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禾的眼皮莫名跳了跳。
她没搭腔,等着他的后半句话脱口而出。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一见钟情,但是我对你的确是这样。”
林缪然的侧颜忽明忽暗,眼神却异常坚定,“如果你对我不讨厌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对于类似的表白,周霁禾不是没听过。
如果是以前肯定会斩钉截铁地拒绝,可眼下倒是增添了几分犹豫。
最近几天她时不时会想起郁谨南。
愉快或者不愉快的经历,只要是和他有关的,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或许她真的需要好好谈一场恋爱了。
没谈过恋爱的人,对于别人所给予的一丁点的好,总是欲罢不能,最后伤人伤己。
想到此,周霁禾轻声回应:“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当然。”
两人没再交流。
车子缓速拐过一条街道后,在北苑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周霁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想了想,又转身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开车注意安全。”
林缪然点了点头,“改日再见。”
周霁禾下了车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林缪然喊她的名字。
她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晚安,做个好梦。”
出于礼貌,周霁禾莞尔回了句:“你也是。”
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扭捏得很,一股没由来的烦闷涌现而出。
周霁禾面色僵着笑,不打算再和他寒暄,拎着包直接往小区大门走。
折身之际,余光瞟到几十米开外的车位上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大G。
夜色昏暗,她定睛往那处看,始终没看清上面的车牌号。
收回视线的那刻,她彻底清醒了过来,眼底藏着懊恼。
周霁禾,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作者有话说:
郁谨南:我今天活在作话里。
第24章
接下来的一周,周霁禾在店里经常会看到林缪然的身影。
男人的闲暇时间似乎很多,也足够浪漫,对她更是关怀备至。
这种对待在周霁禾看来更像是一种负担,她始终都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去接受他的好。
和他明确说明了自己心里的实际想法,可偏偏男人像是听不懂话里话外的含义一样,第二天依旧照常过来陪她吃饭上课。
以守为进,绅士有度。
句句不提追求,反倒让她拿他没什么办法。
又陆陆续续过了几日。
这天一大早,段阮迈着愉悦的步伐踏进店里,手里捏着两张门票。
周霁禾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刚煮好的咖啡,这才不紧不慢地将视线移到门口。
“怎么突然过来了?按理来说你和秦谈现在应该在飞机上。”
今天是段阮和秦谈乘机去国外的日子。
两人前前后后商量了好长时间,最终才决定把蜜月之旅定在了墨西哥。
“哎呀,别提了。”段阮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本来是早上六点的飞机,结果我睡过头了,就重新买了一张下午的。”
“……”
“这不是重点,我过来是给你送票的,然后得赶紧走了,秦谈还在外面等我呢。”
周霁禾扬了扬黛眉,“什么票?”
“古典乐演奏会的。”
段阮把门票递到她手里,“本来我和秦谈准备去听来着,这不是突然去不了了嘛。买了又不能浪费,所以就想着把这个重任交到你和林缪然手里。”
“……你什么时候喜欢听古典乐了?”
“我陶冶陶冶情操。”段阮眼神闪烁了两下,“不跟你说了,我走了啊。”
“就今天晚上,你记得和林缪然去啊。”
没等她说话,段阮直接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了店内。
周霁禾扫了眼门票,然后随手搁在了桌上,似乎压根没有想去的兴致。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她确实不太想邀约林缪然去听演奏会,无用的交集只会浪费时间。
段阮刚走没多久,裴宵拎着早餐走了进来。
两人简单互道了早安。
眼瞧着临近上课时间,周霁禾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转身便往二楼走。
再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是晌午时分。
脚尖刚点到最后一节楼梯的地面上,余光突然看到斜靠在茶水间桌沿的林缪然。
他迎着光晕,侧脸的线条分明柔和,手里正攥着原本搁放在桌上的那两张门票。
寻声抬头望向楼梯口时,眼里的玩味若隐若现。
林缪然抬腿走了几步,在距离她几米远的位置停下。
“秦谈上午的时候给我打过电话,说你要约我去听演奏会。”
周霁禾右眼猛地一跳。
“我原本还不信,以为他框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听他这么一说,周霁禾的头瞬间大了几圈,心里明白了段阮大早上特意过来给她送票的原因。
“段阮送过来的。”
周霁禾如实开口。
简短的一句话,点名了这两张票的来历,更说明了她的态度。
精明如林缪然,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只是和我去听一场演奏会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事。”
林缪然嗓音清润,“就当是这段时间对我辛苦的犒劳,怎么样?”
他自然知道女人不想欠他任何,找机会还人情才是她最想做的事。
果然,周霁禾点了点头。
“那我晚上回家换身衣服再过去。”
“下午我正好去你家附近办事,到时候在北苑门口等你,我们一起过去。”
眼见如此,她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再拒绝就显得有些过于刻意了。
林缪然一时兴起,缓缓朝周霁禾走了几步。
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伸手将她鬓角旁边的碎发轻而柔地缠绕在了耳后,徐徐开口:“希望你这座冰山会有被我融化的那一日。”
话音还没落地,门口挂着的风铃倏然响起。
郑觅露出一副愕然的表情,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周霁禾悄无声息后退了一步,转头往郑觅所在的方向瞥。
“中、中午好啊,周老师。”
知道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郑觅挠了挠头,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我过来订束花。”
“你把需求告诉我,晚点儿等他们吃饭回来我跟他们说。”
“好好好。”
三言两语描述完后,趁着周霁禾去找纸笔的空隙,郑觅偷偷打量起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将目光投向他手里的票,粗略扫了两眼,在心底留了个疑影。
眼看着男人贴近周霁禾,将纸笔顺手接了过来,然后说:“你先去吃饭,我来记。”
“饭菜在桌上,我让后厨挑你喜欢的菜品做的。”
花样还不少。
郑觅在心里轻哼了两声。
紧接着,不由开始为自家老大担心了起来。
对手强劲不说,他和周老师的关系近期也僵化得很,两人已经好久没联系过了。
暗暗叹了口气,郑觅看向周霁禾,“周老师,我先走了哈,到时候麻烦让外送员送到我刚才说的那个地址就行。”
周霁禾微微颔首,朝他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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