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视线,娄豫春轻咳一声说:“路上就别打开看了,你先前说你被叫去问话了?他们问的什么?”
宋露白试探的心又活络了起来。
“领导,您不知道?”
娄豫春看到她的眼神,有些恼火,“我该知道什么?”
你一个小秘书值得我关注吗?
宋露白在他眼神里读懂了这句话。
她突然就肯定了想整她的人不是娄豫春。
她作出一副不好意思的姿态说:“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着您了,我就说您这样大度的人怎么会和我计较,是我小肚鸡肠了。”
娄豫春都被她气笑了。
他插腰上下打量着她说:“我以前给过你机会,你没抓住,现在抓住也不晚。小袁走了,以后恢复正常工作,我身边还缺能做事的人,小宋,要想上进,以后就跟着我好好干。”
话说的很直白。
现在部里的情况是人人自危,娄豫春凭啥觉得他一定会安然无恙?
宋露白的直觉告诉他新办公室那帮很活跃的人背后有他支持。
娄豫春一直都没把她放在眼里,想整她的不是娄豫春,那就说明有别人看她不顺眼,她还是得小心提防着。
半道上,她没压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了文件袋。
娄豫春特意叮嘱她不让她打开,她就越想知道里头是什么。
打开后,看到里面的内容,她瞳孔骤然一缩。
这份文件一送上去,部里的格局说不定都要变了。
…
再次回到部里,宋露白敲响了人事科的门。
路兴业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宋露白走到跟前说:“路科长,上次你帮我,我还没谢过你。”
路兴业抬抬眼皮子说:“啥事?”
宋露白有点尴尬,人家真是一眼就看出她来找他的目的不是感谢了。
“我想查一下部里几个人的家庭情况。”
路兴业说:“哪个部门的?”
“新办公室的。”
路兴业随手给她指了指,宋露白确定了位置后翻找起来。
冯力几人是她的重点对象。
看到马松的名字出现在冯力的亲属关系里,她皱了皱眉。
她有几个月没见过马松了,马松私下做买卖被抓后,她没有特意打听过马松的消息,想着他应该是被送去劳动了。
为防错怪了人,她把部里和她有过交集的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见她翻个没完,路兴业用搪瓷缸盖子碰了碰杯口,催促道:“还没看完?要下班了。”
宋露白合上资料,“看完了,多谢你了路科长。”
路兴业淡淡点点头。
在宋露白要出门时,意外听到路兴业问:“孙红都喜欢什么?”
宋露白诧异:“啊?”
她很快收敛表情,问道:“您说的是吃的还是用的啊?”
路兴业放松的靠在椅背上说:“都行。”
宋露白:“吃的她爱吃桃酥,用的么,漂亮的发卡、头花什么的都行,女同志喜欢的,她应该都喜欢吧。”
友谊霜都到嘴边了又被她咽回去了。
去年火车上的事对孙红来说应该还历历在目吧。
她觉得孙红不一定想收到友谊霜这种东西。
路兴业听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觑他表情,宋露白问:“您要和孙红处对象吗?”
路兴业被还没咽下去的水呛住了。
“咳咳咳”
“我想和她结婚。”
第225章 多看两眼
路兴业话落,轮到宋露白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连对象都不谈就直接结婚?
还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俩人已经偷偷谈上对象了?
宋露白拉住门的手顿住了,她想继续问。
路兴业抬头说:“你咋还不走?”
宋露白只能离开了。
食堂最近做的都是杂粮面饼,菜就只有炖土豆。
要想点别的,就只能点单锅小炒。
宋露白最近的食欲不怎么旺盛,对吃食都提不起兴趣,草草吃完后回到宿舍,见孙红正在洗路兴业的衣裳,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探索欲,问道:“你和路科长什么关系?”
孙红有点窘迫,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宋露白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
她肯定说:“你俩谈上对象了!”
孙红红着脸摇头,“还没有,我们都没提。”
宋露白知道了。
俩人这是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看她这样,肯定是对路兴业有点意思。
“那你现在给他洗衣裳,他还给钱不?”
孙红点头,声如蚊蝇的说:“给的还比以前多。”
冬天的衣服不好洗,那时候一件一毛,这两个月来都是一次给一块,一个月她能赚五块钱,实际上她也没洗多少衣服。
她不要那么多,他却黑着脸硬塞。
渐渐的,她就知道他对她是咋回事了。
孙红小声问:“你觉得他咋样?”
宋露白道:“我觉得他是个有骨气的人。”
她和路兴业没什么交情,但他却已经帮了她两次,这个人面上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孙红支吾道:“那…那…”
她吭哧不出来,宋露白说:“你想问他能不能成为对象?”
孙红晾完衣裳,进屋坐到床上说:“我一直都想有个家,属于我自己的家,他对我是挺好的,但我每次看到他那只眼睛都害怕。”
宋露白打开盒子,把剩下的两颗巧克力分给孙红一颗。
她撕着糖纸说:“多看两眼就习惯了。”
孙红:“…”
她噗嗤笑出声。
宋露白也笑。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俩以后要是结婚了,你给他洗衣服还要钱不?”
孙红歪着头想了想,说:“要吧,凭啥不要?我也说的是假如,要是结婚了,婚前我洗衣服给我多少,婚后也要给我多少,还得给更多呢,如果家务都是我做,他给我钱才是公平的。”
宋露白点头,这话一点都不错啊。
孙红继续道:“没结婚的时候我给他洗衣服要收钱,结了婚反而不收钱,那我不是亏了?结了婚我就变成免费的保姆了。”
那是劳动所得,凭啥结了婚就没有了呢?她再不聪明也能算清楚这个账。
宋露白则在想,还没结婚卫扬就要把存款都给她,那按照孙红的逻辑,俩人结婚以后她是不是该把家务活全包?
宋露白和孙红一起住了这些日子,平时虽然也说话,但没有扎堆讨论过结婚的事,今天说起来,话一直不停。
夜深了,两人都睡着了。
翌日到了办公室,娄豫春把宋露白叫了过去,特意问昨天的文件送过去没有。
宋露白自然回答送到了。
“李主任不在?”
宋露白点头,“我去的那会儿是不在。”
娄豫春点点头,“那行,你出去吧。”
楼里没有工作的氛围,宋露白请了假就去了资料上登记的冯力家附近。
巧的是,她刚走到冯力家附近,就看到马松坐在门口抽着烟。
马松看到她时一愣,然后起身上前笑着说:“宋同志,今天不上班吗?怎么到这边来了。”
对方笑的跟朵花似的,宋露白也笑:“马同志,你不是被抓了,咋没事呢?”
马松脸上的笑意僵了僵,直觉她到这边没好事,心想宋露白指不定就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