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团宠文姑姑偏航了 第51章

大家一交流,都觉得是被吴招娣传染了虱子。

吴招娣坐在床上不敢吭声,半晌后心虚说:“不然我去找上海来的同志,让她们给帮忙给家里寄信,咱们多给点钱,托人帮忙多寄几块硫磺皂过来。”

买香皂需要工业票,大老远的寄东西过来得花钱不说,还得等不短的时间,少说要等一个月的。

几人被传染是无妄之灾,还得额外花钱买硫磺皂,说实话,大家心里都有点不高兴。

没人吭声,吴招娣有点下不了台,她咬着嘴唇垂着头坐在那多少有点难堪。

宋露白道:“咱一张床的都被传染了,可见这张床铺上肯定都有虱子,明天早上把下面的铺子、芦苇杆抬出去晒晒、抖抖,咱们每天都勤洗头、勤梳头,肯定能有点作用,不过硫磺皂还是得买。”

黑暗中有人问:“那谁出钱出票?”

这个问题没法回避。

虽然平日里大家关系处的都不错,但那是在没有利益纠纷的时候。

谁手上都不宽裕,就算宽裕,也没得被白白连累的掏钱掏票。

吴招娣不表态,暗沉沉的地窝子里许久没人开口。

宋露白都是大姑娘了,可不想剃头,也不能放任虱子在她头上安营扎寨过得潇潇洒洒。

反正她得想办法搞到一块硫磺皂,把头上的虱子都解决了。

翌日大清早,天还没完全亮时地窝子外就有了动静。

要赶集的人生怕赶不上车,在听到外面的动静时就起来了,大家伙洗漱完领了两个大饼子就坐上了卡车。

现在营地有一辆卡车,两辆拖拉机,两辆拖拉机中赵爱国开的那辆是最老式的,后面的斗子拉不了多少人不说,看起来还特危险。

和卡车比起来,一直突突突响的拖拉机坐着可没那么舒服。

卡车被大家伙占领了,倒是把原先坐着卡车来的武、装部的男同志们都挤到了拖拉机上。

宋露白今个儿特意换上了自己的白衬衣,裤子穿的是黄绿色的军裤。

白衬衣的下摆扎进腰里,裤子在她腿上松松垮垮,看起来又高又瘦,有股子说不出来的气质。

女同志们都忍不住一直打量她。

黄绿色的军裤大家天天都在穿,每天挖渠挖的灰扑扑的,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美感,怎么她上面换个白衬衣就这么好看了?

腰细、腿长、脊背笔直,宽大松垮的衣服在她身上不会显得不合身,反而让人觉得她把衣服撑起来了。

和同伴交代完事情的卫扬往卡车驾驶室走时,一眼就瞅见了站在卡车后斗上抓着扶手笑着和人说话的宋露白。

也是邪门,他似乎总能在人群中一眼瞧见她,然后忍不住看上一眼又一眼。

宋露白这身行头放在文工团里是再普通不过的,可她穿上偏偏比别人好看的多。

第75章 巴扎

卡车在焦黄的大地上朝着有人烟的地方驶去。

在大渠里劳累了几天的年轻人们虽然被不平的路面颠簸到想吐,但一个二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

宋露白老家的集市关了几年了。

她记得以前离县城不远的镇上有集市,每到星期六大家可以去“换”点东西,星期六的集市里总是挤满了人。

后来集市不允许开了,大家伙买东西只能去国营商店了。

卡车走了不短的时间,半道上见土路边有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破房子,这是一个国营小卖部,卖的东西种类很少,坠着芝麻的金黄色的馕就在外面的桌上摊着,周围有苍蝇飞舞。

比宋露白她们这批来的早几个月的上海青年说那馕饼在常温下放一个月都不会坏。

“咋可能一个月都不会坏?那还是饼吗?”

上海女青年:“这边天气干燥,本来馕饼在烤的时候水分都快被蒸干了,天气再热点,能保持三个月呢。”

大家伙都不信。

冯莹道:“干成那样,咬一口还不得把牙咯掉啊!”

大家伙哈哈哈笑了起来。

又走了不短的时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卫扬腕上的表指到了十点半,车子在一个土黄色的高木架子前停下。

“巴扎就在前面不远处,这个巴扎离场部大概有十里地,你们一群人最好结伴一起逛,别走丢了,有没有人知道回场部的路怎么走?”

司机是开车跑惯了这片的老手,副驾驶位上的卫扬还是头一回走今天这样的路。

才来疆省几天,卫扬最大的感触是疆省的地域太辽阔了,车子走在荒滩戈壁里,举目四望几乎是一样的天地,出了门就认不清方向的人到这边保准得迷路。

人群中有人回道:“我们知道往哪走,从那边的杆子顺着往北走,个把小时就能摸到场部。”

司机点点头,“那行,你们在六七点之前回到场部,去武、装部门口等着。”

双方说好后,卡车走了,大家笑着闹着挤挤攘攘的找到了当地维族人的巴扎。

宋露白她们只在那部电影里见到过维吾尔族人,都觉得这个民族的人五官非常立挺、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女性漂亮,留着大胡子的男性很像洋人,和她们汉人很不一样。

等进了巴扎,众人被维吾尔族人的气息包围了。

这些人叽里咕噜说的话,宋露白她们一个字也听不懂。

虽然听不懂,但看到这么多人,看到摊子前摆的各种小物品,大家伙都很兴奋。

左张右望的冯莹:“我来XJ之前还特意翻了资料,书上说XJ是多民族聚集地,人口最多的是维吾尔族,还有哈萨克族、蒙古族、塔克…”

宋露白补充:“是塔吉克族。”

她在街道办事处忙活兵、团招人时,可没少听那位负责人科普。

冯莹点点头:“对对对,是塔吉克族,你看那个小姑娘,眼睛多大,睫毛多长多卷翘,前面的头发卷卷的,也太好看了吧,这都是维吾尔族人吗?和咱们真的很不一样,咋那么像洋人?”

王群翻个白眼:“说的跟你见过洋人一样。”

冯莹点点头:“我真见过啊,几年前我和父母去首都探亲,在天安门那边见到不少洋人,维吾尔族人是黑头发,洋人有黄头发的,共同点都是五官很立体…”

宋露白看到某个摊位上摆放的花花绿绿炫彩夺目的头巾了。

不止摊位上,一眼望去,来摆摊的维族妇女同志几乎所有人都包着头巾。

年长的妇女包的头巾颜色偏暗,而年轻的妇女同志用来包头的头巾大都颜色鲜亮。

而那些年纪很小的姑娘们则没有包头巾,将整个头部露在了外面。

除了头巾,维族妇女同志身上穿的衣裳花纹奇特,花样很多。

她们外面穿着连衣裙,腿上却还穿着黑色的裤子,从头到脚将整个身体遮的严严实实,捂的最严实的妇女只露着两只眼睛。

临近中午,巴扎上的汉族人越来越多,似宋露白她们这样看什么都惊奇的土包子可不少。

虽然语言不通,但交易时可以通过手指比划。

一根手指头代表一分钱,宋露白几人用两分钱各自买下了一顶草帽。

卖草帽的摊位很多,除了草帽,这些摊位上还卖着手工制成的扫帚、簸箕、草席等物。

头巾卖的稍贵些,一条需要三毛钱。

现在一斤肉才七毛,这一条头巾就需要三毛,不少人都有点不舍得。

宋露白兜里有钱,又不想自己再被晒黑下去了,咬咬牙一狠心挑了两条。

巴扎上的东西都不要票,除了生活用品,还有卖杏子、杏干、杏仁、和茶叶水的。

一碗茶一分钱,一个人喝完可以免费续。

几个男青年想尝一下这边的土茶,给了钱喝过后脸都皱成了一团。

“苦,实在是太苦了,又苦又涩。”

旁边的维族老汉笑着比划,哇哩哇哩的说着宋露白她们听不懂的话。

一路坐着突突突的拖拉机比她们晚到的刘丰收说:“这是苦茶,喝了降火去燥的,别看这个苦,但也算是一种草药,嘴里长疮了喝这个几天就能好。”

这下众人再看那碗黄中发暗的茶的神色都不一样了。

巴扎上的汉人越来越多,大家的胆子也都大了起来,约好了买好东西就在先前的黄色木架下集合后,大家便结伴自去逛了。

小刀、木筷、木盆、粗糙的桌椅、以及颜色好看的石头…

宋露白一眼便瞧见了一个摊位上摆放的那块白中泛红的石头。

她蹲下拿起那块石头,感受着石头的手感,思索着这块石头会不会是玉石。

除了这块带着红色的石头,摊上还有好几块天青色的石头。

王群随意拿起一块,对着日光照了照,“这不就是漂亮点的石头,不能吃不能喝的,要它干啥?”

宋露白:“你们就不觉得这种石头再绿点,就像翡翠?这说不定是某种玉石。”

这么一说,几个姑娘瞬间兴趣大增。

虽然她们都没见过翡翠,但听过玉石。

玉石可是好东西,听说戴在身上养人呢。

卢双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嗤道:“我们上海的百货大楼里就有卖金镶玉的,但镯子上镶的玉可比这摊子上的石头颜色深多了,这几块肯定就是不值钱的石头。”

第76章 玉石

宋露白把卢双双的话当做耳旁风,问摊主怎么卖的。

摊主比划着多少钱,张牙舞爪的将自己的两只手全用上了。

“一块钱?”

冯莹惊呼:“他咋不去抢,不就是块破石头。”

摊主摇头晃脑的摆着手,嘴里说着宋露白几人听不懂的话。

路过的刘丰收听懂了老汉嘴里的话,对宋露白几人说道:“他要十块。”

这个价钱差点没把几人吓走。

宋露白放下手里的石头站起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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