟,和你单位正好两个方向,我自己打车过去。”

  郁谨南没多问,寻了个能停车的位置将车停靠在侧。

  “晚上去我那儿吧。”

  “肉包怎么办?”

  “钥匙给我,忙完我过去把它带回来。”

  顾虑得到解决,周霁禾也没扭捏,从包里翻出自己家里的钥匙递给他,“备用钥匙应该在鞋柜上,你到时候记得一起带上。”

  郁谨南勾唇,“就这么把备用钥匙给我了?”

  她想也没想地脱口回了句:“本来不就是你的?”

  自始至终都是他的。

  理所当然地认为就是他的。

  这种来自于她的坚定感让人的心情极度愉悦,他接过钥匙,连同她的左手一起拉了过来。

  男人垂眸轻吻她的指腹,“知道了,去吧。”

  “那我走了。”

  说完,周霁禾抬腿迈下车。

  到达目的地已经是四十分钟之后。

  见房门并没合上,而是敞开了一条缝隙,周霁禾直接推门而入,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沙发上埋头沉思的秦谈。

  室内寂静得出奇,此刻完全没了烟火气,空荡得犹如华而不实的样板间。

  秦谈寻声抬头,伸手轻揉酸涩的双眼,“找地方随便坐吧。”

  坐下后,她问:“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语双关。

  周霁禾没明确说明自己究竟指的是孩子的事还是段阮突然消失这件事。

  都是聪明人,很多事自然一点即通。

  “人是今天早上不见的。”秦谈说,“昨晚我临时决定回趟清川,想着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到家以后发现她在吐,茶几上还放着一份最新的产检报告。”

  “之后你们就吵架了。”周霁禾笃定开口。

  “没错。”他停顿了一下,“我当时脑子很乱,就把车开到了附近,在车里待了一晚。”

  “早上我回去想和她好好谈谈这件事,结果她已经不见了。”

  吃穿用度一律没有拿走,只带走了她自己。

  秦谈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并非强大到什么都能了如指掌,他也有如此慌乱的时候。

  “我在来的路上试着联系她,但她手机关机。后来又问了段时午,他也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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