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102章

  周霁禾挨在他旁边坐下,把毛巾丢到一旁,伸手去揽他的脖颈,“在做什么?”

  郁谨南左手覆上她的脊背,嗓音低缓:“查文献。”

  “别查了,陪我。”

  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转眼便去扯他的身子,试图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黏人了。”

  将电脑放到一旁,他垂眸想捕捉她的唇瓣,却被她躲开了。

  “先别……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想请教你一下。”

  “请教?”郁谨南品了品这两个字,嘴角挑起微弱的弧度。

  “说说,想请教什么。”

  “朝斯夕斯,允近思。”她读了一遍实验一中那栋教学楼的寄语。

  “除了正面督促学生保持恒心、随时思考以外,这句话真的没什么别的方面的含义吗?”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含义。”

  周霁禾怔了怔神,似乎被他的这句反问难住了。

  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这句寄语。

  他当时说,“允”指承诺,“近思”是字面意思。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七个字连在一起也可以表示:我承诺,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

  或者概括成:我会一直爱你,矢志不渝。

  她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万一真的是她想多,那岂不是很尴尬。

  “算了,没什么。”周霁禾说,“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用当真。”

  她的浪漫细胞向来不多。

  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因为一句寄语就编织出这些个情话来。

  郁谨南挑眉,“既然没什么,那我们就做点正事。”

  她很快被他抱进了卧室。

  屋内片片漆黑,他摸索着想要打开床头上的台灯,却被她伸手制止。

  男人闷着喉咙低低笑了两声,放弃了开灯的念头,摘下眼镜扔到床边。

  从柜子里翻出一盒东西,熟练快速地撕开包装,房间里很快传来了淡淡的草莓清香。

  想起不久前两人的对话,他俯身问:“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周霁禾眼神朦胧地看着黑暗中男人模糊的脸部轮廓。

  她没说话,右手覆在他硬朗的胸膛渐渐向下,将那抹草莓味道扯下丢到地板上。

  郁谨南半眯起眼,嗓音哑了几分,“真的想好了?”

  她微微抬身,送上了自己的唇。

  漫长无光的时段里,她的发梢越发潮湿,像是浸了层层水雾,又像是附着了淋漓香汗。

  仿佛身在云端,仿佛跌进地狱。最终的最终,米色的清浊滚烫,云雾化作了尘埃。

  过了许久,郁谨南替她擦拭掉腹部的残留。她累得不行,实在懒得讲话,却还是问了原因。

  “乖,不是现在。”

  他的食指缠住她的无名指,“等这里多了枚东西,再要也不迟。”

  “郁谨南……你太孤单了。”

  她的声音空洞轻柔,充满了运动后的疲倦,却莫名缱绻。

  郁谨南面色一滞,眸光深邃灼灼。

  “你对澄澄那么好,是因为她是你的寄托,不是吗?”

  周霁禾补充,“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我想给你一个寄托。”

  不想让你一个人。

  不想让你如此孤单。

  时间悄然流逝,她已经快要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离开后又回来,她的腰间被缠绕了一抹凉。

  周霁禾下意识去触碰,指腹随即传来点点温热。

  触手生温,形状偏圆,像是玉类。

  头脑涣散之际,她听到他说:“和好吧。”

  周霁禾强行找回一丝意识,模糊忆起了之前她对他说的“名不正言不顺”。

  此时此刻,他说和好,正式又虔诚。

  即便这两个字对如今的他们来说早就成为了走过场一样的仪式感,他还是选择坚定地把它说出口。

  无形中的承诺和起誓,缺一不可。

  她闭着眼,在彻底昏睡之前呢喃出声:“……我还没怎么追你。”

  “不用追了。”

  “……”

  “我舍不得让你主动。”

  作者有话说:

  腰链!终于!出场了!

第65章

  周霁禾是在第二天早晨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腰上多了串东西。

  昨晚又累又困,大脑待机摆烂,很多事仅仅记了片刻就随着睡意直接忘记了。

  直到早上无意间摸到这串腰链,才彻底想起当时和他之间的对话。

  周霁禾稍稍掀开睡衣上摆,抬眼看向洗手台前的镜子。

  即便她对玉石不算特别了解,可凭着小时候在父亲书房里看到过的各种珍宝,倒也知道眼下这东西极为罕见。

  成色极佳的羊脂白玉搭配藏品级别的奇楠沉香。

  最中间的位置点缀了几颗翡翠玉珠。

  链条的长度严丝合缝地按照她腰围的尺寸定制而成,首末两端连接着一枚小巧的同心结。

  腰缠玉链,永结同心。

  缠绵入骨的寓意。

  她正站在镜子前发着呆,俨然没注意到门口传来了细碎的动静。

  郁谨南推门而入,径直走到她身后,将手掌贴在她腰腹的位置。

  他轻掀眼皮,透过镜子去看她,“喜欢吗?”

  男人的呼吸炽热滚烫,随着胸膛的起伏不断喷洒在她的颈后。

  耳鬓厮磨,难以言喻的萦绕感。

  “喜欢。”周霁禾轻声说,“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看到那条手链之后。”

  他看到那条手链的时候,也就是他们分手的那天晚上。

  周霁禾突然有些百感交集。

  她实在想不出,在自己没对手链盒作出解释的情况下,他当时究竟是本着什么样的心境为她准备的这个礼物。

  愧疚感油然而生。

  “如果我们没和好的话,那这条链子要怎么办?”

  “没想过。”郁谨南如实答。

  “没想过我们不会和好,还是没想过该怎么处理这条链子。”

  “都没想过。”男人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本来应该早点给你戴上的。”

  “你最近瘦了不少,我就把它拿去改了改尺寸,一来一回耽搁了不少时间。”

  话正说着,他单手握住她软滑的腰肢,摊开掌心在上面比了比,“太瘦了,以后给你好好补补。”

  周霁禾勾了勾嘴角,一本正经地打趣出声:“想不到郁先生比我想象得还要浪漫。”

  从小到大,她收到过的礼物不算少。

  精心准备的有,用钱财堆积出来的也有,却远远比不上这份的用心程度。

  “这么喜欢叫我郁先生?”

  听到这个称呼,郁谨南深深回视她,尾调泛着似有若无的撩拨。

  “嗯?不叫郁先生那要叫什么。”她蹙眉思索了几秒,“……哥哥?”

  被她这么一喊,郁谨南只觉得心潮汹涌得厉害。

  他沉了沉目光,“叫我什么?”

  “哥哥。”周霁禾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上学早。按岁数来讲,我比你要小一岁多呢。”

  男人挑唇,耐着性子哄她:“再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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