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团宠文姑姑偏航了 第302章

信中言语非常冷漠,卫昭看完后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她和陈瑜没有血缘关系,她可以说让陈瑜以后好自为之的话,但作为亲妈,这种不管不顾的态度真是让人心寒。

陈瑜看过信后都没有卫昭生气,因为她早就预料到她妈会是这种态度了。

来年春,陈瑜生下了一个男孩。

年后张翠来信,她告诉宋露白她被调进了城里,烟草公司给她分了房,房子虽然不大,但足够住一家几口,不过可惜的是张建设还在烟站干活,不能经常去城里。

又是一年中秋,卫扬带着张和平进了城。

房间太小,做饭只能在门口,除了在食堂买回来的两个肉菜,宋露白又炖了一锅鲫鱼豆腐汤。

一年到头难得吃几回鱼,这鱼还是局里给发的。

“姐,这个季节你这咋还有洋柿子?”

鸡蛋被洋柿子染成了红色,吃起来带着洋柿子的酸甜口感。

“今年罐头厂做了洋柿子罐头,一瓶一毛钱,没有水果罐头贵,我买了几瓶回来,冬天可以炒菜吃。”

鲫鱼鱼刺太多,卫扬把刺挑出来,鱼肉夹给了俩闺女。

眼见他又开始挑,宋露白说:“你别给我挑了,我知道吐刺,你赶紧吃饭吧。”

夫妻俩一个星期顶多见一面,来到这,卫扬总会为孩子做点事,宋露白知道他总觉得对她和孩子有亏欠。她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心里没什么可抱怨的。

张和平对他这个姐夫是服气的,“姐夫,你在团场基本都吃食堂,到这还给孩子挑鱼刺,你不嫌麻烦啊。”

每次他去姐夫那,吃完饭都是他张和平刷碗收拾锅灶,可没见姐夫这么爱劳动。

卫扬淡淡说:“有啥麻烦的?”

张和平嘿嘿笑着说:“那你也给我把刺挑出来呗。”

小姑娘卫宜平哼道:“爸爸只能给妈妈和我们挑刺!舅舅,你不能使唤我爸爸!”

张和平忙说:“我就是开个玩笑。”

家里屋子小,天色又晚了,宋露白让张和平去多人宿舍借住一晚,把房间留给了姐妹俩。

屋里里面插好门,姐妹俩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你说爸妈为啥不和我们住在一起?”

自从她们搬到城里后,爸爸进城来,有时会和妈妈一起去外面的招待所住,有时会把她俩送到姑姑那里。

“笨蛋,咱家的房子太小了,爸爸住在这连腿都伸不开,再说了,妈说我们长大了,不该和男生住在一起,包括爸爸。”

姐妹在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

“那爸爸什么时候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啊?”

“不知道,妈妈说快了。”

确实是快了,年底之前宋露白得了消息,卫扬要调进城了。

七七年三月初,卫扬正式调令下来了,任市、委副、书、记一职。

宋露白等着他进城等了许久,一家四口终于可以继续在一处了。

家里人口多,再住那一间小屋子不合适,申请过后,卫扬分到了一套五十多平的房子。

一间客厅,两间小屋子,足够住下一家四口。

可惜的是俩人没什么家当,刚搬进去时屋子里看起来空荡荡的。

孩子的房间得好好布置一下,还得放上一张桌子,宋露白把心里的盘算和卫扬提了,他点头说:“行,这几天我们都弄齐,我托人给你弄了一台缝纫机,过阵子就到了。”

宋露白诧异,“我不太会用缝纫机,你买它干啥?”

卫扬说:“家里该有一台,以前没买,现在给你补上。”

她知道卫扬是什么意思了。

俩人歪躺在床上小声说着话。

她一手托着头歪着脑袋在他上方说:“跟你结婚后,我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好,你不要总觉得亏欠我。”

她那两件压箱底的衣裳都能买辆自行车了,一台缝纫机,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虽然宋露白今年已经三十二了,马上三十三岁,在心智上虽然比以前成熟,但在卫扬面前,还是会露出幼稚的一面。

她在他的脖颈处蹭啊蹭,撒娇说道:“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眼中盛满笑意:“再说一遍。”

她轻哼一声,“我想听你说。”

他手上缠着她的头发,“以前我不是说过?”

“不行,我想听。”

“我爱你”

第451章 追悼会

八月份,卫扬收到了大姐的电话,说高考即将恢复,她和苏鸿已经复婚,苏鸿调回大学当校长了,上面要给老陈办追悼会,让卫扬通知卫昭带着孩子回首都。

要办追悼会,就证明老陈昭雪了。

可是人已经死了。

不过总归是好事,卫扬当即去了卫昭的办公室,将事情告诉了她。

卫昭没想过这一天,当这一天来时,她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

“姐,高考要恢复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发出通知,你带着孩子回去吧。”

卫昭点头,“老陈的追悼会,我得去,孩子也得去。”

她们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在首都的大街上了。

中午回到家,卫扬对宋露白说:“想办法通知和平,让他抓紧时间复习。”

宋露白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前就往她妈那里拍了电报,让张建设抓紧时间复习。

老陈的追悼会就定在二十天后,卫昭要赶紧带着孩子回去。

得到通知后的当天她就去找了陈瑜。

“你爸平、反了,追悼会在二十天后,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陈瑜都得回去一趟。

可想起从前的事,她没有勇气踏入首都。

卫昭知道她在犹豫什么,拍拍她的肩膀说:“都过去了,只要你不当一回事,就没人能够再次伤害你,你要是愿意,把名字告诉我,我回去想办法慢慢把人全都收拾了。”

没道理放过那些人。

午夜梦回时,每每想起那些人,陈瑜都喘不过气。

“姨,我和你一起回去。”

卫昭点点头,“行,你收拾吧,后天咱们就走。”

卫昭走了,汪东抱着孩子进屋说:“你姨找你说的什么?”

听陈瑜说完,汪东眼中涌出了笑意。

“我们一家三口都去吧,毕竟是你爸的追悼会。”

沉默片刻后,陈瑜摇头说:“你别去了,我回去还要处理别的事情,那些事情虽然你知道,但我还是不想让你跟着。”

汪东坐在她跟前说:“陈瑜,你准备在这一辈子?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回首都去,你爸当初是被人陷害了,他连命都丢了,就该补偿你,这是个机会!”

陈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她不是傻子,从小到大的见闻让她此时觉得汪东曾经或许是戴着一张面具对她的。

她有点不敢相信汪东是那样的人,可听着他喋喋不休劝说的话…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本来就不介意,你也别太介怀,但陈瑜你在首都生活过,我也在阳城待过,你知道这里和大城市相比有多落后,这里连我们省的一个县城都比不上,难道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吗?”

陈瑜绷着脸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站在我爸的名誉和尸体上去讨要好处?”

汪东抱着孩子来回踱步,“那怎么能是讨要好处?是你该得的!以你爸生前做出的贡献,那就是你该得的!如果你不要,那你爸不是就白死了?”

陈瑜突然从争辩中清醒过来,她皱着眉头说:“我没告诉过你我爸叫什么,你似乎很了解我爸。”

汪东说:“十几年前,我跟着我大伯去过首都,我大伯进了你家院门,我在你家的胡同外等着,我见过你,你绑着两根麻花辫,穿着蓝青色的衣裳,那个时候的你看起来和我再次遇到你时一样,你总是不开心的,我在想,你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充满忧愁的样子。”

听他提起过去,陈瑜眸中的尖锐消散了些。

“可是汪东,我真的不想再回去生活,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去追悼会,我不拦你,但我不会在首都生活了。”

汪东把孩子放到床上,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说:“不去首都就和我一起去阳城,我是土生土长的阳城人,以前我大伯的身份你也知道…”

陈瑜渐渐清醒,她挥开他的手臂,“够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你要想走,我不拦着你,追悼会你就别去了。”

汪东略暴躁的说:“为什么我怎么说你都不听,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在这里,咱们一辈子可能也这样了,你没有上进心,没有追求,总得为孩子考虑吧!你就不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明明机会就在眼前!”

陈瑜冷着脸说:“不要拿孩子当借口,你是因为你伯父的倒台看出了苗头吧,所以你才会和我结婚。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汪东烦躁的摸了摸头,“我对你不好吗?你不要把事情混为一谈,我们现在谈论的是…”

“你闭嘴,不要以为我好拿捏,你对我好,我愿意和你一起好好过日子,但你今天说的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汪东想说“那就离婚吧”,但在权衡之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就算不去首都,凭借着陈瑜和卫扬宋露白夫妻俩的关系,往后的日子也不至于难过,但他心里总是不甘心的。

曾经呼风唤雨过,现在的平淡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错过这样的机会,往后就再也没有了。

孩子在夫妻俩人的争吵中哭了。

听着孩子的哭声,陈瑜沉默的上前抱起孩子。

“你要是觉得和我结婚没达到你的目的,那就离婚,孩子归我,你抢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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