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离婚,我回来了,明天就去办手续。”
鲁建西为了在林大海面前表现自己,特意走到林大海身前对张翠说:“离了婚可别后悔,婶子,我最后叫你一声婶子,你要知道像我叔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见了,我叔被你们张家人这么欺负,要离婚也是我叔不要你,你可记住了!”
张翠的侄子起身呸道:“哪家好男人打自己老婆和孩子,没出息窝里横的男人才专门欺负自己家人,是俺姑不要他了,不是他不要俺姑,你们姓林的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鲁建西撸起袖子,摆起要打人的架势,回头对林大海说:“叔,我今天就帮你把之前受的气讨回来。”
张家小子仗着人多也不怵,成天干农活,啥都不多就是力气多。
双方一触即发时,林大海先怂了。
“行了建西,咱把东西拿上走,以后再不跟这一家子无赖来往。”
张翠强调:“别忘了每个月拿回来二十五块钱,你要是不拿,我们姓张的可不乐意。”
鲁建西哼道:“你都不和俺叔过了,凭啥还要每个月给你们钱,俺叔现在不和你分家产都不错了,以后别想占俺叔一分钱的便宜。”
张翠早就看鲁建西不顺眼了,“你个王八蛋在我家和谁没大没小的,咋地,你还能做林大海的主了?他的儿子他不养,你给他养?”
之前走亲戚的时候张翠可从林家亲戚嘴里听说了这个混账东西把自己亲娘气死、把后爹家搅的一团乱的混账事,一百个不乐意和这种货色有什么往来。
鲁建西本就是个混不吝的,听到张翠骂他,撸着袖子要打张翠。
张家小子们和鲁建西打了起来。
鲁建西打人确实猛,三个张家小子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张翠抡着椅子往鲁建西背上招呼,被鲁建西一巴掌轮到一边去了,张翠被他这生猛的架势吓到,大喊大叫把邻居们喊来了。
鲁建西被人架出门,还在门口叫骂:“你个克死男人的贱寡妇肯定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才想和我叔离婚,你这种女人就该被浸猪笼、挂着破、鞋游街示众!我叔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和他离婚…”
张翠听着鲁建西的污糟言语气到浑身发抖。
看着鲁建西无法无天恶意满满的眼睛,张翠觉得以后她可能要有麻烦了。
那二十五块她估计是要不到手了。
她走进屋问林大海:“你教他这样说的?”
林大海也听的直皱眉,觉得鲁建西说话太难听了。
鲁建西说张翠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的面子也不好看。
但鲁建西现在是给他撑腰,他不能扯自己后腿。
他哼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野男人才非要和我离婚!”
张翠拿起笤帚疯狂的打他,“你给我滚,以后再踏进我家一步,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以后建设和和平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哪天死了我也不会掉一滴泪。”
林大海拿着衣服被赶出了家门。
张翠怕鲁建西以后来闹事,故意说:“以后你给他当儿子吧,我家俩建设和和平以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正中鲁建西下怀,他之前把话说那么难听就是为了断绝这夫妻俩的感情,绝了俩人和好的可能。
要不是怕张家人来纠缠不休,林大海离婚,他少说也要把这夫妻俩的存款掏一半出来。
以后林大海没家人和儿子,就只能把他当亲生的,钱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大海挽尊骂道:“你这种娘们谁娶谁倒霉,明天就去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
“建西,咱们走!”
俩牲口走了,张翠进屋就把门关上了。
邻居们在外头议论纷纷。
牛丽丽翻着眼说:“张翠非要离婚,不是真有野男人了吧!”
一个大娘瞪牛丽丽一眼,“胡说八道啥,张翠不是去厂里就是在家做饭睡觉,哪来的时间找野男人!”
牛丽丽哼道:“那干啥非要离婚?她前头那个男人都死了,这再离一次,名声还要不要?”
先前说话的大娘摇头说:“要怪就怪她和林大海都是二婚头,前头露白那丫头的事一直压在张翠心里,林大海又开始打人,林大海这个侄子看起来不是个好的,刚才说话那么难听,估计没少在背后撺掇,半路夫妻难长久…”
大娘的话众人都赞同。
虽然家家户户都有争吵打闹,但闹离婚的少,不像这样的半路夫妻,心不齐,过不到一块去,家就容易散。
外头议论纷纷。
张翠回屋就哭了。
哭完,她心里后悔的不轻,她要是早离婚,她闺女可能就不走了。
林建设和林和平兄弟俩在门口探头说:“妈,以后我们不认他,你别哭了。”
张翠道:“等我和他离婚了,把你们的姓也改了。”
那狗东西不是说她找野男人么,他俩儿子就全改姓张。
夫妻俩要是打定主意都离婚,就没有离不掉的婚。
夫妻俩提出离婚,先是两边厂里的人来劝,后面妇联和街道办的人来劝,这夫妻俩见面又差点打起来,劝的人见没办法了才给开了证明。
等俩人把婚离了,元宵节都已经过了。
看着手里的离婚证明,张翠恍恍惚惚。
她就这样把婚离了…
林大海那边,鲁建西欢欢喜喜的把林大海迎进了新租的宽敞一点的房子,房子里用布帘子隔出了大约一米五宽的地方给林大海当房间。
“叔,以后你就是我亲爸,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过日子,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第181章 故意
张翠火速离了婚,娘家的兄弟姐妹都从各个地方到了市里。
当时张翠要收拾林大海,所有人一致赞同,但离婚是大事,传出去不好听,有人赞同离婚,就有人不赞同离婚。
家里挤的满满当当,听着一大家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张翠头疼的说:“离都离了,还说那些干啥。”
张翠大哥说:“你离的轻巧,不说别人咋看你,就说以后林大海的工作会不会给建设兄弟俩?他以后要是不给钱,你自己养他俩,日子紧巴巴的咋过?”
张翠存折里有一笔不小的数目,她每个月的工资也正好够家里三个人吃饭。
离婚是在她在计算过后做下的决定,以后就算林大海每个月不给钱,她也能把孩子拉扯大。
林大海那个侄子让她害怕,以后这叔侄俩要是混在一起,她估计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我的工资够我们三个花,已经离了,你们别说了,我这没啥事了,你们都回家去吧。”
张兰也道:“经常打人的男人就要不得,没了他,家里的日子照样过,翠儿有房子有正式工作,以后的日子紧巴点也不碍事。建设兄弟俩以后好好上学,高中要是考不上,考个中专也行,出路不是只有进厂这一条,日子咋样都能过。”
“行行行,你们主意大了,张翠现在就像张兰你。”
…
姐妹俩被数落了一通,等大部队走了张翠才松了一口气。
见她大哥留下还不走,张翠就知道他有话说。
“把光耀留在你家吧,林大海要是回来闹事你也有个帮手。”
张兰问:“他不是在上学?”
张家大哥说:“我想找找关系让他在市里读高中,他成绩好,在学校都是数一数二的,住在你家方便,反正你家地方大,还能帮衬你。”
张翠半晌没说话。
张兰替她开口,“光耀都十七了,吃的比成年人还多,翠儿家现在就这情况,她哪有多余的粮食养光耀?”
张家大哥说:“我们每个星期都送粮来,肯定不占她家的便宜。”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张翠只能答应了。
等人都走了,张翠坐在板凳上垂着腿。
这段时间家里乱七八糟的,每天上工任务又重,天天都累的不轻,这会儿坐在这才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想起远在天边的闺女,张翠想把离婚的事告诉闺女。
别人会说闲言碎语,她的亲兄弟都觉得她不该离婚,但她知道她闺女知道后肯定是高兴的。
张翠在纸上把年前年后家里发生的事大概说了…
石城。
宋露白最近的日子还挺清闲的。
在办公室里她也就给戴淑华、郭波她们打下手。
跑跑腿、整理文件、数数票,至今她还没去过一次领导办公室。
戴淑华她们都跟着领导好几年了,领导们出门也爱带着她们随行,宋露白知道现在比不上她们,心里也不急。
反正她是有编制的正式工,咋样都不能把她辞退了。
元宵节这天正好是星期六,赶到了休息日,宋露白打算拿着织好的围巾去一趟六分场。
给卫扬织的围巾早就织好了,她一直在等他过来找她,结果年后到了十五他还没来。
围巾是冬天用的,再拖下去春天都快来了。
为了节省炭火,在其余人都去新单位报到后,宋露白、孙红和张蔷搬到了吴秀莲她们住的宿舍。
宿舍里现在一共住了六个人,吴秀莲马上要结婚,也快搬出去了。
宋露白装东西时,同宿舍的柳云推开门进来说:“宋露白,外面有个当兵的找你。”
宋露白挎着布包下去,以为下面的人是卫扬,然后她看到了陈伟良。
“陈同志,你现在才回来?”
陈伟良说:“我回家就待了三天,这是你妈和你大姨给你的东西。”
宋露白把东西从灰扑扑的布包里拿出来,看到了一封信。
“你背着包是准备干什么去?”
宋露白笑着说:“我给我对象织了围巾,正要去找他。”
陈伟良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看到不远处的身影,他脸上重新带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