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盼一场雨 第19章

  他的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缥缈的模糊感瞬间消失殆尽。

  周霁禾不再逗他,面色恢复常态,“我记得之前某人好像还信誓旦旦地说讨厌我,说什么我们不是可以约饭的关系。”

  “现在不管我不是更合你的心意?”

  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他说变就变。

  还真是平白无故吊人胃口。

  郁谨南沉默了半晌,突然放低了语气。

  “我不会不管你。”

第16章

  周霁禾被郁谨南带回了家。

  原本以为他会把她安置在附近的酒店,然后请个阿姨过来照顾每日的饮食起居。

  却没想到那句“跟我走”竟然是这个含义。

  被他抱到了沙发上,周霁禾抬眼环绕四周。

  室内装修风格偏向冷淡,跟房子的主人一样没什么温度。

  自顾自打量了一会儿,余光正好瞟到郁谨南缓缓将外套脱下,紧接着抬腿往开放式的厨房走。

  “你要做早餐吗?”

  周霁禾把胳膊搭在沙发边缘,懒洋洋地托腮看他。

  “嗯。”郁谨南说,“澄澄马上起来了。”

  话正说着,男人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的袖口,举手投足间平添了几分性感和居家。

  周霁禾的视线接着往下移。

  他领口的纽扣被解掉了两颗,露出精壮的胸膛,肤色很白,锁骨棱角分明。

  柔光照射下,整个人的姿态略显颓唐,和平时的神色完全相反。

  周霁禾觉得这种场面难得一见,于是支着下巴多看了会儿。

  “感觉澄澄更像是你的孩子。”

  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周霁禾不由感叹出声,“我印象中似乎没怎么见过她的父母。”

  郁谨南将鸡蛋打散,放进煎锅。

  清冽的嗓音混着油锅的刺啦声,“她父母都是考古专业出身,常年在山里工作,偶尔还要出国考察,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

  “原来如此。”周霁禾了然点头,“澄澄的性格开朗活泼,根本不像缺爱的样子,可见被你照顾得真挺不错的。”

  “她确实和我更亲近些。”

  郁谨南抬眸,“要不要吃煎蛋?”

  “能加点芝士吗?”

  “你是小孩子?”

  “郁谨南。”

  周霁禾放缓了语气叫他的名字,“我脚疼。”

  郁谨南的眸色幽深,盯着她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冒着热气的早餐被端上桌时,刚好七点一刻。

  周霁禾扶着墙壁慢吞吞走到餐桌旁。

  刚落座没多久,便看到傅可澄惺忪着睡眼从卧室里挪步出来。

  一大一小就这样无声对视着。

  小姑娘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一时之间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过了好久,她试探着问:“老、老师,你是真的吗?”

  周霁禾眼里攒着笑,故意逗她,“你猜。”

  傅可澄犹豫了几秒,然后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了一声以后,稚嫩的小脸瞬间挂上了笑容,“是真的,不是在做梦诶?!”

  “老师老师,你怎么来了呀,是来家访的嘛?”

  小姑娘跑到周霁禾面前仰起头,“澄澄最近很乖哦,每天回家以后都有练习舞蹈动作。”

  “我们澄澄真乖。”周霁禾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

  郁谨南将刀叉放到桌上,出声打断了一大一小的温馨时间。

  “去刷牙洗脸,不然等等又要迟到了。”

  “知道啦舅舅。”

  傅可澄吐了吐舌头,依依不舍地踱步到洗手间洗漱去了。

  在一旁看戏的周霁禾眉梢挑了挑,总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仔细回想了一番才反应过来,脑海里当即浮现出四个字。

  ——爱情电影。

  -

  饭后,郁谨南领着傅可澄出了门。

  周霁禾窝在沙发里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下一秒便听到门铃声急促响了起来。

  以为是郁谨南突然折返。

  一瘸一拐走到玄关附近打开门,看到的却是姚语诺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姚语诺见到周霁禾先是一愣,然后绽开笑颜,“周老师,好巧,你也是过来找谨南哥的吗?”

  对方的敌意着实太过明显,周霁禾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没什么心思和她寒暄,直接浅笑回应:“我过来借住几天,郁谨南现在不在家,要不你进来等他?”

  周霁禾话里的意思再表面不过,可听进姚语诺的耳朵里,更像是变了一种味道。

  “借住……吗?”

  姚语诺的嘴角僵了僵。

  察觉到自己失了分寸,姚语诺连忙说:“也没什么事啦,就是我刚刚多做了些点心,想着澄澄爱吃,就给他们拿了些过来。”

  “既然谨南哥不在,我就不进去等他了,麻烦周老师到时候帮我说一声就好。”

  周霁禾接过那盒包装精致的点心,“我一定带到。”

  两人实在没什么多余的话题。

  姚语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直接转身回去了。

  过了几分钟,玄关处传来细碎的换鞋声。

  郁谨南低头扫了眼被人踢得有些凌乱的拼接式地毯,抬眼瞥向周霁禾,“有人来过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周霁禾“啊”了一声,“你的邻居刚才过来敲门,我过去开门的时候不小心碰乱了。”

  “她有什么事?”

  “给你送了一盒吃的。”

  周霁禾思索了两秒,补充:“人面桃花,明眸皓齿,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

  郁谨南将外套随手披在沙发上,垂眸瞧她,“你的细致观察如果能用到家里老化的水管上,现在也不至于无家可归。”

  “嗯?我哪有无家可归,老同学的家也算家。”

  见他转移话题,周霁禾强行将其掰了回来,“郁谨南,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装看不出来?”

  “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对门的女生对你有意思吗?”

  男人对工作如此细致上心,说明他根本不是一个粗蛮的人。

  周霁禾始终不信他会感觉不到别人对他的热烈追求。

  郁谨南坐在沙发上,向后靠了靠,缓声吐出一句:“不觉得。”

  事实上,郁谨南真的不觉得姚语诺对他有除了友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倒不是男人不够敏感,只能说是对方藏得够深。

  除了郁谨南本人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姚语诺对他有好感。

  她对他周围的同事和朋友足够友好。

  当别人问起她和郁谨南的关系时,姚语诺总是笑而不语,装出一副懵懂羞涩的模样,给人一种两人正处于暧昧期的错觉。

  可面对郁谨南时,她又成了乖巧懂事的邻家妹妹。

  如果不是后来遇到了周霁禾,就连还算了解郁谨南的郑觅都以为他和姚语诺走到一起会是水到渠成的事。

  “不觉得?”

  对于他的回答,周霁禾不禁略带怀疑,“澄澄都说她追你追得厉害,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

  郁谨南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你也说了澄澄是小孩子,她能懂什么。”

  “……”

  话虽如此,周霁禾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不过我可提醒你,不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吊着她,也不要给她任何虚无的希望。”

  周霁禾的感情观向来如此。

  尊重追求者,但是从不会给他们留有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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