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海心里比张翠还恐惧。
鲁建西是被他害了抓起来的,那家伙要是逃了,他敢保证他安全后第一件事就是回来宰了他。
公安同志知道鲁建西是个危险分子,却没想到林大海和张翠对他惧怕成那样。
两个人的惧怕不是无缘无故的,公安回派出所后向上级反应了这个问题,经讨论过后,派出所决定在暗处实时监看着林大海和张翠。
一是保护,二是为了把鲁建西这个危险性很高的逃犯抓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翠和林大海每天担惊受怕却又无事发生,两人的心却始终绷着。
他们不敢放松,因为知道鲁建西是啥样的人。
鲁建西确如二人所想,在逃跑甩掉了公安后就一心筹划着回阳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鲁建西肯定公安不会想到他敢回去。
他要回去剁了害了他的林大海,满腔仇恨支撑着他回城。
饿了就摘地里的野果子,渴了就喝渠里的浑水,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他会在夜里潜入农户家中偷点粮食吃。
一路上小心翼翼,从隔壁县绕了个圈子,他终于摸回了阳城。
满天繁星,城里的夜晚静悄悄的,连声狗叫都没有,饥肠辘辘的鲁建西先回了自己曾经租住的房子。
房子里黑灯瞎火,门从外面锁上了,里头显然没有人。
他饥肠辘辘,已经筋疲力尽,想办法打开窗户从窗口爬进去后又将窗户从里面杠上,做出一副里头没有人的假象。
屋子里一粒粮都没有,第二天他就啃从地里扒回来的生土豆。
到了第二天夜里,趁着周围的邻居都睡着了,他又从窗口爬了出去。
他不知道林大海去哪了,首个猜测就是林大海又和张翠过日子去了。
正好,他一道把两个人一起解决了,还有林大海家的两个小崽子,也都去死吧!
他跟做贼的一样跑到食品厂筒子楼,爬栏杆跳进去后上了楼,结果发现张翠家的门也是从外面锁上的。
鲁建西气的不轻。
这一个二个的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毕竟在林大海的厂子里干过一阵子,知道有些地方是厂子里男人撒尿的地方,比如厂子后面的林带。
鲁建西晚上没回去,就在林带里的干树枝柴火堆后睡了。
一觉到了天亮,渐渐的陆陆续续有男人到这边来方便了。
鲁建西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林大海,但为了不把自己搭进去,他只能谨慎的等待。
白天在这边蹲守,晚上去找吃的,在鲁建西的坚持不懈下,他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等到了林大海的到来。
林大海的样子鲁建西深刻到他化成灰都记得,哪怕离的有点远,他也确定了那个跛着脚的男人是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鲁建西杀气腾腾的正准备出去时,突然看到林大海身后有个人站的远远的,时不时瞅这边一眼,却又不进来,鲁建西眉目一凛,又将屁股放了回去。
等了两天,总算是等到林大海了,虽然有疑似是公安的人跟着,但鲁建西一点都不气馁。
只要确定林大海在这边,他就能找到机会把这老东西宰了。
公安一连盯着林大海个把星期都没看到可疑人员,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惕。
派出所里事情多,总不能一直派人盯着林大海和张翠,在和二人通过气后,公安们暂时撤了。
公安会持续盯着林大海这边,但不再采取一直监视的方式。
鲁建西耐心的等了好多天,等到宋露白都坐着火车回到了阳城。
家里门锁打不开,宋露白心里一跳。
她担心她妈已经出事了,不然家里咋一副没人住的情况?
隔壁邻居牛丽丽上下打量她后说:“呦,咋从疆省回来了?上次你对象来了,你咋没和你对象一起回来?还分开回来呢!”
不得不说,一年不见,张翠家的这丫头是越长越俊了,好像个头也又高了点。
宋露白问道:“牛婶,我妈我弟呢?她们没事吧?”
这话问的怪怪的,牛丽丽眼睛一翻,说:“听说你妈最近住厂里了,孩子好像被她送到县里去了,也不知道她咋想的。”
人没事就行,宋露白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不确定到底是谁要杀她妈,回来也不一定恰巧就在梦里的时机点上,但不回来心里总是不安心。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后都出了门,宋露白想走都走不了,被大家围了个满满当当。
说了会儿话她才得以脱身,去了厂子里。
张翠看到她时都不可置信。
“你咋回来了?”
宋露白说:“我不放心你。”
张翠心里热了热,说:“我是大人,又不傻,我去找过公安了,人家说那个人确实跑了。”
宋露白觉得梦里行凶的人是鲁建西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了。
“公安这几天一直在暗中盯着,没啥可疑的人,但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母女俩说着话,宋露白把已经和卫扬领证结婚的事说了。
张翠得知后说:“小卫是个可靠的,你眼光不错。”
母女俩叙旧时,吃完饭抽着烟的林大海跛着脚走去了厂房后面的林带里。
第239章 得手
林大海在林带里放着水,听到几十米外的柴火堆后的动静时抬头看去,见到鲁建西的脸,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鲁建西是故意发出动静的,因为林大海跛着脚,根本就跑不过他。
但他怕林大海叫出声把人招来,他跟豹子一样快速跑到近前。
林大海吓的跟哑巴一样只能发出惊恐短促的“啊啊啊”的叫声。
鲁建西怕把别人招来,捂着林大海的嘴迅速拖着他往柴火堆后去。
这后面不远处有他挖出的一个坑,足够埋下一个人。
到了隐蔽的地方,鲁建西用土将林大海的嘴糊住,然后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饿了几天,鲁建西的身体也虚的很,但能毫不费力的把被吓的肝胆俱裂的林大海收拾了。
林大海涕泪横流的想张嘴求饶,口中却被土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拳接着一脚,本就没有反抗之心的林大海四肢动弹的幅度越来越小。
鲁建西怕把人招来,之前绷着嘴只管动手,并不说话,见林大海不动弹了,他累的坐在坑里,拍拍林大海的脸,冷笑说:“叔,你放心,我会让你婆娘和儿子下去陪你的,等你下去也不孤单,照样一家几口和乐融融。”
鲁建西深知今晚就得把张翠一家子解决了,把人解决了他就得连夜跑,不然等公安反应过来,他逃跑的难度就增加了。
就是不知道张翠去哪了,要是今夜找不到她,他只能先逃命了。
等过些年风声不紧了,他再回来,对不起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土盖到林大海身上,渐渐将他的身体淹没。
晚霞被夜色侵袭,天幕渐沉,无人知晓柴火堆后的坑中埋了一个人。
厂里的工人都回家了,周遭没什么人后,饿的不轻的鲁建西出了这片被暮色笼罩的林子。
食品厂筒子楼。
张翠从邻居家借了几个鸡蛋,给宋露白蒸了碗蛋羹。
这几天在火车上宋露白根本就没休息好。
有一段路她只买到了无座,车上人多,她只能在车厢连接处熬着,几天下来,腿都肿了。
都是蜂窝的鸡蛋糕里滴了两滴豆油和几滴酱油,宋露白边吃边和她妈说话。
张翠还在灶台前忙碌,锅里难得放了油,正在煎鸡蛋饼子。
虽然面糊里只打了一个鸡蛋,但用油煎出来的香味飘了很远。
“你要提前说回来,咋样我都想办法给你弄点肉。”
屋子里没有林大海这个仇家,她妈又对她关怀备至,宋露白心里舒坦的不行。
母女俩人一年未见,话根本就说不完。
“你和小卫领了证,准备啥时候把事办了?就他姐在那边,也没个长辈给你们操持。”
宋露白趁机说:“那你带着建设他俩和我们一起去那边呗,鲁建西现在下落不明,你不害怕我都害怕他啥时候找回来了。”
张翠把饼子铲出来,说:“他逃了就不敢轻易回来,我看问题不大。”
张翠是口是心非,她明明怕鲁建西怕的不轻,但又真不想挪窝,所以嘴上只能那样说。
宋露白严肃说:“妈,我梦里的事情一定会发生,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想想李光明吧。”
“你要是和我一起去那边,以后卫扬要是欺负我,你还能给我撑腰。”
张翠端着饼子进屋,坐下后扇着扇子说:“我看小卫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看就有责任心,知道顾家,你脾气又大,他欺负不了你。”
宋露白放下筷子,突然觉得鸡蛋羹没那么香了。
张翠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把装着鸡蛋饼的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快吃,趁热吃。”
天气热,屋里筒子楼通风又不好,宋露白热的满头是汗。
一年没见,宋露白不想一回来就和她妈吵架,本来以前就知道她妈不会坚定选择她,心里那点不舒服被她强行压下了。
张翠扇着扇子说:“你俩结婚证都领了,分到房了吧,小卫级别不低,结婚肯定能分到房,你们那边办喜事兴不兴办酒席?”
宋露白兴致不高的说:“我们单位的人结婚就请大家热闹热闹,买点花生瓜子糖招待客人,没有饭菜,不过听说有在饭店办喜事的,不过那都是领导家的孩子结婚才会那样办。”
张翠道:“现在这时候也不好张扬,之前小卫来家里的时候说要给礼金,到时候他要是寄过来了,我再给你寄回去,你自个儿把钱捏在手里,往后他要不是个东西,你也别怕离婚,手里捏着钱,你也有底气,还有,工作可不能轻易丢,有工作就不用看男人脸色过日子,妈结了两次婚,就这点看的最清楚。”
宋露白刚才还有点不高兴,听她妈絮絮叨叨的一番后心里又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